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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一纸诏书(25) 若你想给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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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轻卿:“!”
“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李慕动情地说。
钱轻卿:“……”不,你误会了,这只是我的任务。
两人静静抱了好一会儿,李慕才放开她。
“今日的事,吓到了?”他很温柔很温柔地问她。两人离得极近,几乎都要额头相抵了。
钱轻卿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还、还好。”她有些不明白自己了,明明感到不自在极了,却偏偏又不想推开他。眼角扫见不知何时被他扔在床上的诏书,她又问他:
“这个东西,对、对你有用吗”
李慕也看着诏书,口气不是很确定,“有用……吧。”
钱轻卿:“?”
她正想说些什么,门外忽然响起了长竖生硬的声音:“夫人,您不能进去!”
钱轻卿:“……”差点忘了,他还有个夫人在呢。
这一夜,钱轻卿是在李慕房里睡的。
不知是他的大床太舒服,还是因为被褥间尽是他身上的阳刚味道,这一觉她睡得好极了,醒来时都已经日上三竿啦。
枕畔冰凉,李慕不在。嗯,他本来就不在,昨夜他那个夫人来后,他就出去了。站在门口同她说了三句话:
“你回去吧。”
“可是慕哥哥……”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
“走。”
他那个夫人就真的走了。然后,李慕又回来了。
钱轻卿:“……”
四目相对,钱轻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李慕:“……”
他看起来也有些尴尬,就说:“你睡吧,我去书房。”
说完他就走了,钱轻卿就睡了,接着就是第二天了。
床前的凳子上摆了一套鹅黄色的襦裙,看起来真漂亮啊!应该是……给她的吧。钱轻卿试探着往身上一比划,正合身。她就厚脸皮地穿上了。
推开房门,她一眼看见一个黑脸小哥正对着房门,在院子里跪着。
钱轻卿:“?”
“你这是……干什么呢?”她脱口问。
黑脸小哥:“属下未保护好小姐,甘愿领罚。”
钱轻卿这才知道,原来这黑脸小哥正是李慕口中“跟着她”的人。黑脸小哥说进了京城他便放松了警惕,留了两个人跟着钱轻卿,自己先回来找李慕复命了。哪里想到,他后脚一走,钱轻卿就出事了。
黑脸小哥自知办砸了差事,在这儿跪着等李慕发落呢。
钱轻卿张了张口,也不知该如何宽慰他。她知道他们这些人自有一套办事标准,她这个外人是插不上嘴的。想到这里,她只好换了个话题,问:
“他呢?”
这一题长竖会答!
只听他利落道:“二皇子一早来了府上,公子正在待客。”
钱轻卿:“!”
那个家伙,居然还有脸来!
“卿卿。”正气愤间,冷不丁有一把低沉的男音唤她的名字。
钱轻卿抬头就看见院子里的月洞门外,李慕正迈步而入。今日的他穿了一袭墨黑长袍,行进间,风吹得那长袖如春水般泛起涟漪。
钱轻卿脸上立时荡漾出笑模样,她提了裙摆,一溜小跑就朝着他而去。
李慕自自然然接过她的手,笑看着她道:“我前厅还有事,就来看看你。”
“嗯!”
两人的袖摆皆宽大,牵在一起的手藏在层层叠叠的衣料间,就看不见了。
“我听说那个二皇子来了。”钱轻卿皱着鼻子道,“没找你麻烦吧他?”
李慕:“尚可应对。”说完,他又微微俯身向着她,“昨夜睡得可好?”
“好!”钱轻卿仰头看着他,“你呢?”
“也好。”
两人不说话了,就那样微笑地看着彼此,直到……李慕身后传来一把不合时宜的——
“姐姐。”
钱轻卿:“!”
“阿狗!”她瞪大了眼,“你回来啦!”
李慕负手而立:“这下可高兴了?”
“我太开心啦!谢谢你!”
把阿狗送回来后,李慕就走了,那个讨人厌的二皇子还在前厅等着他。
“阿狗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钱轻卿一迭声地问。
相较于她的兴奋,阿狗却显得不那么高兴的样子,苍白的脸孔动了动,他只是道:“我没事。”
沉浸在喜悦中的钱轻卿没看出来他的反常,一拉阿狗的胳膊,她说:“走,去屋里坐。”
白日再看,这屋子低调简单,就同它的主人一个样。钱轻卿走过去把窗打开了,满屋子顷刻间都是阳光的味道。
“是二皇子的人抓了你吗?”她转头问阿狗。
“好像是,俺也不是很确定。”阿狗的眼珠子滴溜溜地在屋里转,“他们把俺关进柴房,关了一晚上!俺又冷又饿!今天早上,又莫名其妙把俺放出来了。”
钱轻卿就猜测,这里面应该是李慕帮了忙了,也不知那二皇子会不会拿阿狗与李慕谈条件……正想东想西呢,耳边里冷不丁听阿狗说了一句:
“姐姐,那个李慕,他、他是个皇子啊!”
钱轻卿:“我知道啊。”
阿狗急了,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你不觉得别扭吗?他、他骗了俺们!”
