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危师尊总在掉马》半咸芝士

25、第 25 章

　　沈玉言上一世并不知道金乌城在哪里，但这一世的原身有记忆。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一路向西很快便能到。

　　二人在相邻金乌城最近的一个镇子鄄镇停顿下来，准备先了解一下情况再进城。

　　此地妖修甚多，似乎因为曾经金乌城颁布过约束条例，不可伤害凡人或与修仙之人起冲突，所以大街上甚至能看到一些还未完全化成人形的妖修在叫卖，甚至有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在摊位上跟一个甩着狐狸尾巴，尖着狐狸鼻子的妖修吵架理论。

　　“这凡人竟完全不怕这些妖。”沈玉言忍不住感叹。

　　秦墨道：“鄄镇从来都是鱼龙混杂之地，各种散修、妖修、凡人做生意会跑到这里，算是一个默认的交易之地。所以一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此地不杀生。”

　　沈玉言停下脚步，淡笑着回头：“怎么你来过？”

　　他可不记得原著中秦墨跟金乌城有什么关联，金乌城这个名字在原著中也只是在回忆里提了一嘴。

　　却没想到秦墨认真地看着他答了一句：“金乌城没去过，但鄄镇来过。”

　　沈玉言一愣，不由沉思起来。

　　自从“桃花源”被那天，秦墨那日决定要跟着他一起来，沈玉言就感觉秦墨对自己的态度有了一些微妙的转变，似乎比先前亲近熟悉了些，但因为秦墨身上始终带有一种阴郁森森的气质，让他也不太确定自己的感觉是否正确。

　　他开始有些好奇这些年秦墨的经历。

　　其实沈玉言想过要不要直接跟秦墨坦白身份，但一来对方未必会信，二来如今秦墨也不是当年的小孩了，时间变换太久，曾经的两个月记忆在三十多年的时光中未必占有多大的比重，三来，沈玉言不是很想以一个受害者的身份面对秦墨。

　　“你来鄄镇做什么？”沈玉言问。

　　“买东西。”秦墨睥视着他，随手将沈玉言身上的披风紧了紧，随意答道。

　　沈玉言也不好继续追问，在鄄镇里随意逛了一圈，准备找个地方落脚。

　　左俞信上所说金乌城遇到了麻烦事，可这看城外的景象一片祥和，半点看不出来有什么灾祸。

　　选了离进金乌城城门口最近的一件小高楼客栈，还未进门，便听到旁边有一修仙散修摆摊与人争执。

　　“上古碎晶乃是女娲之石的碎片，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出现在这小商小贩的摊位上，修友莫不要被人骗了。”

　　沈玉言闻言一惊，想到自己体内依旧能感受到的那块晶石，似乎与也与自己的灵魂一起穿到了这里，转头朝着摊贩的地方看去。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沈玉言却看见了一位“老朋友”。

　　只见那人头带黑色斗篷，立在小贩前，旁边一位散修劝解他，正与小贩争吵，而黑色斗篷人露出了半边脸，沈玉言却一眼认出来，正是前世落跑的“宋玉堂”。

　　没想到自己的那位好师兄会在这里出现，倒是有点出乎沈玉言的预料，他想了想，走了过去。

　　“这位仙友不知为何想要这上古碎晶？”

　　宋玉堂转头看他，神情阴郁早已不复当年意气风发仙风道骨的模样，可见这些年过的东躲西藏，名声败尽对他的打击是致命的。

　　“与你何干？”他警惕地看着眼前人，入了春依旧披着一身厚厚的大氅，看起来有些违和。

　　沈玉言笑笑：“不巧，我正好知道一些关于这种晶石的事。”

　　宋玉堂冷冷一笑：“又来一个，当我好骗是吗。”

　　小贩摊主不乐意了：“我都说了我这就是，我没必要骗你！”

　　沈玉言看着那块通体透明的石头，能感觉到跟自己体内的那块形状一致。

　　“既然他们不要，那我要了。”

　　小贩本来气的打算收摊，闻言眼前一亮：“既然仙友识货，我就送您了，这石头本不值什么，女娲晶石说的好听，本质也不过是块破石头，除了好看什么用处都没有，但东西绝对是货真价实的。”

　　沈玉言接过，那散修在一旁道：“传言中女娲晶石可生死人肉白骨，使人长生不死，怎么可能这么便宜，你却说毫无用处？”

　　小贩气的跳脚：“那只是传说！谁也没真的见过！”

　　两人又争吵起来，而宋玉堂本无心停留，却抬眼看见了一个人，猛然一颤，转头就走。

　　沈玉言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见宋玉堂风一样地瞬间消失不见。

　　“跑的这么快？”他嘀咕两声，转头却发现秦墨也不见了，只留下一道传音。

　　“先去客栈等我。”

