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逆旅》荣陈

51、交易：各尝所愿

　　霍格沃茨校长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在哈利说出自己的条件后，所有人眼睛都含着复杂难辨的神情看向哈利。
　　他前面是莫名惊慌失措的西里斯，像是难以适应自己教子的这幅认真严肃的神情。
　　伏地魔倒是很镇定的看着难得端着张肃穆脸的波特，一边目光随意的瞟向他，一边还有空神游天外的想着其他事，仿佛这才是他所熟悉的场面。
　　从早上收到邓布利多的邀请，伏地魔就已明白这次去他办公室的意义。想想这学期铺天盖地的‘食死徒’越狱的新闻，以及空气中摄魂怪飘荡的腐烂气息，不都是布莱克越狱搞出来的吗？呵，魔法部的大手笔。
　　若不是布莱克与波特的关系，恐怕伏地魔一点注意力都不会放在上面，布莱克是不是食死徒，魔法部那群蠢货不清数，他还不清楚吗？就算是食死徒，难道还需要伏地魔亲自去给他擦屁股？别开玩笑了，没有价值的废物，只有被抛弃的命运。
　　“汤姆，你该去。”海莲娜用冷静的带着命令般的语气说道，自从这学期开始，她总是神神秘秘的，鲜少说话，“这是你该做的，如果你还想活下去。”
　　伏地魔脸上阴云密布，寒声道，“拉文克劳，你没资格命令我。”提醒她，“别忘了，我们只是合作的关系。”
　　在学校教书还不能踏出校园一步，这已经是他最大的极限了。
　　海莲娜低头，假装看不到伏地魔变色的脸，她飘在高高的酒柜上坐着，指尖抚着长长的卷发，淡淡道：“这是一个机会，解决你身体问题的机会。”
　　“我以为，这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拉文克劳的继承者。”伏地魔不阴不阳的讥讽着，不出所料看到幽灵立即寒下来的脸。
　　“闭嘴。”海莲娜没有温度的身体猛地逼近伏地魔，整间房霎时充满幽灵的刺骨冰凉，威胁道，“别以为你知道那件事，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当初是我蠢，居然相信你。”
　　海莲娜空灵的声音弥漫上隐忍的怒意，“就算是我偷走了母亲的冠冕，那又如何？不要忘了，你的身体还是死的，并没有真正活过来。”
　　所以，别再试图激怒她。
　　伏地魔深瞳中闪过一丝寒意，冷冷地盯着她，良久，冷笑出声：“可笑的愧疚……对你的母亲？呵，虚假的爱……”
　　他站起身，最后警告她一句，“海莲娜，我不是你可以操控的。”
　　她不敢去见波特，却不得不接近波特，所以，只能交给他吗？
　　——
　　“伏地魔，如何？将你烙入彼得灵魂痕迹的所有权转交给我。”哈利暗沉的绿眼直视着食死徒的主人，一步一步向他走近，道出惊醒伏地魔的话，“我还能帮你。”
　　“哈利！你怎么可以……”
　　“波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哈利，你……”
　　伏地魔充耳不闻其他人或是不满、或是震惊的话，好笑的俯视着面对他的哈利：“波特，你是在跟我谈条件？”
　　哈利也笑了，笑得天真烂漫：“不行吗？直觉告诉我，你很想知道德拉科身体恢复的原因。”还有变得更加强大的原因。
　　伏地魔周身弥漫的死气即使有灵魂稳定剂的遮盖，哈利和德拉科都能够感受得到，所以，他才敢提出这么个可能震怒伏地魔的条件。
　　哈利转向听见他话后缄默的邓布利多，“校长，西里斯的真相是德拉科告诉我的，在蜂蜜公爵，在他们的吵闹中。”
　　邓布利多一瞬间就醒悟，知道德拉科拥有的语言天赋，连蛇语都会，猫猫狗狗的话应该也不在话下，可是……
　　“哈利，你恨他？”否则不会如此执着的要求自己处理小矮星彼得。
　　“谁不恨他！那个叛徒！”西里斯见哈利突然的反常，烦躁的大吼着这不正常的一切，他心中的哈利不该这样的，他不该染上鲜血。
　　“我会杀了他！”
　　“教父！”哈利制住西里斯愤怒的话，平静的回答邓布利多。
