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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一章】杀人往事 段誉的 ...


  •   段誉的建议得到了乔峰和玄苦的一致认可。

      乔父乔母完全没有其他意见,全听乔峰安排。

      慧善也击掌赞道:“此法妙也,段世子好智计。”

      段誉摇头道:“慧善大师过讲。我也只是小心多谋,思全局,不敢有错。”若不是怕他和大哥一起护送玄苦三人去大理会引起多方关注,甚至引来萧伯伯,段誉其实更想由他们一同护送。

      既然已经有了决定,玄苦也爽利道:“合适出发?”

      段誉道:“越快越好,最好明天就启程。”

      “这么快?”乔父乔母倒是有些意外和犹豫。他老二口在大宋住了大半辈子,突然要去异国他乡,还是有些内心惶恐、局促不安。

      “我们也是怕大哥的那些对家已经知晓消息,突然来对伯父伯母发难。”段誉给老两口细细解释个中的不得已和缘由,那仿佛大难临头再不逃就要没命的说话技巧只听的乔父乔母恨不得连夜就走。

      乔父心有余悸的紧握乔母双手:“是要快些走!绝对不能让那些恶徒用我们两条老命威胁峰儿。”

      乔母也是连连点头:“一会儿趁夜回家收拾细软,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绝对不能让那些坏人找到我们行踪。”

      “是了是了。”乔父深觉此言有理,对着乔峰道交代:“峰儿一会儿回家一趟,家里那些不值钱的旧物件就不要带了,收拾些衣物和吃食就成,那些你娘晒的菜干一定不能忘。”

      乔母也接口道:“娘藏钱的地方一直没变,你知道的,记得把那些银子都带上。还有那些娘养的鸡和羊……”说到这里,乔母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还是咬牙道:“你腿脚快些若来得及,就把那些家畜就送到少室山下善明村沈大牛家,那是我娘家表弟,虽然不太来往也是唯一还有的亲戚了,就当答谢当年他们长辈对你外婆有过几分照拂之情。若是来不及,那就带回这儿,烦请少林寺的师傅们帮忙送去。”

      乔峰认真听着父母絮絮叨叨的交代,一一记下,等二老把话都说完了,才道:“爹娘放心,孩儿一定全部办妥。”

      段誉向窗外看了看天色,时间已快到亥时,想到平时老二口这会儿应该已经睡下便道:“今日赶了夜路,人也疲乏,且时辰也不早了,伯父伯母是该早些休息。”

      慧善立刻明了道:“今夜就请乔家大伯大娘住在寺中客房。”

      乔峰点头,抱拳谢道:“慧善大师安排,乔某拜谢。”

      “阿弥陀佛,乔师兄客气了。”慧善含笑,这一声师兄叫的乔峰眉眼舒展,不由回了一个亲和的微笑。

      乔峰是玄苦的徒弟,慧善的师父是玄苦的师弟,他叫乔峰一声师兄,全是因为他承认了乔峰的身份,更毫无芥蒂他可能是契丹之子,

      段誉也笑,当下一阵夸道:“慧善大师真是心胸广阔,眼界高远,识人辩事,洞明通透……”

      无数夸赞如千枝万蕊同时绽放,连绵不绝,悦耳动听。

      慧善忍了忍,实在通体舒畅,没忍住嘴角大咧,对着段誉连声道:“段世子过誉,过誉了啊。”

      玄苦沉默半晌,这鬼精灵夸起人来,实在好听的紧,和尚都难以招架。瞧瞧向来心思内敛,沉稳早慧的慧善都笑成什么样子了。

      再让这小鬼精灵夸下去,都怕给慧善夸出了自得意满,坏了修行之心。玄苦打断道:“慧善,就把乔氏二老安排在我小舍后面的客房吧,那儿虽然简陋一些,可也安全。”

      段誉听闻,立刻停了话头,慧善还满脸愧不敢当的喜意,对着乔父乔母亲切道:“一切听师伯的,还请二位先随我来。”

