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戴罪立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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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长老在抓住插着法刀的树木后轻易就从上面拔下一把刀来，他手腕一抖，刀在手中一个利落的翻转就已经把腕上牛筋割断，然后他抬手就把刀对着自己心脏刺去。
“不可！！！”乔峰大喝，他抓着刀的手不敢动，另一只手却已经使出擒龙功吸住了奚老张用来自尽的刀子。
奚老张一心求死，是用尽了全部力气来捅这一刀，可没想乔峰一出手，离着胸膛就差几寸的刀尖却再也进不了分毫。
“好厉害的功夫！这是什么武功？”风波恶惊呼，他与宋、奚两人都打都过，自知他们的厉害，如今看到乔峰一出手就控制了两人，怕是公子爷也做不到。
“是擒龙功！”王语嫣轻轻回道，她目光担忧的看着段誉，心中大感乔峰段誉他们兄弟之情如此深厚。
“原来这就是擒龙功，世上居然有人会此神功！”风波恶怔怔轻喃。
“乔峰武功了得，只怕公子爷也比不过啊！”包不同也是一脸震惊。
“这乔帮主真是……真是……”阿朱向来口齿伶俐能说会道，可一时间她却不知道要用什么词来形容乔峰，只觉得她所知的那些赞美之词都配不上乔峰。
“你们都在担心乔帮主，可我心疼段公子呢。”阿碧心中感激乔峰，可她与段誉认识得早，自然感情更深厚些。
“那小子自不量力以手夺刀，就算割了手掌切了手指也是他活该！”包不同一声冷哼，可看向段誉的目光却极为复杂。毋庸置疑他是极为讨厌段誉的，如有机会他一定要抽段誉几十个嘴巴才能解气。可段誉三番两次也变相的帮他们说了话，如今更是不顾自身的冲上前去夺刀，这样的兄弟义气也让他不由敬佩起来。
可不管王语嫣几人有何看法、想法，丐帮此时之事都不容他们去插手。
场中，奚长老一时自尽不成，陈长老又突然站起扑向奚老张。
陈长老的“通臂拳功”已练到了出神入化之境，一双手臂早已伸缩自如。只见他双臂一翻，忽地从背后移到了身前，虽然手腕仍被牛筋牢牢缚着，但无碍他上前从奚老张的手中拔出一把插在树木上的法刀。
他大声道：“乔帮主，我跟你没什么交情，平时得罪你的地方太多，不敢要你流血赎命。”说罢，就要自行了断。
“陈长老！”此刻乔峰已没有第三只手可用，他只能痛声大呼，眼睁睁看着陈长老引刀自尽，可同样就在陈长老手中刀尖离着胸膛几寸之前突然发出“砰”的一声，火光四射，法刀刀势一偏，直接从陈长老手中炸成两截飞了出去。
陈长老握住执刀手腕，惊恐大喝：“是谁打落我的刀！”他毫无防备，更无丝毫察觉，手中法刀就被一股神秘力量击飞，其来势之猛，震得他腕骨都快断了。
陈长老不知是谁，乔峰却能感到一股劲风从身边而过，他急忙转头，段誉已经放开了握刀的手，用那血手捏了一个剑诀，是他用了‘六脉神剑’中的‘少泽剑’。
“义弟你……”乔峰惊呼，可话还没说几个字，就见段誉用另一只完好的手凌空几点，接着一连五声“砰砰砰砰砰”，中间还夹杂了树木炸开的“噼啪”声和钢刀炸开的“乒乓”声。
段誉目中含泪，泪眼迷离，看着可怜巴巴惹人心疼，可一出手就把奚老张手中的法刀和树木统统打飞，甚至把树木直接炸称了碎块，连插在树木上的几把法刀都一起炸断。
众人完全没有想到段誉有如此绝技，一时间都傻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只有乔峰在段誉使完六脉神剑后立刻抓了他的手来看。
段誉的左手血淋淋的，手掌的嫩肉被直接从虎口往下割开一道深长的口子，五根手指也都被割开了皮肉，但还好皆没有伤到经脉，可哪怕如此也已经让乔峰心疼不已。
这也算段誉幸运，他在进入“忘我”境界时内力涌遍全身，抓刀的时候自然而然的用内力包裹住了手掌，不然他要以肉掌去抓住乔峰的刀，非得直接切掉了半个手掌不可。
