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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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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堂面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怒斥道:“当着众仙人的面,你在胡说些什么?莫不是被人施了术!”当即便要动手将他打晕带回去。
一道灵光击在在他袖间弹开了他的手。朝着灵光的来源望去,宋玉堂顿时愣住。
是一个他从来都没有在意过,也从未与他做过对的人。
收回了手的巫幻音端坐着,道:“先听他说完也不迟,掌门着什么急。”
各仙门中也有人窃窃私语道:“他说的什么衣物,我怎么没听懂?”
然而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冯遂已经叫嚷着,将宋玉堂如何提前给沈玉言蚕丝,又让自己引着对方落入蚕妖的地盘一股脑说了个明白。
冯遂一边说着一边想缝上自己的嘴,语气痛苦不堪,看起来竟颇有些滑稽:“师尊还让我趁机让玉言师叔丧命在是镇妖塔里,日后也无从查起,还要剖开他的肚子寻找前掌门的遗物。”
一片哗然。
宋玉堂闻言只觉得眼前一黑,顾不得自己平日里谦逊和善的形象,大怒:“你简直血口喷人!是何人逼迫你这般朝师尊身上泼脏水的!”
下面乱哄哄的一团,倒是让其他仙门看了场好戏,各自津津乐道,其中常年与明心派并立的丹心派更是趁机落井下石了一波。
开口的是他们的长老庞芮,语气带上了几分质疑:“这沈玉言我记得可是沈天华的的儿子?背地里竟还有这样的事,真是叫人唏嘘。”
他开了这一句话,倒是让众人的言论更加揣测的离谱,甚至有的开始讨论沈玉言身上有什么至宝。
听着七嘴八舌的揣测,宋玉堂此时反倒冷静了下来。
他突然转身对着座首的几位不动声色的仙君道:“今天既然出了这场闹剧,是我宋某人之责,但此事只凭冯遂一人突然攀咬,毫无证据,还请各位仙君示下还我一个清白。”
众仙君一时无言谁也懒得掺和这种名门内的恩怨争斗,镜月仙君更是宛如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闭目养神。
倒是只有陈归暮仙君出来打了个圆场:“说到底,也就是家事罢了,放在此处解决也不合适。是真是假难以判断,还是等回去好好盘问再说,现在还在试炼中,不要误了正事。”
他这么一说,给了宋玉堂一个台阶下,众人也不好说什么。
但这个口子一旦打开了,流言蜚语便再也由不得人。
......
就在外面乱哄哄看热闹的时候,秦墨和沈玉言在塔内一路宛如开了挂。
沈玉言第一次体会到了抱住男主大腿的爽,只能感叹一句天才终究是天才。
秦墨天生对阵法和诡术的敏感度极高,两个人一个时辰内,破了好几层的阵法,几乎一路顺畅。
等沈玉言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身处第九层了。
从两三层前,沈玉言就发现他们在同一层内遇到的人越来越少,到了第九层已经只能零星看到一两个熟悉的面孔,基本都在上两层打过照面。
其中一人倒是引起了沈玉言的几分兴趣,那人用的法器不是常见的仙剑,而是双刀,倒是有些稀罕。他们碰到过两次,萍水相逢,但是沈玉言知道他的名字。
原著中提到过秦墨拜入九宫神殿之后,遇到的最大的宿敌,也是目前丹心派最年轻的掌门名叫傅伊水。但如今还未到那个时候,沈玉言也便没有过多关注,只是远远地碰了几面,便各自散去没再注意。
第九层是一片沙漠,也是他们进入镇妖塔以来,感受到的环境最恶劣的一层。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一层的空气里,似乎飘着一股浓浓的血腥气,但沈玉言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层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去。
风沙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两人周身挡了一道结界,抵御着如刀子般刮割着的沙子,缓缓前行。
“这里似乎没有阵法,与之前不一样。”秦墨道。
沈玉言印象里,原著这一层好像是有些不一样,但秦墨也只是打了一个巨蟒boss之后便过去了,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所以他在等待,那个被镇压在此地的大妖出来,说不定就能找到突破口。
走了一阵,风暴小了一些,已经基本能看清大概五到十米外的地方,沈玉言刚想松口气休息一会,却猛然看见一个黑影掠过。
“那是什么东西?”沈玉言皱眉。
此地的大妖是沙漠巨蟒,方才那个与其说是妖,反倒像是一个人,难道是妖化成人形来找他们的吗?