      在乔峰安抚的眼神下,乔父乔母跟着慧善出了房间。

      玄苦等乔父乔母脚步声远去,重新坐下道:“段小公子可是还有话要说?”一些避开乔父乔母才能说的话。

      段誉立刻乖巧点头,张口就道:“不愧是玄苦大师,果真是心似琉璃,目光如炬。我这儿点小心思一点儿也逃不过您的慧眼。”

      玄苦一听段誉说话,居然有些害怕他也像夸慧善那般对着自己一通舌灿莲花。还好这鬼精灵极有分寸,知道点到即止,心有尺、口有度,不逾矩。

      暗自松了一口的玄苦不自觉得有了几分笑意,他道:“说罢。”

      “恕小子冒昧一问,大师之前听我大哥诉说杏子林种种,我观大师神色,在听到我大哥被指证乃契丹血脉时,大师虽神色震动,也并不惊讶。”段誉紧紧盯着玄苦的表情,顿了顿用猜测的口吻道:“玄苦师父可是早知我大哥身世?”

      此话一出,玄苦锐利的眼神直射段誉。

      段誉目光澄澈,毫不避让。

      乔峰一步挡到段誉身前,认真一拜道:“师父?弟子也有疑惑。”

      虽然知道师父不会伤害义弟,但突然神色严肃的师父还是让他来面对才好。

      玄苦盯着乔峰祈求的目光,神情缓缓软和了下来。

      “我的确早知道。”玄苦不会撒谎,这点事也不会隐瞒。

      “是方丈师兄告知我的。”

      不用乔峰、段誉再问,玄苦直接道:“当年也是方丈师兄让我收你为徒。”

      乔峰立刻问:“那师父可知玄慈方丈为何要请师父收我为徒?”

      段誉也赶忙从乔峰后背探出来半个脑袋,用力扒拉开挡在自己身前的乔峰,急急问道:“玄慈方丈当时怎么说的?原话都说了什么?”

      玄苦回想了一下,慢慢道:“师兄说,‘山中有对乔家夫妇,砍柴务农生活,他们收养一子,名叫乔峰,今年七岁。我想让师弟秘密收作弟子,教导武艺,开导心性,助他成材。’我便问师兄‘何不让他上山直接收作俗家弟子?更好管教?’师兄回我‘这孩子不是普通孩子。’我又问他‘哪里不普通?’师兄回答‘他是我一江湖好友所托,送予那乔家夫妇。是我好友做了错事,亏欠那孩子。他希望能好好弥补他,能让那孩子明理知义,成为栋梁。’我当时觉得奇怪,就问‘既然是师兄好友做了错事,怎么不自己收养教导,好好弥补?’师兄告诉我‘我那好友琐事繁忙,更有为国为民的大事要做,抽不开身养育如此小娃,等未来孩子长成,他就会来接。’我听师兄这么说便也答应,又问他‘此子心性如何?可吃得了苦?’师兄沉默了好久,告知我‘他刚杀了一个人。’”

      说到这里,玄苦看向乔峰。

      乔峰整个人怔住,他七岁杀的人,唯一一个杀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邓大夫!

      上辈子段誉听大哥说过一点幼时因为被冤枉所以气急之下做过错事,杀了一个没有大错的大夫。具体原因,大哥没有细说过。如今被玄苦提起,看来玄慈方丈让玄苦大师教导大哥的契机根源就在这里。

      段誉有些好奇,但又不想让乔峰揭露不好的往事,抿了抿唇也不多问,只等玄苦往下再说。却没想看到乔峰突然转头向他看来,眼神中居然带了一丝担忧和害怕。

      “怎么了,大哥?”段誉问。

      “我小时候……”乔峰嗓子眼哽了一下,随后还是决定坦白,哪怕义弟觉得他从小就性情凶戾,对他大败印象,也不能把此事瞒了段誉。

      乔峰开始诉说自己第一次动手杀人的往事。

      那段往事其实并没有太多恩怨仇恨,虽然那个邓大夫蛮横看不起人,还对着乔母又骂又踢,也实在罪不至死。

      可那会儿七岁他一心护母,又在事后被冤枉偷钱……

      乔峰说着说着仿佛又回到那个时候,小小的他被母亲牵着手,他们在许家集站了好久才把存了半个月的鸡蛋和仅有的六只母鸡卖了四钱银子。这是要给他爹爹看病求医的钱,他的爹爹病的很重,就等这些钱请大夫去救命。

