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逆旅》荣陈

71、最后的平静

　　“斯内普，哈利怎么样？”莱姆斯疲惫的接过油头垢面男子扔过来的一打魔药，拇指挤压着太阳穴，他太累了。
　　西里斯自从三天前醒过来后，一直呆愣愣的，目不转睛的看着虚空，不言不语，莱姆斯为了照顾他，一刻也不敢放松，就怕西里斯出什么意外！
　　“那小臭崽子听巴罗说他好好的待在寝室，你先管好自己的问题吧！我可不想学校突然蹦出来一只狼！”斯内普重重的的喷了口鼻息，满脸不耐烦。
　　“是吗……”莱姆斯没理斯内普日常般的讽刺，眼神闪烁着不明的情绪，狼敏锐的鼻子让他嗅到了那天哈利带给他的熟悉感觉，像斯内普一样，晦涩的隐忍……
　　在莱姆斯沉吟时，斯内普透过他的肩膀，阴沉沉的黑眼睛看到了那个坐在案桌上颓废潦倒的男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西里斯·布莱克，怎么？波特死了，你内疚着自己躲进阿兹卡班，雷古勒斯一走，你又躲在龟壳里不断自责？
　　所有人都在努力，只有你一直停滞不前！难道要等下一个波特死了，又来埋怨自己？蠢货，你永远都在不停的悔恨，连面对现实的勇气都没有，依旧是没用的格兰芬多！”
　　“闭嘴！”
　　西里斯张着暗哑的嗓子，黑漆漆的目光盯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要咬下他一块肉，“我明明有机会！如果我不私自把保密人换成彼得，詹姆斯不会死！哈利就不用经历那些！雷古勒斯也会活得好好的！大家都会好好的……”
　　“够了，西里斯。”莱姆斯打住他，往日温和的脸上满是苦涩与倦怠，“詹姆也是我的朋友，不只你一个人难过自责！如果我足够相信你，你也不会被关；如果我足够坚强，也不会一声不吭远走他方；谁没犯过错，斯内普不也一样吗？”
　　“……”斯内普静默不语。
　　莱姆斯眼中似有水光闪过：“西里斯，我们都是扛着罪走过来的，你难道要永远沉溺于过去吗？”
　　“莱姆斯……”西里斯怯生生的摸了摸莱姆斯的手，察觉到他的哆嗦，呐呐道，“对不起……”
　　围观的斯内普嘖了一声，受不了这黏黏腻腻的氛围，动作干脆的转身离开，黑黑的大披风在他身后刻划出一道道深刻的印记。
　　重新振作的西里斯很快就忙碌起来，虽然有些别扭他还是拧巴着给斯内普到了个歉。他的那番话即使讽刺意味甚浓，但自己依然收到了他的好意。
　　不过，斯内普毫无意外给了西里斯一个堪称反胃的表情，将他禁锢后团巴团巴扔出了地窖，任由他在外面汪汪大吠。
　　“小天狼星？”哈利傻眼的看见变成阿尼玛格斯的西里斯，四脚朝天的仰躺在地窖门口，一动不动，嘴里却在卖力的吼叫，中气十足。
　　“呜呜呜呜呜──”西里斯一听是哈利，声音一软，眼珠子拼命朝他的方向动着。
　　“速速复原”哈利赶紧解开西里斯，怕再多等一会儿眼睛都斜视了！“小天狼星，你不是又得罪了斯内普教授吧？”
　　西里斯脸色一沉，咬着腮帮子怒道：“我真希望是得罪了他！”语锋一转，“哈利，你怎么在这？不会是那个大蝙蝠又找你麻烦吧！？我就知道──”
　　“小天狼星，我是有事麻烦教授，你别多想。他是个优秀的巫师！好人啊！”哈利打住西里斯的骂骂咧咧，不带新意的话他都听腻了！顺带还拍了一下斯内普的马屁。
　　“好吧好吧。”西里斯不情不愿的瘪嘴，勉勉强强的算是同意哈利的话。
　　“两位，交流感情请到格兰芬多，这里是斯莱特林。”斯内普猛地打开门，额上青筋鼓起，压抑着怒气，一字一顿的警告哈利二人。
　　“斯内普，拽什么！我还不愿意来这呢！”西里斯叫喊，两双黑眼睛就这么互瞪起来。
　　“滚──”斯内普咬牙，握着门把的手就这么用力一碰──
　　“教授，等等！”哈利快速的在关门的刹那跟西里斯一起挤了进去。
　　“说！什么事！”斯内普对着硬是闯进来的两人发射死亡射线。
　　“我……我……我想……”哈利吞吞吐吐的，白白嫩嫩的脸泛起红晕，两根食指对着揉搓，‘娇羞’的样子看得西里斯震撼，斯内普恶心不已，“虽说……有些……不好意思……”
