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菜鸡救世主[末世]》南不归

31、坠毁 遭遇乌鸦袭

　　常睿一上飞机，就挤到张平身边，一手绕过张平后腰，把他紧紧箍在身侧。张平挣扎了一下，扯开他的手：“做什么？”
　　常睿转过脸，目光阴沉地望着他。张平顿时有些心虚，低声道：“我不是故意不带你的，医院更需要你。”
　　常睿面色危险地道：“趁我工作的时候开溜？你这样防备我，为什么要救我？”如果不是凌晨五点钟时，州里派的支援医疗队终于到了，他被强制换班休息，张平就起飞离开了。
　　“不是算计你……去武化市没多远，开车去一个来回只要两天，飞机就更快了，估计今天就能回来。”
　　“那我缺勤个一两天又如何？”常睿道。
　　“你……”张平想骂他，但感到紧箍在腰间的手臂，微微颤抖的身体，又没有了骂人的欲望，他拍了拍常睿的手背，轻声道：“对不起。”
　　“起飞了，起飞了，注意系好安全带！”
　　一阵猛烈的震动过后，飞机起飞，开出市区。
　　张平望向窗外，数着地面地面游荡的丧尸。没过多久，常睿的身体逐渐靠向他，重量全压在他身上，毛茸茸的头发扫进脖子。张平侧过头，只见常睿的双眼微合，呼吸绵长，睡得正香。他又连续工作了20多个小时，显然已是极限。他伸手调整了下常睿的姿势，让对方能睡得更平稳舒服些，然后向方木借了条薄毯，盖在他身上。
　　忽然，飞机悬停在半空，再没有前进。飞行员旁边的副驾驶急道：“小心！”
　　张平看向前窗，只见天边飞来一个个小黑点。
　　飞机一个急转弯飞向右边，张平受不住惯性往左边倒去，又被安全带拉了回来。他连忙伸手箍紧了常睿。常睿轻轻“嗯？”了一声，睁开了眼。“好困……”
　　“醒醒！等会儿再睡。”张平急道。
　　小黑点越来越多，乌压压一片挡住了光，然后，张平看清了它们的轮廓。血红色的眼睛，黑色的长羽，尖锐的喙，形状如乌鸦，距离太远，张平看不清楚它们的大小，但估计翅膀展开，绝对不低于一米！
　　飞行员立刻转弯，那群乌鸦居然居然跟着转弯，朝这边追了过来。
　　“m的。”飞行员骂道，降低螺旋桨速度，飞机在平稳之中，缓缓下落，副驾驶头伸到窗外，提醒道：“左边一点，后边！后边一点！”
　　飞得最快的乌鸦来到近前，翅膀的扑动造成强烈的气流，让螺旋桨无法产生正常的浮力，飞机随即摇晃起来。
　　忽然张平瞳孔一缩，扯开安全带，伸手上前，抓住副驾驶后领，往后一扯。他右手伸出，一道白光发射，正中靠近的巨型乌鸦，刺鼻的焦糊味混杂着羽毛爆裂开来。
　　副驾驶被一股猛烈的力量扯回座位，便见那乌鸦的黑色身体，几乎是贴着飞机边缘坠落下去。他方才全部注意力放在看地形上，居然完全没有发现有一头乌鸦飞到了自己头顶。
　　如果被它爪子一刨，或尖喙一啄……他不敢想象。他“哗！”的一声关上侧窗，又一头乌鸦飞近，“嘭！”地撞在飞机上！
　　这一撞，飞机猛地震荡起来，四周又有无数乌鸦撞上，尖喙猛啄窗玻璃，不一会，玻璃上便出现了条条裂纹。
　　张平手按在窗上，一道道白光穿过玻璃，射中一头头乌鸦，它们惨叫着坠落下去，黑色的乌鸦群产生了片刻的混乱，接着，它们更加密集地凑上来。
　　其他几个特种兵举着枪，一时不知所措。乌鸦的范围太广了，距离又太近，飞机自带的大型杀伤性武器根本就不敢用！虽然他们的枪能瞄准，但只要开窗……
　　另一边的窗户边，常睿手指轻轻叩在车窗上，然后，剧烈摇晃着的飞机缓慢平稳下来。乌鸦毫无阻拦地靠近常睿这边的窗户，窗玻璃承受不住反复的啄，裂出了一个洞，裂纹迅速扩散，“啪！”的一声爆炸开来。一只鸟嘴钻进窗中。常睿上身退后，险险躲了过去。
　　尖长的鸟喙啄了个空，愤怒地伸进窗户，追逐差点到口的猎物。
　　“嘭！”
　　血肉溅了满室。
　　方木举着枪，枪口冒出薄薄的烟，方才开枪的人正是他。他寒声道：“开窗！”自己当先把枪口从常睿这边的窗户伸了出去。
　　常睿把位置让开给方木，闭上眼，感受外面的气流变化。
　　枪火、白光，源源不绝地往外射出，每一次射中，都伴随着一头乌鸦惨叫着坠落。
　　终于，周围的乌鸦不再增多，常睿控制着窗外的气流，托着已经无法正常飞行的飞机，缓缓降落在地面。
　　张平干掉最后几头鸟，开门走出。他此时一身狼狈，飞机上更溅满血肉，四周到处都是乌鸦尸体。常睿跟着他走出，按住了嘴。张平塞了条毛巾给他，自己另拿了一条，用瓶装水打湿擦净脸和手，至于身体其他部位，暂时没有条件清理。
　　方木下车便朝常睿走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幸亏你过来了。”
　　其他特种兵心有余悸，闻言深以为然。
　　如果常睿不来，飞机无法平稳飞行，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杀退乌鸦群。若跳伞就会被乌鸦撕碎，若不跳伞就会与飞机一起坠毁。
　　常睿看向张平，张平不知该说什么，学方木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们降落在高速路边，离荣锦市和武化市都一百多公里，天上阳光炽烈，郊外又不知藏着什么危险，走过去明显不靠谱。
　　“去看看路上有没有可以用的车。”方木道。
　　一行人进飞机收拾物资，带出飞机。至于炸弹残骸，暂时只能留下，等找到车后，再回来搬运。
　　地震的时候，高速路附近也产生了不小的震感，路上的车横七竖八，砸在了一起，驾驶员有的已经不幸身亡，有的不知去了何出。他们沿路查找，检查，终于找到了一辆有3排座位，只是后车灯砸烂了的路虎。
　　方木掏出手机打电话，通知州里遇到了一些意外，预计抵达时间需要推迟三小时。“有变异的飞禽！对，人都没事，我知道，还要你说。你把防卫措施做好，别让它们攻击市民。我知道，好啰嗦！不说了，再说就派飞机过来接我。”方木啪地挂断手机。
　　回到飞机降落的地点，把炸弹送进车后备箱，七个人先后走进车中，匆匆换上备用的衣服，常睿出门匆忙，没带衣服，只能换了套迷彩服。
　　张平防备着窗外，透过玻璃的反射，看到常睿抬起右手，按在胃部，他表情如常，口罩边露出的皮肤上，却毫无血色。
　　每个人都一身乌鸦血肉，无法清理干净。怕遭遇野兽袭击，车窗紧闭，时间一久，颇为难闻。正常人还好，但常睿这种有胃病还熬了好几天夜的人，就真的有些难过了。张平从物资包里取出瓶水，射入一道极小的白光，把水烧成温热，开瓶递了过去。
　　常睿接过水，却重新拧上，放在两个人中间。
　　“很难受？”张平担心地问道。
　　常睿摇摇头，“没事。有塑料袋么……？”
　　副驾驶打开储物盒，“有！”然后抽了一个递过来，“要不你来坐前座吧，会好点。”
　　“不是晕车。”常睿道，便要去接袋子。
　　张平已经伸手接过塑料袋，“现在需要么？”常睿摇头，收回手，重新放回胃部。张平便把塑料袋塞进两人中间的空隙。
　　“常医生你休息会，车外有我们防守。”坐在后座的方木道。
　　张平侧目看常睿，觉得他按在胃上的手指用了些力气，指节按得发白。他伸过手去，覆住冰凉的手背。常睿的紧绷的手指松了松，张平顺势钻进他手底下，温热的掌心隔着衣服按住他的胃部。
　　张平像是摸到了一个大冰砣，又冷又硬，他手心抚动，轻轻按了按，身边，常睿泄出一声隔着口罩的低吟。
　　张平连忙停手不敢用力。常睿嗓音低哑道：“别停，有点舒服。”
　　“那你休息会，我帮你揉揉。”张平道。常睿侧靠着张平肩膀闭上眼。张平轻轻揉了会，感觉那块冰砣有了点温度，又软了点，有点欣喜地加重了力度。身边，已经沉眠的常睿发出无意识的哼哼，湿润的气息喷在张平脖子里。