　　“或许吧……”哈利心中在看见彼得时的杀意如此清晰，本能的，他不止要彼得的命，还要他出卖给伏地魔的灵魂！
　　“伏地魔，你的回答？”哈利再度问着思索事情的他，“让彼得帮西里斯洗清罪名后，交予我。”
　　伏地魔眉眼微挑，在老鼠死灰般的表情下点头，用着波澜不惊的语气道：“我答应你，这件事再简单不过了不是吗？”
　　不过一个微不足道的食死徒而已，无能且懦弱不堪。
　　交易达成，哈利甩给伏地魔一瓶斯内普熟悉包装的魔药，顶着教授暗自杀向自己的目光，镇定道：“我加了点东西，完美解决你的问题。”
　　伏地魔嗅了嗅，瞟向旁边僵住的‘曾经的’下属，嗤笑一声：“很好，灵魂稳定剂。”
　　无视在场知情人僵硬的神情，伏地魔继续说着话：“我很好奇，以你的聪明，肯定也知道它对于现在你的作用，为什么……”交给他这个死敌？
　　彼此靠近时蚀骨的疼痛，曾经一度折磨着伏地魔，在海莲娜提供的灵魂稳定剂的药方下，他才能平静自如，可是波特是怎么做到的？
　　哈利诧异，打破所有人奇怪的冷静，“我当然知道，可是我讨厌这个味道，一点也不好吃。”随后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不在意地道，“我还是你的魂器。”
　　“魂器！”是西里斯的尖叫声，他在家里见过这类资料，当初弟弟就看过那些书，好像还献给了……“伏地魔，你什么意思？”
　　伏地魔嗤笑一声，不理会布莱克胆大的质问，解除昔日下属的食死徒标记后，将僵死的老鼠随手扔给波特。
　　“汤姆！”邓布利多厉声喝道，但眼睛也同样盯着哈利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哈利，你……”
　　明里暗里的三人都怔怔地看着哈利突然变得喜笑颜开的脸，他藏宝般地把小矮星彼得收起来，生怕他跑了。
　　“哈利，你真的知道魂器的意思吗？”邓布利多认真的道，一再的询问他，“伏地魔的……”
　　哈利脸上的喜意还在，他抬头直视着邓布利多湛蓝双眼深处的悲戚，点头道：“校长，不是你的错，该发生的始终会发生，后悔是没有意义的。”
　　他担心的从来都不是伏地魔。
　　……
　　伏地魔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就不耐烦的走出了拥挤的房间，慢悠悠地漫步回到自己应该所处的清冷之地，而不是在邓布利多、布莱克对波特的一片嘘寒问暖声里沉默。
　　“给你，他果然如你所料的看出来了。”伏地魔拿出波特交给他的魔药，深邃的眼睛定定注视着僵着脸的海莲娜，“这不是你拿出的那根爱普丽娥树的枝叶。”
　　魔药经过伏地魔的手甩出去，没有如巫师们所知的那样穿透幽灵，反而稳稳的落在海莲娜的手中。
　　灰白色的幽灵似悲似喜的盯住手，摇着头哽咽出声：“不是，赐予生命的奇迹之树，跟我交给你的拉文克劳书里写的那样，它只眷属着马尔福。”
　　不一会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海莲娜收起脸上多余的神色，两人之间像是没发生过那次争吵一样，嗓音平静， “你的魂器，日记本、拉文克劳的冠冕、赫奇帕奇的金杯以及纳吉尼都已经由我们为你找出来并融合了。
　　但是，除了从邓布利多手中取得的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外，回魂石戒指不知所踪，小精灵到冈特老宅去时，那里只剩下一片废墟，你得找到它。灵魂缺一不可，必须完整。”
　　略过有关哈利波特的话题，海莲娜在伏地魔探究的目光下动作一如既往的优雅，苍白透明的指尖滴落一滴液体，她掌中的灵魂稳定剂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
　　“现在，喝下它，生命流动的声音会再度在你的灵魂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