《[红楼]侠之小者 紫气东来》朱大概

20、第 20 章 慈母盼儿宁

　　冯家父子二人眼中怨怪如同实质，盯的冯盛一个哆嗦，正被从内室出来的冯太太看个正着，不悦道：“冯盛不过听命行事，是我不许他多言。”

　　说完，向着冯盛一摆手，冯盛歉意的看向自己的主子冯唐，发现主子没有任何表示，只能乖乖关上房门，顺着墙根巡视一圈，向屋里发了声暗号，悄然守到院门前。

　　得了暗号的冯唐，有些不满的开口向冯太太道：“太太暗夜随意出入二门，给人知道如何是好？”

　　冯太太冷笑一声：“二门内现在无人能传我的闲话，难道老爷书房里有人传？”

　　冯紫英听了直想笑，更觉得冯太太在此似是好事。

　　冯唐认真解释向冯太太解释：“何曾有什么旁人，内院的那几个都是……”

　　冯太太一脸我不听的表情，眼中只有儿子：“义忠郡王可难为你了？”

　　主子召见，属下的太太用难为二字，看来冯太太对义忠郡王的意见不是一般的大。

　　冯紫英早知眼前的冯太太，冯家的事可以做一大半主，与原著中贾家的女子行事不同，为何未能劝冯唐脱离月派呢？冯紫英不相信冯太太看不出，跟月派一条路走到底，是死路一条。

　　得出这个结论，是冯紫英长期观察的结果：

　　说来好笑，最初得知自己穿进红楼世界之时，冯紫英变着法儿的要重回现实世界，投水、跳墙、熏炭无所不为，可是整个冯府从主子到奴才，都没有第一时间发现眼前人换了芯子。

　　那时冯紫英以为自己种种作为，与原主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不谋而合，才没被人发现。现在想起来每当自己折腾，都是冯太太哭的时候多、冯唐打骂的时候少，而冯太太哭的内容均是只要他活着，怎么折腾都随他去。

　　这可是封建社会，有儿子才能在婆家站稳脚，望子成龙更是普世思想，冯太太却只求儿子活着？

　　稀奇的是不止冯太太只希望冯紫英活着，明知道冯紫英闹腾与冯太太想法的冯唐，同样没因为大号不中用另练小号。

　　别和冯紫英说冯太太年岁大了，生不出第二个儿子。她生不出来，白日里站在门前打帘子的姨娘们，还生不出来吗？

　　可是冯府直到今日，只有大爷冯紫英。

　　这里面若说没有冯太太的影响，打死冯紫英都不信。

　　冯紫英不能不想到，冯太太曾旁敲侧击的试探过自己，更是任他习武不缀，从没和贾母、王夫人要求贾宝玉那样，时时把读书挂在口头。

　　在他能独自出门后，跟随的小厮比别家公子都多两个，每次至少四人相随。还是冯紫英被人嘲笑后闹了两场，才由他自己决定带四个还是两个人出门，想一人不带还是不能。

　　冯紫英初带两个小厮出门，很快察觉有人盯梢，暗里观察些日子，发现跟踪的人竟是冯太太派的，很是让冯紫英心惊一阵。

　　如果是冯唐派人跟踪他，他即能理解也能接受。可是身处内宅的冯太太绕过冯唐派人，还有人可派，太颠覆冯紫英对红楼女子的认知。

　　要知道《红楼梦》算是冯紫英看过的第一本古典文艺小说，宁荣两府对女子的礼教要求，跟他以前看武侠小说中江湖女儿快意天涯区别太大，导致他以为此时的高门女子，都是困于内宅、对外事鲜问少知，遇事便依附男人解决。

　　君不见威风如王熙凤，想要弄权铁槛寺，也是托贾琏的名头修书一封？

　　发现自己看冯太太走了眼，冯紫英便想培养自己的人手，怕自己一直受治于人。开始的时候难免磕磕绊绊，冯紫英常有一筹莫展的时候。冯太太竟出他意料的开始大手笔增加他的月钱，给了他先用钱砸人，再软硬兼施的把人收服为己用的机会。

　　两人默契的谁也没挑明，更不约而同的瞒住了冯唐，就连冯紫英给自己安排的狡兔第一窟，也是用冯太太漏给他的钱置办的。

　　以至到现在冯紫英也不敢确定，自己发展起来后另外安排的几窟，冯太太知道还是不知道。因为冯太太派的人，在冯紫英自己培养起的人手得用后，也没再出现在冯紫英的面前。

　　手里有钱有人可用的冯太太，竟劝不了连姨娘来处都要时时解释一番的冯唐，谁信？

　　不相信的冯紫英，终于可以问出自己一直没弄懂的问题：“太太是怕义忠郡王让儿子再无回府之日么？”

　　冯唐与冯太太均是一愣，冯太太颤声问：“你都记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