      他和母亲多番打听,得知许家镇有一位姓邓的大夫,是这镇上最出名的医生,远近数县,都是知名的,他便和妈妈一起求上了门。可是那大夫一听要去山里,又见他们母子穿衣打扮是穷苦人家,就说,山里路太远,不愿去看病。不管他妈妈怎么苦苦哀求,哪怕给他跪下磕头,那大夫总是摇头不允。

      乔峰一直记得他那大夫说的话,他说:‘到你山里穷人家去看病,没的惹了一身瘴气穷气。你四钱银子,又治得了什么病?’

      乔母哭着去拉他袍子的衣角,那大夫用力挣脱,不料嗤的一声,袍子便撕破了一条长缝。那大夫大怒,将乔母推倒在地下,又用力踢了她一脚,还拉住她要赔袍子,说这袍子是新缝的,值得二两银子。”

      他那时见妈妈给人欺侮,便冲上前去,向那大夫又打又咬。但他那会儿只是个七岁孩子,有什么力气?给那大夫抓了起来,一把掼到了大门外去,他的额头撞在石块上,当场流了很多血。他妈妈怕事,那大夫见他受伤,也怕妈妈再去纠缠,直接关了大门。

      请不到大夫,他和妈妈只能回家。在经过一家铁店门前,见摊子上放着几把杀猪杀牛的尖刀。他见打铁师傅正在招呼客人买犁、锄头,忙得不可开交,便偷了一把尖刀,藏在身边,连他妈妈也没瞧见。

      到得家中,他妈妈也不将这事说给爹爹听,生怕爹爹气恼,更增病势,只将那四钱银子取出来交给爹爹,不料一摸怀中,银子却不见了。

      他妈妈又惊慌又奇怪,出来问他,去见他拿着一把明晃晃的新刀,正在石头上磨。

      他妈妈问他:‘刀子哪里来的?’乔峰当然不敢说是偷的,便撒谎道:‘是人家给的。’他妈妈自然不信,这样一把尖头新刀,市集上总得卖钱半二钱银子,怎么会随便送给孩子?问他是谁送的,他却又说不上来。

      如此一来,他妈妈就以为是他偷钱去买了刀。

      和他说道:‘孩子,爹爹妈妈穷,平日没能买什么玩意儿给你,当真委屈了你。你买了把刀子来玩,男孩子家,也没什么。多余的钱你给妈妈,爹爹有病,咱们买斤肉来煨汤给他喝。’

      他一听,瞪着眼问:‘什么多余的钱?’

      他妈妈道:‘咱们那四钱银子,你拿了去买刀子,是不是?’

      他那会儿急了,可不论他怎么解释没拿钱,他妈妈也不信他。但也没有对他打骂,只随他去了。

      晚一些,他又偷听到妈妈和爹爹说此事,爹爹不但不生气,反而还开解妈妈说:‘这孩子跟着咱们,从来没什么玩的,他要什么,由他去罢,咱们一向挺委屈了他。’

      他走了进去想要再解释一二,可他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他爹爹见他进去不但四钱银子和他买了把新刀子的事一句不提,甚至连半点不高兴的样子也没有。只是心疼的摸着他的受伤的头问‘乖孩子,以后走路小心些,怎么头上跌得这么厉害?’

      他那会想‘爹爹妈妈疑心我偷了钱去买刀子,要是他们狠狠的打我一顿,骂我一场,我也并不在乎。可是他们偏偏仍是待我这么好。’

      自责和内疚让小小的他痛苦又难受。

      他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脑子里全是爹爹的话,想到爹爹说‘你妈多事,钱不见了,有什么打紧?大惊小怪的查问,妇道人家就心眼儿小。’他的爹爹不在乎钱,他的爹爹只问他‘好孩子,头上痛不痛?’

