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逆旅》荣陈

69、狮子与犬

　　哈利跟着西里斯来到繁华的麻瓜街道，街边各色小商铺林立的灯光，即使在深夜也照亮了整条道路，他很惊奇布莱克老宅居然会是在麻瓜界！
　　“哈利，欢迎来到格里莫广场！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西里斯说到最后一个字表情掠过一丝复杂，但转瞬又是兴高采烈的样子。
　　“小天狼星，布莱克老宅居然在这里？”哈利纳闷，不是说布莱克除了西里斯以外全部极度厌恶麻瓜吗？
　　“哈哈，哈利是不是很意外！”西里斯俊朗的脸庞笑容弥漫，这段时间他在霍格沃茨恢复得很好，不再是曾经形销骨立的易碎模样了。
　　“来，虽然这里热闹得很，但不用担心麻瓜们会看见，老宅似乎有一个隐匿的魔法阵，会使路人都下意识忽略这里……”
　　西里斯边解释边带着哈利走到一处狭窄的过道，哈利跟着走进去，便发现视野里的景象大变：三层楼高的宅邸，长长的走廊，木质地板上的丝绒毛毯拼接，高高的旋转楼梯……不愧是能与马尔福齐名的家族，这奢华的质感扑面而来。
　　“高贵的布莱克老宅又来了一个混小子！哦，我可怜的雷古勒斯主人，可恨的叛徒、没用的窝囊废又回来了！克利切没用！克利切……” 一个围着脏兮兮破布的家养小精灵在他们进门的瞬间就跳出来破口大骂，充血的眼睛大大的睁着，恶狠狠的盯着他们。
　　“闭嘴！克利切！”西里斯大叫，喝止它骂骂咧咧的发言，激得克利切因命令不得不紧闭嘴巴，因愤怒无法发泄而在客厅撞来撞去。
　　“哈利，抱歉。”西里斯尴尬的向愣住的哈利笑笑，“这家养小精灵可能独自呆久了，就有些神经质了，你不用把它的话放在心上。”
　　“小天狼星，不用在意的。你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照顾我，我已经长大了，能自己照顾自己的。”哈利无奈笑笑，即使外表再怎么像孩子，他也终究不再是一个孩子。
　　他看着撞得房子哐啷响的克利切，翘了翘嘴角：“我有对付家养小精灵的方法，看我的吧！”
　　西里斯顿了顿，胡乱揉了把哈利不服贴的头发，弄得更加乱糟糟的，成功获得了哈利的瞪眼一枚,“哈哈，那就交给小哈利你了，我去厨房给你做点好吃的！加油！”
　　哈利无语的看着西里斯走到地下室厨房的背影，教父啊……
　　“难怪小天狼星要叛出家族，看看屋子大片大片的银绿色装饰，阴暗得令人窒息。虽说斯莱特林学院也大都是银绿色饰品，但布置得就是十分的优雅、庄重与沉稳。”
　　小天狼星一看就属于性格开朗、大方、热情那一卦的，怪不得与家里人不和了。四处闲逛，哈利只感受到了蔓延的偏执、阴郁、疯狂……“布莱克……”
　　不多想，他拎着忿懑的家养小精灵踏步上了二楼，一进入这里，墙壁上一副巨大的挂毯就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族谱？
　　密密麻麻的名字有层次的罗列在毯子上，最下端只有两列，一个被烧毁的破洞应该就是小天狼星，另一个还清晰的印在上面──雷古勒斯·布莱克？克利切的主人？
　　哈利扯下四周遮挡的白布，全是历代布莱克的画像──
　　“卑鄙的、阴沟里的小虫子！怎么敢！敢踏入高贵伟大的布莱克宅邸！”
　　“格兰芬多的杂碎！耻辱！耻辱！布莱克的耻辱！”
　　“低贱的杂种！不配──”
　　……
　　“噤声！”哈利皱眉，犀利的声音转瞬就封住了周边画像不停开阖的尖叫，“我以为，斯莱特林都懂得什么叫尊重？”