　　波特一脉相承的脸对他做这种表情，斯内普强烈不适，脸色愈发向青色转变，“说──”
　　“我是想问教授你能不能让我扒下衣服看看你的身体！”哈利一鼓作气的把酝酿半天的话喊出来，低头不敢去看斯内普剧变的脸。
　　“……”西里斯已经宕机。
　　“哈、哈利？”刚从壁炉出来的德拉科就被这当头一棒给震懵了。
　　“哈利·波特──”斯内普青白着脸怒吼。
　　“德拉科？！”哈利双手捂脸，随即快速满脸通红的挥手，“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可以解释！”
　　简直把他平生的脸都丢进了！该死的普林斯！
　　“你说。”德拉科微微一笑，摄人心魄的脸无端给人一种杀气腾腾的错觉。
　　哈利求生欲神速的掏出一张褐色纸张，双手合十的递给德拉科后，立即后退两步躲在一边，等他和斯内普教授看完。
　　“给一直五短身材饭量堪比巨怪的‘小’哈利：
　　请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务必先深吸一口气，呼气──为了你的身体着想（吉恩语）
　　娜娜说我这是在找死，但是你又见不到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是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
　　咳咳，说正事。普林斯，以魔药传承，流动有普林斯遗族血液的巫师，对魔药天生掌控力极强，但总是喜欢步入各种纷争，为祸四方，除非必要，不应该留下传承。
　　所以，族里不会有任何觉醒的信息，我改造了身体，哈利，时间到了的时候，你就──
　　扒开普林斯的衣服！瞅仔细了！看14条经络的分布结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真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
　　──无辜的莫迪森·普林斯谨上”
　　空气一滞，连呼吸都顿住许久
　　“碰碰碰碰碰碰”各种瓶瓶罐罐炸裂。
　　斯内普澎湃的魔力四散，手上死死抓着那张纸，眼睛狠狠瞪着上面的‘莫迪森·普林斯‘，恨不得烧穿那几个字！
　　“所以……可以……吗？”哈利僵硬脸，不怕死的再次提问。
　　“不行！”西里斯最先跳出来反对。
　　“哈利，你再说一遍？”德拉科眉头跳了跳，保持微笑。
　　“波特，你这是在找死──”斯内普铁青着张脸，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哈利缄默，自闭的站在一旁，而目光却灼灼的盯着大家。
　　西里斯看着哈利期待的模样，放弃似的一咬牙：“我来！”死就死吧！绝不能让哈利失望！
　　“西里斯·布莱克！”斯内普脸色由青变红，向着发黑的边缘前进，他要气疯了！
　　“速速禁锢”德拉科当机立断的念咒，动作行云流水，推着西里斯和斯内普进了内间，声音‘沉痛’，“抱歉了，院长。”
　　“小天狼星……还能活着出来吗？”哈利被德拉科一系列卖斯内普的行为惊呆了，砸了咂舌，“我还以为你会强烈不赞成呢。”
　　德拉科一窒，额上的筋一蹦一蹦的，忍了又忍，憋不住的问哈利：“哈利，你跟普林斯很熟？”
　　哈利点点头，又蓦地甩头，声音发虚：“哈，师兄弟关系，他有些……欠揍？我就经常把他扒光了挂在树下……”
　　“哦，是吗。”德拉科斜靠在墙壁上，垂眸不语，黑色长发半遮住他的神情，直直垂在修身的白色衬衣前方，一手插进纯白的休闲裤，一手摩挲着手心的魔杖，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长得哈利的心一鼓一鼓地……
　　“走吧。”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气，扯了扯衬衣领口，露出分明的锁骨，少年长成的气息扑面而来。
　　“啊？”哈利吞了吞口水，绿眼迷蒙的看着德拉科，“去哪儿？”