      他那时的心比头上的伤痛了千倍万倍。

      还有他妈妈忧心爹爹重病的哭声,一直到深夜,都断断续续的传入他的耳朵。

      他想到了那个邓大夫对他妈妈的无礼打骂,想到肯定是那邓大夫与妈妈拉拉扯扯,或者踢妈妈时把银子踢掉了害他受了冤枉……他气怒无比,一心只想替妈妈和自己报仇。

      他深夜黑夜之中来回数十里路,钻了狗洞进邓大夫家,摸到了人家房间,进去一刀子就扎在了邓大夫的肚子上。

      乔峰说到这里长吁了一声,他不敢去看段誉的表情,垂着眼眸想自己当时的心情。

      “我当时又惊又怕,可心中还有一丝报仇的快意,觉得自己杀了这个敢伤害我娘,又害得自己被冤枉的恶人是做了好事,当晚回家我还睡了一个好觉。”

      又沉默了好一会儿,乔峰才仿佛认命的颓然道:“如今看,我那时只有七岁,却已经如此手段凶狠,心性的确更像契丹人……他们说的没错,我就是契丹野种。”

      在这荒诞的身世没有揭露之前,乔峰从来没有细想过,可这次说到七岁时那件事,他想不承认也难,就他这种骨子里的凶狠天性,不是契丹恶人还能是什么?

      段誉哪里能听得乔峰自称野种?他也不顾玄苦在场,一把紧紧抱住乔峰劲腰,脸蛋用力压在他的后背上道:“大哥,我们说好的,不管你是大宋人也好,契丹人也罢,你就是你,决计不可自轻自污!”

      乔峰浑身一颤,那种知道真相后的挫败颓废感瞬间就被段誉给直接包没了。

      他只能感受到腰上死死箍着的两条手臂,还有那个在他后腰磨蹭的脑袋。

      腰上的皮肤都有些发烫,还有后腰,更是不知要怎么形容,酥酥麻麻的仿佛有很多小针在他脊椎上扎,一点不痛,痒的要命。

      “大哥大哥,你听我说,你那时才七岁。七岁的孩子本来就心性还未成熟,你是护母心切,又心疼你爹,何况那大夫的确气人,又害得你被冤枉,你一时气不过……”段誉想了想,不想说慌:“杀人的确太过激了。”

      乔峰:“……”这是安抚他呢?还是在往他心里扎刀子。

      段誉知道自己这话不像哄人,所以他抱着乔峰腰部的手臂更是搂的死紧,就怕惹他大哥伤心,气跑了可不成。他急急又道:“杀人不对,可大哥你也没错,你从小到大,伯父伯母只是一味客气待你,误会你偷了钱也不打你骂你,连句责备重话也没有,这怎么能教的好孩子呢?你能长到七岁还没成个恶劣顽童,已经是大哥你天性孝顺,本性纯善。你想想啊,没有人教,七岁的小孩儿哪里懂得要抑人之傲、敛人之私,克己私欲,守礼循法,持节自持,不使本心放纵,知法知畏也。”

      段誉是真急了,他一边说还一边撒娇般用脸蹭蹭乔峰腰肉,已经把他那套幼时对亲娘撒娇的本事都拿了出来。

      若说乔峰之前是确认了自己是契丹人后,担心段誉会怕他凶残,疏远于他,那此刻的段誉是比乔峰还急还紧张,就怕他大哥钻了牛角尖。

      无数劝慰比之前夸慧善的话还要滔滔不绝、絮絮不止。

      玄苦大师一时叹为观止,这段世子如此口才,到底吃下了多少本书才能有此境界?

      从浅俗易懂的道理到典故佛经,一通旁征博引,引经据典,就是为了告诉乔峰虽然杀人不对,但不是乔峰的错,此错非独人力,亦由诸事巧合,才始成其果。

      玄苦看着原本一脸沉痛的徒儿慢慢翘起了嘴角,还渐渐脸热面红起来。

      这就是被哄好了,还被哄的不好意思了?

      玄苦咳了一声,出声解救自己那个快不好意思到浑身僵硬的徒儿道:“那大夫没被你杀死。”

      “哈啊——”段誉一下卡住,刚刚玄苦师父说了什么来着?他这劝了大半天,让大哥不要因为杀人而自责,原来那大夫没死吗?