钱轻卿点头:“嗯,刚开始是有一点的……”但很快她就适应了。对于他的身份,意外当然是有意外的,但同时她又觉得,那是顺理成章的事。或许在潜意识里,她一早就觉得,他不是一般人吧。
阿狗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那你知道不知道,他、他已经娶亲了!”
钱轻卿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你怎么知道的?”
“所有人都知道!”阿狗呼哧呼哧直喘粗气,“姐姐,他在骗你!”
关于这一点,昨天回来的路上,李慕就已经朝她解释过了。
五个月前,李慕与皇帝一道微服出巡,却在半道遭遇了杀手……李慕重伤流落至刘家村,皇帝则生死不明。消息传回京城后,举朝震惊。
有传言说李慕与皇帝已双双遇难,国不可一日无君,就有不少大臣吵嚷着要重新推举一个皇帝出来。是霍太傅力排众议,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事儿才没成。
但皇帝不在,朝中各番势力角逐,霍太傅虽然力挺四皇子李慕,但李慕生死不明,他那一派人挺李慕也挺得有些力不从心。
关键时候,霍太傅的女儿霍维音提出要以把自己嫁进四皇子府的方式来稳定人心。
太傅的人找了个与李慕样貌相近的人扮成他,与霍维音完成了婚事。婚后,他们对外宣称李慕重伤未愈,需在府中静养,四皇子府的一切事宜则皆由霍维音打理。
他的说法与先前那二皇子告诉钱轻卿的差不多。
“那个霍维音,她对你很深情啊。”钱轻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听李慕说完一大串有的没的,她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
尤记得当时,李慕垂着眼,脸上的神色无喜无悲:“四皇子府的一切事宜皆由霍维音打理,这才是霍家人真正目的。太傅看似站在我这一边,说到底不过是为自家人谋利。又有多少人真正在意李慕的死活。”
钱轻卿就道:“你这样讲,她要伤心的吧?”
李慕抬眸,在夜色里静静与她对视:“那又与我何干?”
他说得自私而霸道,钱轻卿却感觉到自己的心……不争气地“砰砰”乱跳起来。还有一些……心疼他的感觉吧。就觉着他虽然是个皇子,却爹不疼娘不爱的……
“姐姐!姐姐!”阿狗的声音唤回了钱轻卿的思绪,“你又走神!”阿狗控诉地叫。
“哦哦,对不起。”她忙道。
“你有没有听进去俺的话啊?”阿狗操心得要死,“那个李慕,他不是好人!”
“别这么说。”钱轻卿脱口道,“他也是……身不由己。”朝局复杂,钱轻卿不好把一些李慕告诉她的私密话原原本本说给阿狗听,只好语带敷衍地说。
阿狗的眼睛红了,“你就是偏心他!”
“我……”
又受伤又失望地看了钱轻卿一眼,阿狗转身就跑,小身板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月洞门外。
“哎——”钱轻卿赶忙追过去。
可李慕家实在太大了,阿狗没追到,钱轻卿反把自己给追迷路了。正懊丧间,她冷不防听见身后一把女声道:
“小姐,夫人请您过去用茶。”是个样貌秀美的小丫鬟。
顺着丫鬟所指的方向,钱轻卿一眼看见不远处的凉亭中,坐了个年轻的美妇人。
她就是李慕的“夫人”,霍维音。
小姨也叫维音呢,或许是同名同姓吧,钱轻卿觉得自己讨厌不起霍维音来。
钱轻卿一走进凉亭,就看见霍维音在泡茶。一双纤纤素手扣在白瓷的茶碗上,都要叫人分不出是哪个更白了。
“请坐。”她朝钱轻卿道。
钱轻卿有些局促地坐下,接过了她的茶,“谢、谢谢。”
“敢问小姐芳名?”霍维音在替自己斟茶,说这话的时候,她并不看钱轻卿。
钱轻卿捧着茶碗,“嗯,你叫我轻轻就好。”
“轻轻小姐和慕哥哥是如何认识的?”
“额,李慕没跟你说吗?”
霍维音倒茶的动作就是一顿,她抬头看了一眼钱轻卿,复又低下头去,轻轻地道:“不曾。”
这话钱轻卿就不知道该怎么接了。李慕嘱咐过她,现在朝中局势复杂,他曾流落到刘家村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少。否则不光是对他不利,还有可能给刘家村的人带去血光之灾。
“你想要什么?”彼此沉默了一瞬,霍维音忽然开口。
钱轻卿:“嗯?”
霍维音直视钱轻卿,“钱财、地位、家人的功名……你想要什么,尽可以开口。我是四皇子府的女主人,亦是当今太傅之女。我的能耐比你所能想象得还要大。只要我能应承的,都可以为你……”说到这里,霍维音的瞳孔猝然一缩,眼睛死死盯着钱轻卿的右边手腕。
钱轻卿后知后觉对方应该是在看她手腕上的红绳。
钱轻卿:“……”怎么一个两个的见了她的手链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哦,差点忘了,不是她的手链,是李慕的。可她也没要解下来还给女主人的意思,反而手一缩,把手链藏进了袖子里。
霍维音缓缓吐出一口气,再开口时,她的声音变得缓而沉:“若你想给慕哥哥做小……”
钱轻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