　　画像们惊恐的眼神凝视着房间中的男孩，轻柔的嗓音隐藏着冷冰冰的杀意，轻易的封住了他们的话。
　　“沃尔布加·布莱克，小天狼星的母亲？” 哈利缓缓念出相框边镌刻的名字，在接近恶毒的目光下嘲弄道：“极致的追求斯莱特林，执拗过了火，便成了执念。看来连画像也充斥着你的狂妄。”
　　“菲尼亚斯，你说，什么是斯莱特林。”
　　被点到的菲尼亚斯──布莱克族谱上的先祖，现终于能开口说话，咽了咽不存在的口水，语速极快的回答：“真正的斯莱特林强大、理智；狡诈却又忠诚，精明而不冒失；尊重他人，真诚待友，钟爱至亲；野心可以有，但不得贪婪。”
　　“很好，听到了吗？”哈利鼓鼓掌，环视一圈，声音暗含警告，“我希望下次看到的是真正的斯莱特林。”
　　“明白，阁下。”菲尼克斯立即大声回答后，又恶狠狠的瞪了眼其他呆滞的画像，最后看向哈利手中的克利切，眼神凌厉：“注意你应该有的教养，斯莱特林的荣耀不允许玷污。”
　　嗯，哈利心情舒畅了，放开僵硬的克利切，徒步下楼。

　　“他是谁？老祖宗您居然这么……恭敬？”
　　“他是传说的杀戮之子，绝对的霍格沃茨守护者，真正的斯莱特林。”
　　──
　　“哈利，你来得真及时！我刚完工！”西里斯摆好餐碟，招招手，示意哈利，“我手艺一般，只能将就了！”
　　哈利快步走上前，看着满桌子与霍格沃茨吃食一摸一样的奶油粟米汤、烤牛肉、面包等，顿了一下，欢快道：“不不不，小天狼星，你这不是一般，是太棒了！”
　　“哈哈，哈利，你才是令我惊讶！没想到不过一会儿你就搞定了克利切！说实话，我还从来没见过它对我这么恭敬的样子。”西里斯讶异的看着从哈利下楼后，克利切殷勤的为他们布菜后，又迅速迥异于他粗糙的打扫，擦拭房屋，只片刻，整栋都透着干净爽利！哈利是施了什么魔咒吗？刺激这么大！
　　哈利神秘兮兮的笑笑，不答，换了另一个话题：“小天狼星，你有一个兄弟吗？”
　　西里斯愣了愣，恍然道：“你是看了楼上的族谱？”
　　他点了点头，含混中带着怒色：“雷古勒斯·布莱克，是我的弟弟，他就是个混蛋。明明小时候那么乖巧的一个弟弟，偏偏在我进了格兰芬多后就再没给我个好脸色！总是阴沉沉的盯着我！而且偏要跟我作对，进了斯莱特林！跟那些狡诈的人一样盲目崇拜黑魔王！
　　蛇脸红眼怪有什么好看的！不怕眼瞎吗！……”
　　“闭嘴！雷古勒斯主人才不是你说的那样！”受不了西里斯的谩骂，克利切跳出来大叫。
　　家养小精灵的话再次激起了西里斯内心深藏的布满，立马用着高亢的声音与它对吵了起来。
　　“怎么不是！阴险狡诈的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最高贵最伟大！最配我伟大的雷古勒斯主人”
　　“呵！一群审美扭曲的变态！疯子！”
　　“那是强大！强大的魅力！你这个愚蠢的格兰芬多不懂！”
　　“我懂什么！懂他们跪舔一个疯子的脚趾！还是懂他们钻心挖骨的乐趣！”
　　……
　　眼瞅着越吵越激烈，哈利赶紧止住话题：“小天狼星！克利切！”
　　哈利顶着两位射过来的眼神，不自然的尬笑：“哈哈，你们都说的有道理，额外说一句，现在格兰芬多的我，也是一名斯莱特林。”
　　克利切顿时不甘的闭紧嘴巴，愤愤的瞪了眼西里斯后消失在面前。
　　“哈、哈利，我不是说你。”西里斯醒悟过来，急忙解释，“你当然不一样，你聪明、有礼貌、善良、正义……”
　　哈利眉头跳了跳，忙遏制西里斯喋喋不休的夸赞：“小天狼星！天太晚了！我们休息吧！”
　　“哦哦，好，那你好好休息啊，哈利。”西里斯依依不舍的把哈利送到为他准备的房间，便离开了。

　　夜郎星稀，哈利借着魔杖点亮的光芒翻看着命令克利切送来的，纸质版记录的布莱克家族生平记事，这上面比那幅挂毯更加清楚。