　　远处传来机器轰鸣，武化城已然在建造防御工事。
　　张平停下按摩，把常睿摇醒，“你现在觉得怎样了？”
　　常睿睡眼朦胧地道：“好多了，很舒服。”
　　“有空再给你揉，我手热。”
　　武化市震感不强，只倒了几座零星的房屋，仅有的几个丧尸也立刻被处理掉了，对人们的生活几乎没有什么影响，政府门口排起了捐款、捐食物的长队。
　　远远便看到州长方佑直等在政府大楼前，张平开门走出，一看到方佑直，瞳孔骤然收缩。对方身上，浮着一层红色的光芒轮廓！他假装没有看见，跟在方木身后走上前去。
　　“你们……”方佑直走上前来，正准备说什么，又转头对身边的助理道：“小徐，先带他们去招待所洗个澡。”
　　几个人皮肤上沾着乌鸦的血肉，散发着糟糕的味道，正求之不得。
　　……
　　会议室大厅坐满了人，屏幕切成了两半，一半是荣锦市警局局长，一半是一个头发斑白的老者，张平平时不关注新闻，并不认识对方。
　　局长先是汇报了一下今日的工作，荣锦市现状，那头发斑白的老者道：“亚兰共和国捐的十万架攻击型无人机正在试飞调试。”这时，老者那边操作会议软件，画面切到室外，数不清的小型无人机在空中飞行，喷出一道道灰色的烟雾，然后，突然有人抛出皮肤灰绿的人形靶，附近的几架飞机立刻瞄准，先后射出小型炮弹，炸烂了人形靶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