乔峰一边从怀里拿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给段誉细细敷上，一边叫道：“快拿些干净的布条来！”
乔峰一喝，众人才反应过来，蒋舵主立刻上前把早就准备好的干净布条递过去。
乔峰接过后就替段誉包扎，心疼的叱道：“疼不疼？看你以后还敢随便抢刀！我的法刀是你能用手抢的东西吗？你既然会六脉神剑，直接指一剑过来就好，何必要用手来抢！”
段誉正“狠狠地”瞪着那些被他“碎尸万段”的法刀碎片，听到乔峰说话，立刻道：“如果大哥你还要用刀自残，那我就继续抢！哪怕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我都要抢！”刚刚他一时魔怔哪里还记得用六脉神剑，只是本能想要阻止乔峰。之后回神过来却也丝毫不悔用手抢刀之举。反而觉得这才是自己内心真正想做的。而且除了抢刀他还想把那些刀子都打得稀巴烂，所以他也忍不住那么做了。
段誉的声音还带着微微的哭腔，乔峰一听心中更是不舍，哪里还能再说教于他，只好扯开话题自嘲道：“你当大哥有用刀子扎自己玩的嗜好么？还一百一千一万次？你别胡思乱想，大哥心中有数，一定不会伤到自己。”
大哥你不但会用刀子扎自己，还会用断箭扎心脏呢！段誉张嘴想要反驳，但想到眼下丐帮众人都瞧着他们，他打碎法刀已是闯祸，大哥现在腹背受敌，他怎能还与大哥顶嘴？段誉等着乔峰给他包好手掌就立刻走向白世镜道：“白长老，段誉一时莽撞破坏丐帮执法，又打碎你的法刀，如今甘愿请罚。”
白世镜身居执法长老几十年，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如此变故，九把法刀居然被人全部打碎。照理说不管是破坏丐帮执刑，还是损坏法刀都可视为藐视丐帮帮规，要以大刑论处。可段誉一来不是丐帮中人，二来又是乔峰义弟，三来听乔峰所言他使的功夫居然是大理段氏皇族才会的六脉神剑。要如何处置于他一时倒是不好说了。
“你既然叫我一声大哥，那你之过错当然由我一力承担。”乔峰眉头一跳，一把把段誉拉回身后，对着白世镜道：“白长老，我虽是帮主，但也不能坏了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我义弟毁坏法刀，阻挠执法，所犯罪责通通由我代受。”顿了顿又道：“还有四位长老的今日之罪也全部由我以血来洗！”
“我不需帮主你来替我受过！”
“我也不需要！”
“我自愿了断！”
“就算没有法刀，我也可以一死。”
四长老纷纷叫道，可接下来段誉的一声怒骂却让四人顿时住了嘴。
只听段誉气急骂道：“死死死，死什么死！如今丐帮内忧外患，你们四位长老不想着怎么维护帮派，怎么帮着丐帮渡过眼下危机，却只想着要死！？大丈夫死有重于泰山，死有轻于鸿毛，你们四位明明都是英雄人物，怎能因为一时之错就殒了有用之身？虽然丐帮帮规不能轻犯，可眼下是个什么情况？你们忘记了与西夏‘一品堂’有约吗？到时候打起来，丐帮没了你们四位高手坐镇，是要让我大哥一人去与他们车轮战吗？我只想问问四位长老，若有你们在，你们会不会保护丐帮其他弟兄们？是不是会全力阻挡西夏‘一品堂’对弟兄们动手。”
吴长风第一个叫起来道：“当然，要伤害我丐帮兄弟，那就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宋长老紧接道：“我身为丐帮长老，维护本派弟子，当然身先士卒。”
“拼尽全力，虽死不悔。”奚长老也道。
陈长老点头：“只要有我们在，绝对不会让敌人对弟兄们动手的。”
段誉原是想要拍手，但一拍之下，疼得眼底又冒出泪水，只得大声叫道：“既然如此，那为何不能戴罪立功？在与之后西夏人的较量中以有用之躯维护丐帮声名，保护更多兄弟们的生命！哪怕到时候真是战死，那也是为了大义而死，虽死犹荣！”
“段公子说的对！虽然四位长老铸成大错，可如今正是丐帮需要他们的时候。怎能敌人还没有打来，我们就先自相残杀了呢？”
“是啊是啊，如果四位长老自尽于此，西夏人说不定还以为是我们丐帮怕了他们，这不是让敌人看了一个大笑话吗？”
“白长老，还请让四位长老戴罪立功！”
“白长老开恩，让四位长老戴罪立功吧。”