　　“小天狼星很在乎雷古勒斯吧，不然也不会那么气愤弟弟去了一个自己异常厌恶的地方，追随一个明显不正常的巫师。对，就是不正常，克利切你别反驳我。因为我猜连伏地魔自己也这样认为。”
　　哈利听着家养小精灵重重的鼻息，不容辩驳的继续在独自一人的房间道：“雷古勒斯雷古勒斯……狮子座最亮的星星。雷古勒斯与小天狼星，狮子与犬，布莱克一族很青睐这两个名字啊，上一代去世，下一代继承者便出现……”
　　克利切默默的站在地板上，良久，终于哈利把眼光看向它，深深道：“雷古勒斯·布莱克在哪里？你的主人。”
　　不正常，阿兹卡班记录的囚徒并没有他的名字，就代表了他十多年来杳无音信，西里斯或许因为胆怯不敢去想，但是——
　　哈利的话音一落地，克利切就嚎啕大哭道：“雷古勒斯主人，主人他、他、他不在了！哇──主人他不在了！”
　　“克───”
　　“克利切，你什么意思？”哈利的话被突然出现在门口的西里斯截断，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就站在那里，嘴唇颤抖着抿紧，声音从牙缝间露出，“解释清楚。”
　　“小天狼星……”哈利担心道。
　　克利切可不在乎西里斯，哭着咒骂：“都是你！都是因为你这个叛徒！雷古勒斯主人偷拿了黑魔王藏在岩洞的挂坠盒！他要去救你！他想拿挂坠盒换你！结果、结果──”
　　“怎么样？”
　　“一个瘸腿的瞎子！他、他想骗主人把挂坠盒给他，主人发现了，但他逃不了！逃不了！被抓到魔法部后克利切再也没见过主人！挂坠盒也不见了！是克利切没用！克利切救不了主人！”
　　“是穆、迪！”西里斯磨得牙碎却不自知，淬了一口血沫，忽然眼睛一亮，双手抓住哈利，急忙问，“哈利，挂坠盒是不是在伏地魔手上！”
　　哈利被西里斯眸中的焦虑一怔，不自觉地点头，下一秒，西里斯就飞速下楼，抓了把飞路粉大叫：“霍格沃茨！”转瞬消失在壁炉里。
　　“小天狼星！”糟了！他要去找伏地魔，哈利不敢保证心情不好的伏地魔遭遇冲动的西里斯会发生什么，立即追了上去。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这次放假期间，假期刚好与四年一次的魁地奇世界杯撞上，这次，喜欢凑热闹的学生都回家了，空旷的走廊上只有西里斯疾驰的身影。
　　“伏地魔！你出来！”西里斯死命敲着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办公室，声嘶力竭的大吼声震醒了还在学校的其他教授。
　　“你出来啊！伏地魔！”
　　“布莱克！你在干什么！”斯内普黑着脸，极力压低声音的吼他，“脑袋被驴踢了了吗！来这里闹！”
　　“西里斯？”
　　“西里斯，这是怎么了？”
　　莱姆斯和邓布利多也听到了西里斯嘶哑的吼叫，慌慌张张的赶过来。
　　西里斯没有理任何人，依旧不为所动的拍打着大门，即使手被雕刻的浮雕蹭出鲜血也不理会。
　　“小天狼星！”
　　哈利赶过来了，焦躁的看着西里斯疯狂的模样，见他执意要见伏地魔，立即抱住他，控制他的动作，待到西里斯颤动的身子稍稍稳定后，哑声道：“我帮你。”
　　“开门”哈利转头对着门锁上的蛇形雕刻下达命令。
　　门一开，西里斯迫不及待的冲进去，看都没看躺在地上的黑影，眼睛直直盯着靠在塌塌椅上的伏地魔：“伏地魔，挂坠盒你哪里来的？”
　　话一落，在布莱克期待的眼神中，伏地魔没有回答，反而看向他身后的一大群被弄懵的‘老熟人’，嗤笑：“怎么？都找我问消息？我看着就这么像予取予求的人吗？”
　　布莱克一愣，不明白伏地魔在说什么。