　　德拉科揉了揉哈利手感极好的黑发，牵着他离开了这个即将爆发大战的场地。
　　“等等！德拉科，小天狼星怎么办？不等他吗？”
　　“一时半会儿他们估计也出不来，放心，院长会给他留一命的。”
　　声音越飘越远，没一会儿地窖里就只余下满地的玻璃碎片，须臾，粉碎成渣。
　　两人一路大步走向了有求必应室，走进隔间属于他们的私人休息室。德拉科方才放开哈利，坐到床上，神神在在的喝着朵朵端上的红茶。
　　看着哈利挠头抓耳的模样，脸上因快步行走而产生的红晕还未散开，德拉科目光闪了又闪，神情一柔，放下手中的杯子，招了招手，示意他也坐过来。
　　“德拉科？”哈利眨眨眼，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哈利，你别这么看着我。”德拉科伸出微凉的手指遮住他的绿眸，长叹一口气，“我会忍不住的……”
　　下意识信任和依赖的眼神，从哈利始终保持警醒的眸子里呈现，总是令德拉科心底不由自主的柔软。
　　“？”哈利眼前一黑，不自在的动了动，干巴巴的问着怪异的德拉科，“你今天怎么来霍格沃茨了？”
　　对哈利明明白白的转移话题，德拉科唇角微扬，喉咙里发出愉悦的笑音，“哈利，你太可爱了！”
　　“德拉科！”哈利恼怒，一把扯下他的手，涨红了脸，“可爱你妹！有话快说！”
　　他‘这把年纪’，最听不得别人说他可爱！要不是、要不是……哈利早让德拉科跟其他人一样见梅林去了！
　　“我没有妹妹。”德拉科含笑狡辩着，在哈利变脸前不疾不徐的道明原由，“父亲最近忙着魔法部的事，妈妈也跟着去了，我一个人闲不下来，就来找你啰。”
　　“喔，肯定是伏地魔让他们在魔法部大肆动作，他打算接管魔法部？真希望快点……”
　　“不说这些，假期短暂，我们去玩吧！好好放松放松，就差你一个了。”
　　德拉科一下拉起哈利，略过他的话题，拍了拍他红润的脸蛋，心情舒畅的收到了哈利含怒的一瞪。
　　“去哪儿？”
　　“秘密。”
　　神神秘秘的德拉科就带着哈利七拐八拐的出了霍格沃茨，途径禁林时立即伸展出漂亮的光翼，两人一同飞向天际。
　　“年轻真好～”高塔的邓布利多笑眯眯的摸了摸胡子，喝着糖水感叹道。

　　“哈利！”远远的哈利就看到在草地上招手的赫敏，女巫身着橘黄色猫咪印染的宽松T恤和牛仔裤，蓬松松的褐色头发在余辉下折射出温暖的弧度。
　　德拉科抱着哈利缓缓落下，眼见怀里人后颈和耳背这些裸露出来的地方染上漂亮的红色，这才松开慢腾腾地松开扶着哈利腰间的手，低低的笑声从喉咙里传出，轻快的朝赫敏打招呼：“你们真快！”
　　哈利站稳后受惊似的往旁边一跳，隐隐割了德拉科一眼刀，一个箭步越过赫敏向着有罗恩和布雷斯的地方走去。
　　“嗯？”赫敏迷茫的看了眼疑似羞恼的哈利，又瞅瞅神态自若的德拉科，“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唉～”德拉科语重心长的拍了拍赫敏的肩膀，“你还小，不懂～”
　　“我记着我们都是15岁，明年就成年了是吧。”赫敏黑线，出腿猛力踢了下德拉科的脚，眉毛跳得老高，“长得高了不起吗？哼！”
　　“嘶～”德拉科吃痛的捂住，白光一划，肿胀迅速消失，片刻后，仗着自己一米六五的个子低头俯视褐发女巫，语调沉痛，“赫敏，你别跟哈利学得那么暴力，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哈！不牢您操心，某人担心担心自己吧！”赫敏意有所指的轻蔑一瞟，头发一甩，转身快步追上哈利。
　　德拉科耸耸肩，步伐一致的向着众人前进。
　　“你怎么了？”罗恩稀奇的看着哈利鼓起的脸。
　　“罗恩，你就不必多管了～以你的脑袋瓜是想不通的～”布雷斯动了动眼珠子后，捧着腹，笑嘻嘻的搭在了罗恩身上。
　　罗恩出离愤怒：“去死！不用拐弯抹角说我蠢！”
　　“你们是要干嘛？”哈利斜斜睨着，打断他们的‘打情骂俏’，二人同样都是轻便服饰，红色劲装配牛仔。
　　“干嘛？”赫敏和德拉科跟上来，她俏皮的跟罗恩、布雷斯对视一眼，三人一起大声回答。