　　沈玉言颠着手里的晶石思索片刻，便进了客栈。

　　本来想开两间房，但掌柜地却说此地客商多，房间少，除非是一男一女不方便，否则都一律两人一间。

　　沈玉言懒得再换一家客栈，便同意了上了楼。

　　房间视野很好，一眼望去便能看到一道黑色的城墙高耸入云，繁杂嬉闹的鄄镇隔离开来，那一面便是看不见的妖族聚集之地的金乌城，仙修与凡人皆禁止入内。

　　他摆弄着手里的晶莹剔透的晶石，想起方才那散修说的话，若是真的，那宋玉堂前世在他身上一直寻找的恐怕就是这个。

　　生死人，肉白骨，听起来却是是足以让无数人趋之若鹜的宝物，自己大难不死，又未夺舍也能穿在别人身上，恐怕也是这个原因。

　　沈玉言晚上自己一个人吃了些东西，直到夜幕彻底沉了下来，秦墨才从窗外翻了进来。

　　同时扔在地上了一个人型生物，浑身上下血淋淋地，嘴巴被堵了个严实，满脸的血依稀能辨出是

　　沈玉言吓了一跳，站起来道：“你干什么？”

　　秦墨迈着长腿走了过来，撩了衣摆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血人：“我跟他有私仇。”

　　沈玉言说不出话来，白日里这人才刚刚说过，鄄镇的规矩是不可以杀生和争斗。

　　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秦墨道：“他死不了。”

　　宋玉堂浑身战栗，早已经没了白日里的阴狠模样，不知道秦墨对他做了什么，他张了张嘴，沈玉言才发现他的舌头被拔了，身上衣服也烂了个七七八八，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明显是受尽了酷刑折磨。

　　多大仇能把人折磨成这样，沈玉言上辈子也没这么恨过宋玉堂,毕竟他做的很多事都是针对原主而不是自己。秦墨这么恨他，不会是因为自己吧...

　　秦墨道：“你有什么想问的，打探的，可以问他。”

　　沈玉言心说你把他舌头都拔了我怎么问。

　　秦墨转手就甩了一张纸在地上，声音带了几分嗜血的意味：“这位仙师问你什么，你用血来告诉他。”

　　又补了一句：“你最好都说实话，否则后果你知道的。”

　　那眼神盯着宋玉堂，宛如黑夜中的恶鬼。地下的人止不住地颤抖，连连点头，此时此刻，什么名声尊严都早已不复存在，他只害怕眼前这个人会继续折磨他，他不想再受苦了，实在是太痛了。

　　秦墨说完后，看向沈玉言放柔了语气道：“问吧，有我在。”

　　沈玉言竟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讨好的意味，不知是不是错觉。

　　叹了一声，沈玉言坐下，问道：“我问你写，你是何人，来鄄镇做什么？”

　　宋玉堂颤抖着，在秦墨的警告眼神中，颤颤巍巍地写下“逃亡”两个字。

　　这倒也没错，宋玉堂身败名裂后逃窜至今，躲躲藏藏，仙门容不下他，只能做一个普通的散修，但沈玉言觉得没这么简单。

　　“还有呢？”

　　秦墨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只匕首道：“继续说，要是血不够，就再放点。”

　　宋玉堂呜咽着摇头，连忙用手指沾了自己身上的血，洋洋洒洒写了三页纸，将自己知道的吐了个干净。

　　从他如何陷害沈玉言一家再到身败名裂，是有人对他暗中引导的。宋玉堂名声尽毁逃亡后去找了那人，那人让他继续寻找上古碎晶，只有找到才愿意继续帮他。

　　这个人就是金乌城如今的城主左俞。

　　沈玉言皱眉，记忆中的容奈跟左俞关系极好，但从未听说过对方对什么上古晶石感兴趣。

　　秦墨看到这里，突然冷笑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乾坤袋。

　　“你说的是这些垃圾吗？”

　　沈玉言愣住，那乾坤袋里满满的皆是晶莹剔透的晶石，五颜六色的都有，大约有几十块，落了一地。

　　秦墨缓缓站了起来，像是看垃圾似地看着那堆东西。

　　“你当真该死。”他眼睛泛着猩红道，“你们是不是以为这些东西可以救死去的人，我告诉你们，不能，什么都做不到。”

　　宋玉堂颤抖着摇头，写道：女娲晶石碎成无数片，但只有它的那块晶核才有用，只此一个，很大概率就在沈玉言的体内。

　　写到这里，秦墨突然抬脚，踩在了他的手背上碾了过去，宋玉堂痛的想要惨叫，奈何只有喉咙里的声声嘶哑，明显是声带也被秦墨挑了。

　　“你不配提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