　　伏地魔充满讽刺的眼睛扫了一眼邓布利多浓密胡须后看不清的脸，讥诮的看着布莱克问：“你能给我什么？效忠我吗？”
　　西里斯一震，静默半响，低着头颅看地面，笼罩在背影里的脸看不清神色，“我、我求求你……求求你告诉我……告诉我……雷古勒斯他、他在哪里……”
　　黑发男人生平第一次像他的死对头低头，卑微的乞求着一个微乎其微的希望。
　　滴答，滴答……
　　西里斯哭了……滚烫的泪水一滴接一滴地砸在地上，也砸在众人沉重的心间。
　　“西里斯……”邓布利多痛苦的看着他曾经的学生，闭上眼，不去看他，梅洛普·冈特不详的‘尸体’二字……
　　伏地魔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我、不，魂片只知道雷古勒斯偷了挂坠盒，在被穆迪他们追杀时，他将挂坠盒放回了岩洞，挂在杀死的一名傲罗身上，将他再次沉入了阴尸湖底，自己带着假的挂坠盒上路了，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
　　他在魔法界最后的消息就只剩克利切告知的，被穆迪抓走，不在阿兹卡班，极有可能如穆迪以前的敌人那样的下场……
　　“是吗？”西里斯喃喃着，雷古勒斯因为他背叛了自己的忠诚，却得到死生不明的下场，而自己竟然……
　　死一般的寂静蔓延，众人默默看着房间中失魂落魄的男人，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昏昏倒地”一道昏迷咒打在西里斯身上，在倒地时被大力的哈利接住，是他施的咒！
　　哈利矮小的身子支撑着半躺的西里斯，把他交给神情恍惚的莱姆斯：“莱姆斯叔叔，小天狼星拜托你了。”
　　“哈利，你？”莱姆斯回神，赶快接过西里斯，看看怀里即使晕过去也难掩悲伤的好友，又询问的看向神色晦暗的哈利。
　　“我想他醒来后需要你的照顾，不用担心我，这几天我也会都在寝室里休息，有事可以叫朵朵联系我。”朵朵是学校的一个家养小精灵。
　　莱姆斯点头，心情复杂的扶着西里斯离开了这个有着沉甸甸氛围的办公室。
　　哈利呆呆的站立了片刻，背对着伏地魔和邓布利多，抿唇道：“我有些事告诉二位，希望……算了，说起来又是一个蛮长的故事，你们自己看吧。”
　　他掏出自己的冬青木魔杖，将白日发生的事情整理了一遍，放入了冥想盆，当然隐去了后面他从风暴中心出来的一幕。
　　哈利做完这些事，就推门而出，在门口顿了一下，丢下一句话就迅速去了自己需要休息的房间。
　　“魔法部，现在就是个筛子……”

　　余下的三人看过哈利给的记忆后，脸色都相当难看。
　　邓布利多没想到曾经维护魔法界和平的部门，现在已经被渗透得这么厉害，回想之前出现在学校的穆迪等人，以及世界杯上的事故……
　　用力扯了扯下颚的胡须，刺痛感袭来，邓布利多浑浊的眼睛再度尖锐，仿佛曾经那个响彻一个世纪的白巫师重新站到世人面前，“汤姆，我想，你应该对魔法部很感兴趣？”
　　伏地魔挑了挑眉，第一次正视这个斗了大半辈子的对手，勾唇：“你舍得放手？”
　　魔法部的权利他们两人比谁都清楚，掌管魔法部相当于掌握半个巫师界，利益诱人心，这块大蛋糕伏地魔自然想要吞下。
　　邓布利多严肃的看向伏地魔，认真道：“只有一条，管好自己的下属，我不希望无辜的巫师被伤害。”
　　他扫了眼地上狼狈颤抖的食死徒，慢慢走出了房间，幽幽的余音成功让面露讥讽的伏地魔黑了脸：“汤姆，你从来都是个优秀孩子。”
　　“主人，这是您需要的量。”斯内普低头假装五官失灵，诚惶诚恐的献上伏地魔要他准备的灵魂稳定剂，慢慢后退，离开。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