　　“当然是享受生活！”
　　接下来，四人施展飞行咒带着哈利登上了一座高高的山峰，山的顶端似被刀切过一样，是一片崭新的二十平米的草地。
　　足够他们几人肆意伸展的平地上，一张长长的餐布上摆放好了散发着热气的茶饮及碗碟刀叉。
　　一到这，德拉科手指微微一动，霍格沃茨家养小精灵准备的食物就整整齐齐的码放在餐盘里，诱人的色泽和甜蜜的馨香勾的人食指大动。
　　这是他坐在有求必应室时，央求朵朵准备的，就为了现在这场聚会。
　　哈利口水一咽，绿眸亮晶晶的盯着餐桌，张开手掌对他们比了个拇指，“好样的，我喜欢。”
　　赫敏他们互相看了看，脸上都忍不住扬起灿烂的笑容，笑嘻嘻的齐声高喊：“哈利！生日快乐！”
　　“生日？”哈利怔了怔。
　　“对啊，你不会都忘了吧？”罗恩洪亮的嗓音带着调侃，“这可是我们想了很久的主意啊，知道你喜欢学校的吃食，特意举办了这个茶话会，怎么样？开不开心，惊不惊喜啊？”
　　“对对对，原本打算送礼物的，但想了又想，感觉你现在什么都不缺，索性我们四人合力弄个野餐，大家一起痛痛快快玩一场！”赫敏含笑解释着。
　　“地点可是德拉科选的，可不要辜负他的期望哦。”布雷斯眨了眨眼，神秘的笑了笑，“今晚上这里可是有一场盛大的赞礼。”
　　嗯？哈利疑惑的抬眸。
　　德拉科只是笑笑，没有在乎大家的起哄，拉着兀自好奇的哈利一起坐在靠椅上，看着木桌中央的大蛋糕，示意他们：“开始啊，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就你这么神秘。”哈利嘟囔着嘴，干脆转头看着琳琅满目的存在，跐溜～可真香啊……
　　“哈利，许愿啊！重要的仪式可不能漏了。”赫敏提醒蠢蠢欲动的哈利，慎重的神色就好像在做什么重大的研究。
　　“赫敏说得对！”
　　“快点！哈利！”
　　罗恩布雷斯两人嘴上催促着，眼珠子都有志一同的从德拉科飘向勾人的美食，光顾着准备，他们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
　　德拉科无奈的摇摇头，看看天色，打了个响指，蛋糕上立即点上了一根蜡烛，“哈利，闭上眼睛许愿吧，罗恩和布雷斯的眼珠子都快贴蛋糕上了。”
　　顶着四双专注的大眼睛，哈利心里暗暗好笑，终究敌不过诚挚的期待，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谢谢……
　　砰砰砰砰砰砰砰
　　爆破的声响忽的接连响起，哈利下意识向声响处看去，只见七彩的绚烂光芒绽放在峭壁下方，蛇、狮鹫、鹰、獾带着熠熠生辉的色泽从其中挣脱，向着上方的天空四散奔去——
　　同一时刻，浩瀚耀眼的流星雨划破天际，仿若被腾空的巨像承接……
　　神圣而又夺目的美妙景象惊艳了众人，情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久久不能自拔。
　　“哈利，答应我，你要好好的。”
　　呆愣间，德拉科低低的嗓音在哈利耳边回响，温柔而又坚定。
　　“……好。”

　　见证过了动人心魄的一幕，吃饱喝足后的五人懒洋洋的躺在草地上，闲适的翘着二郎腿谈天说地。
　　两只宠物在追逐打闹，罗恩略带紧张的在一旁盯着，生怕不小心掉下他们制造的悬崖。
　　“德拉科，你怎么知道今晚上有流星雨？”赫敏棕色的大眼睛满满的好奇。
　　“马尔福的直觉。”德拉科俊美的脸在四周闪烁的魔法灯光下若隐若现。
　　低垂的眼眸深深的看着哈利斜躺在他腿上，敛目恬静的模样。
　　“你这直觉可真准，精确的时间点都不错一分，就跟自己亲眼见过一样。”布雷斯微微扬眉，眸中倒映的是星星点点的天空。
　　德拉科闭眼，感受着微风拂过的温暖，他当然见过，在自己一无所有的逃亡之路上，漫天的星光点亮了前路。
　　……
　　就在众人享受着平静时，一只鹰隼飞来，赫敏接过它叼着的一封信，展开，细细看过后，她道：“伏地魔邀请我们本周三见，去纽蒙迦德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