      乔峰也震惊望去,道:“不可能,我后来听说邓大夫的家人在第二天早发现他时,他已经肚破肠流,死状凄惨。”

      玄苦说道:“师兄既然和我说你杀了一人,就说明那时师兄是跟着你的,你走后他就进去救了那大夫。”

      乔峰震惊道:“可后面大家都说那大夫死了,知县老爷还将大夫的兄弟、妻子都捉去拷打审问,闹了好几年,大夫的家也就此破了。这件事始终成为许家集的一件疑案。”

      玄苦叹气道:“师兄与我说过,他的确救下了邓大夫。你那时人小,一刀虽然正中肚皮,却也没有伤到要害,而且他本身就是大夫,你刺出一刀时,他也本能闪避了,所以师兄救他时只废了些功夫,他没有生命危险。师兄走时,还把那大夫扶到了床上修养。”

      “那怎么会……”乔峰直觉事情诡异无比。

      “我和师兄也不知真相,所以才是真正的悬案。”玄苦想到师兄说,他还帮乔峰清扫了足印以及爬狗洞的痕迹。

      所以后来官府才会什么也查不出来,觉着没有任何外人去过邓大夫家,把怀疑认定是他家人所为。

      乔峰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在受到玄苦恩师教导后渐渐长大,这件往事他一直不敢再想,也是知道那邓大夫罪不至死,是他儿时不懂事,错杀一条性命。可现在师父和他说,他没有把人杀死……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啊!”段誉从没有如此感谢过玄慈方丈,真不愧是二哥的亲爹,冥冥中做了一件大好事!虽然他也是杀害了大哥亲母的带头大哥,但他护着幼时大哥的行为也是真心。他所见过的所有的爹里面,虽然毛病都有不少的,但最不靠谱的还是萧伯伯!

      段誉小心翼翼的问:“大哥,人既然不是你杀的,那你就不要再自责了罢。”

      乔峰点了点头,随后拍了一下段誉环在腰腹上的手臂,道:“大哥没事了,义弟也可安心,先松个手,可行?”

      怪……怪热的。尤其乔峰发现自家师父还富饶趣味的看着他们。

      莫名就觉得不好意思。

      只要乔峰不难过不自责,那段誉就立马放开手,还嘿嘿一笑,缓解尴尬。

      “是我放肆啦,大哥莫怪。”

      乔峰没有答话,看了一眼玄苦,心想,等没人的时候,义弟要是想这么搂着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在师父面前,总是有些不大体统,有碍义弟的形象。

      既然乔峰七岁杀人之事已经说清,玄苦又接着道:“师兄把你的事都告诉了我,最后和我说,‘这孩子其实是契丹人,你一定要好好教导,切不能让他杀心滋蔓,不受礼教约束。’自后,我就去见你了,帮你爹治了病,收了你做徒弟,一教九年。”

      乔峰听闻长叹一声,对着玄苦再次深深一拜,感激道:“徒弟再次拜谢师父大恩。”

      玄苦点头,这次生生受了他的大拜之礼。

      玄苦道:“这就是我知晓的全部,你们还有什么疑问?”

      乔峰和段誉对视一眼,还是段誉开口问道:“那玄苦大师可知雁门关那次大战的带头大哥是谁?又是谁给带头大哥的假消息造成了这场血债悲剧?”

      玄苦目光直直盯着两人,一字一顿道:“我不知。”

      乔峰和段誉都没有看到玄苦说这三个字时,摊在椅子扶手上的小拇指抽搐了一下。

      乔峰当下信了自家师父的话。

      段誉脸上不显,心中怀疑却还是升起。只是他不能说,因为这方世界的规则还在约束他。这么一个对乔峰慈爱教导的师父,对他俩说了这么多坦诚的过往,如果他还怀疑玄苦,就是违反正确思维逻辑,他要是敢说不信,那就要受罚的。

      看来玄苦师傅这儿是套不出什么话了,只有和玄慈方丈正面对上,才有机会看看能不能抓到一点马脚,从来揭发全部真相。

      只是玄慈方丈呢?这都好一会儿?怎么人还没有来?

      该不会……去找自己丢掉的小竹筒了吧?

      段誉突然觉得,大有可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五十一章】杀人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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