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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一纸诏书(20) 男人都是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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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轻卿拉着阿狗没头苍蝇似的在城里转了半天,听了满脑袋的八卦:
比如,当今皇帝有二女三子,可惜早夭了一个女儿,现在就剩下了大公主,二皇子,四皇子和五皇子。
再比如,皇帝最疼爱的儿子是四皇子,二皇子的母亲则是个身份低微的宫女。
再再比如,四皇子是个俊俏的少年郎,全京城的少女都爱他。
……
“先去找李慕!”钱轻卿突然决定了。
阿狗:“啊?”颇嫌弃的声音。
钱轻卿就给他摆事实讲道理,“咱们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什么时候被骗了都不知道。李慕可是本地人,看在咱们救了他一命的份儿上,他怎么说也得帮帮咱们吧。”
“最重要的是,”她看了看左右四周,“找四皇子得有门路,光凭咱俩,我觉得,难。”
“可是……”阿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似在担心着什么,显得很抗拒。
钱轻卿:“来来来,你有什么别的想法可以说出来。”
阿狗深吸一口气,仿佛强压下了那股子担心。“那……”他学着钱轻卿的样子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道:“要告诉他诏、诏书的事吗?”
钱轻卿:“先不要吧……”
“姐姐,你知道李慕家住哪里?”两人重新走起来的时候,阿狗状似不经意地问了这样一句。
钱轻卿:“知道啊,他告诉我很多次了。”
阿狗:“……”
李慕家住在京城西南角一条种着柳树的小巷子里,拐过前面那个弯就到啦!
早在村里时,李慕闲来无事就给钱轻卿画过好多回地图,还教她认路,因而,一路走来都不用问人,钱轻卿就找到了那条小巷。
只是,这叫小……巷?
眼前的道路又宽又直,同时容纳四五辆马车并驾齐驱都戳戳有余。道路两旁种满了柳树,入了秋,柳叶开始变黄,有的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枝丫。但可以想象,春天一到,新芽猛长,放眼望去皆是绿树成荫,柳絮翻飞,该是那么美丽的光景啊!
整条“小巷”都很安静,仿佛隔开了外头熙攘的街道,自成一个世界。
“姐姐,咱们该不会走错路了吧?这里没房子啊。”土包子阿狗不安道。
钱轻卿也被他说得不确定起来,“我记得是这里没错啊……”可他们走了都有五六分钟了,“巷子”里确实没看见哪里有住人的。此念方落,她便眼角一闪,看见前头枝丫丛后一方飞起的檐角。
“看,有房子!”
阿狗:“你确定……那家伙住这里?”
那房子庄严气派,不像是住人的,倒像是专门拿来吓人的。一时间,钱轻卿脑海里各种影视剧里见过的王府豪宅翻搅。嘴里慢吞吞道:
“他跟我讲的时候,说他家那是……寒舍。”
阿狗:“……”
“看,有字!”阿狗忽而大声指着房子道。
那房子的正门门楣上挂着一块镶金的匾,匾上写了三个字。额,古代字,钱轻卿不认得。
她低头,与阿狗面面相觑。
正在这时,朱红的大门轰然自里头开启,两列侍卫打扮的男人整齐地跑出来,并快速在门口列队。
阿狗被这阵仗吓到了,忙拉着钱轻卿躲到一棵大树后。
钱轻卿则一眼就认出了领头那人是、是……跟在李慕身边的,长了一张娃娃脸,眼睛又大又圆的,叫什么来着?
对了!“长横!”
长横猛地回头。
“长横!”大门内,又有人快步走出来,“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是个年轻女子,作贵妇打扮,眉心有一点红痣。
长横收回望向身后的视线,恭敬朝女子道:“王妃请稍安勿躁。殿下走前吩咐了,令我等原地待命。”
女人:“慕哥哥他到底怎么了?”
钱轻卿:“!”
她说“慕哥哥”,李慕果然住这里!
“等等,慕哥哥让你们原地待命?”那女子忽而又开口了,“那你们这又是要去哪里?”
长横:“……”
正在这时,另一头的长道上,有马蹄声疾踏而来。片刻后,一辆华贵的马车在朱红大门外停下。
门帘掀开,一身黑色大麾的李慕走出来。
钱轻卿:“!!!”
他穿一身黑色锦袍,腰系鲜红玉带,脚踏鹿皮长靴,通身上下一派贵气。他利落地自马车上下来,一双眼睛无波无澜。那视线不经意地扫过钱轻卿的方向,他的眼神甚至是冷漠的。
钱轻卿的心无端端地跟着一抽。
她下意识就要走出去,阿狗却将她的袖子一拉,“姐,别……”
这时,府邸门前的那女人几步冲到李慕身边,小鹿似的一头撞进他怀里,“慕哥哥,你吓死我了!”
钱轻卿:“……”
李慕顺势将那女人一搂,“回去。”两人相依偎着往门内走,两边的侍卫们也跟着快速撤回。接着,朱红大门轰然一声合上,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姐姐?”老树后,阿狗担忧地望着钱轻卿。
“走、走吧,你不是说想走吗?”
钱轻卿带着阿狗,飞快离开了那条“巷子”。她的步子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到后来,阿狗都要一溜小跑才能跟上她了。
“姐姐!姐姐!”阿狗在后头撑着膝盖喊,“我、我走不动了!”此刻,他二人来到了一条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晃得阿狗眼晕。
走在墙根下的钱轻卿猛然间顿住了脚步。
阿狗以为她这是在等他,喜滋滋地跟了上去。却不防,钱轻卿猛地蹲下来,埋头就开始……她当然没有哭,她只是感觉……
心里又酸又涩又涨的,就像是卡着一口气,吸不上来又压不下去,难受得快要呼吸困难了。
“让我待一会儿。”她闷闷地道。
阿狗朝她伸手,似乎是想摸摸她的头。可最终,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站在她身边,对她说:
“姐姐,没关系的,我还在。”
钱轻卿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下来了。
她终于绷不住了,在心里对他破口大骂:李慕你混蛋!
你、你都是有妻子的人了?说不定家里连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居然还、还来那样对我!
你、你这个大渣男!
“小金,你说他为什么这么对我?”她开始在心里找盟友了。
小金:“这个……我建议你问问他本人,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钱轻卿:“哦,差点忘了,他们古代人是可以三妻四妾的。”
小金:“……”
他肯定不是陆童!陆童绝不会这么对我!这么一想,钱轻卿堵在胸口的那股气就松了。
既然不是陆童,那他就是个路人!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路人甲伤心难过?想到这里,钱轻卿擦干眼泪站起来:
“阿狗,我们走!”去暴富去!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抬头却发现,阿狗不见了。
“阿狗?”
李慕府中。
霍维音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份量越来越重,越来越重……两人步下回廊台阶时,身边人一个踉跄,险些把她也带倒!
“慕哥哥!坚持住!”霍维音咬牙支撑住男人,“马上就到了!”方才在府外马车边,她一扑进他怀里,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他胸口一片濡湿,浓重血腥味扑面而来!
“你受伤了!”就在她要失口惊叫前,李慕低沉的话音响在了她耳边:
“扶我进去,别让人看出来。”
霍维音的小脸瞬时煞白成一片。接下来的时间,她整个人化身提线木偶,李慕让她怎么走,她就怎么走。
终于来到了李慕的卧房外。
“到了!我们到了!”说话间,霍维音生疏地推开了面前的房门。
几乎是跨进门的瞬间,李慕便再也支撑不住,一头倒了下去。
“慕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