丐帮众人再次被段誉煽动，纷纷向白世镜求情。
段誉见情况大好，立刻又像乔峰使眼色，乔峰明白他心意，也对着白世镜道：“白长老，之前我已说过宋长老的功劳，而奚长老当年指点我的武功，虽无师父之名，却有师父之实。这尚是私人的恩德。想当年汪帮主为契丹国五大高手设伏擒获，囚于祁连山黑风洞中，威逼我丐帮向契丹降服。汪帮主身材矮胖，奚长老与之有三分相似，便乔装汪帮主的模样，甘愿代死，使汪帮主得以脱险。这是有功于国家和本帮的大事，本人非免他们的罪名不可。”
白世镜在众人纷说之下，已然动摇执刑之心，又听乔峰之言，只得点头道：“帮主想免他们罪名，本来需得以自身鲜血来洗，可如今我帮强敌来临，特殊情况可以让他们戴罪立功。”
宋、奚两位长老听闻，顿时老泪纵横拜谢乔峰。
乔峰扶起两人，又看陈长老向道：“陈长老，我乔峰是个粗鲁汉子，不爱结交为人谨慎、事事把细的朋友，也不喜欢不爱喝酒、不肯多说多话、大笑大吵之人，这是我天生的性格，勉强不来。我和你性情不投，平时难得有好言好语。我也不喜马副帮主的为人，见他到来，往往避开，宁可去和一袋二袋的低辈弟子喝烈酒、吃狗肉。我这脾气，大家都知道的。但只因此你就以为我想除去你和马副帮主，那可就大错而特错了。你和马副帮主老成持重，从不醉酒，那是你们的好处，我乔峰在这点上不及你们。”
陈长老摇头，他知自己性情乖戾，全是因为往年做了对不起家门之事，后来改了名姓出来，老是担心旁人揭他疮疤，心中忌惮乔峰精明，所以才和他一直疏疏落落，不敢深交。
乔峰见陈长老不愿说话，便继续大声道：“我丐帮一直暗助大宋抗御外敌，保国护民，然为了不令敌人注目，以致全力来攻打丐帮，各种谋干不论成败，都是做过便算，决不外泄，是以外间多不知情，即令本帮之中，也是尽量守秘。我今天要说就是一件数年前契丹国大举入侵之事，大家可还记得当初契丹兵马来势汹汹，可还未到我雁门关军中就有数名大将接连暴毙，他们师行不利，无功而返，大宋国免除了一场大灾。而暴毙的大将之中，便有一名左路副元帅，他名叫耶律不鲁……大家可知是谁刺杀了此人？”
“是谁？是哪位英雄豪杰做的？”
“帮主，是陈长老吗？”
乔峰高声道：“不错！丐帮中除了最高的几位首脑人物，谁也不知道这是陈长老所建的大功！”
“真是陈长老！陈长老好样的！”
“陈长老为国为民，我敬佩你！”
在丐帮众人的夸赞敬佩声中，陈长老却低下头去，心中懊悔道“我向来倨傲无礼，自恃年纪比乔峰大，在丐帮中的资历比乔峰久，平时对他并不如何谦敬，可他不但不念旧嫌，还愿替我流血洗罪，如今又是宣扬我的功劳替我求情，我实在无颜面对他啊！”
乔峰等众人宣泄了一番对陈长老的敬佩之情，才再次道：“还有吴长老，当年你独守鹰愁峡，力抗西夏‘一品堂’的高手，使其行刺杨家将的阴谋无法得逞。单凭杨元帅赠给你的那面‘记功金牌’，便可免了你今日之罪。你取出来给大家瞧瞧罢！”
“这个……这个……”吴长风突然间满脸通红，神色忸怩不安。
乔峰不解他这突然古怪的态度，说道：“咱们都是自己兄弟，吴长老有何为难之处，尽说不妨。”
吴长风道：“我那面记功金牌嘛，不瞒帮主说，是……这个……这个……已经不见了。”
“啊？”乔峰奇道：“如何会不见了？”
吴长风道：“是自己给当了的。嗯……就是那一天我酒瘾大发，没钱买酒，把金牌卖了给金铺子啦。”
乔峰一怔，随后哈哈大笑道：“爽快，爽快，只是未免对不起杨元帅了。”
吴长风也只能跟笑，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才好。
倒是段誉突然叫道：“大哥，听你们说得什么‘记功金牌’，我这儿倒有一物。”
说着就从怀中摸出之前从当铺掌柜那儿买来的金牌道：“说来也巧，我今天正好在当铺收到了此物。”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戴罪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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