“跟上去看看。”
顺着黑影消失的方向走去,沈玉言总觉得那人给他一种及其熟悉的感觉,但具体又说不上来,秦墨在旁边也有些沉默,似乎也与他有同样的感觉。
二人心照不宣,黑影又一次在他们面前闪过,速度极快,若是仙门中人,那无论如何,修为都绝对是仙门中的长老级别的人物!
他们追了两次也没追上,沈玉言突然停下。
“他在引我们过来。”
从方才开始,黑影的目的本就不在于跟他们对线,反倒是一次次地消失引他们前来。
若不是妖而是仙门中人,对方究竟想要带他们到哪里?
就在思绪间,那黑影又一次掠过,沈玉言猛地抬头,一剑刺了出去,黑色的斗篷飞起,就一瞬间,沈玉言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他愣住了。
本早已不见许久的潼岚,如今正穿着黑衣,下一秒就消失在视野里。
但沈玉言真正在意的,是剑刺穿了潼岚的手臂,却没有半滴血流出。
秦墨也看到了,他僵住:“师尊...”
“嗯。”沈玉言轻声应了一声,“恐怕是出了什么事。”
他一直以为潼岚只是修为资质不好,可能前两层就淘汰出去了,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
潼岚这个弟子他很确定,本质不坏也藏不住心事,性格懦弱却也算靠得住,否则当初自己带秦墨离开那么多天,潼岚也不会帮他们隐瞒那么多天。
秦墨的脸变得有些苍白,沈玉言见状哑声道:“你别多想,多半不是因为你。”
说完他的心也越来越沉。
出现了原著中没有的变故,是因为自己的到来吗?有人拿潼岚下手,是冲着秦墨来的,还是冲着自己?
沈玉言有一种直觉,或许除了宋玉堂以外,还有其他人盯上了自己的命。
而潼岚...这个孩子太过顺从温顺,以至于存在感极低,自己更是没有花过多的心思在他的身上,但若是因为自己的到来白白害他丢了命,那恐怕真的一辈子难以心安了。
沈玉言几个深呼吸后,告诉自己平静下来,后道:“先离开这里。”
刚说完,脚下的沙土猛然一震,结界外的风沙突然一一种螺旋状态加速了起来。
结界震动的厉害,几乎要抵挡不住,以这种普通结界,恐怕撑不了太久。
“是流沙阵。”秦墨刚说完这句,突然猛咳出一口血来。
沈玉言低头看向他的额间,似乎那道红线又深了些,以往每次这种时候都是诡术发作。
秦墨似乎强撑着精神,死死抓住沈玉言的衣袖,试着在阵中找出阵眼突破口。
然而他却发现,这阵的阵眼根本不在阵内,几乎是一个死阵,是有人故意将阵法设立在这里的,再让潼岚引他们前来,目的就是要让他们葬身于此,而自己不知为何偏偏在此时此刻头痛欲裂。
他把自己的想法断断续续地告诉了沈玉言,便精神有些涣散支撑不住。
沈玉言叹了一口气,抚摸着他的脊背,轻声道:“先睡吧,剩下的交给师尊。”
那句“交给师尊”让他安心了些,便再也支撑不住沉沉地睡去。
沈玉言见他睡去,便化出一根藤条法器。宋玉堂从前给了他不少好东西,这藤条就是其中一个,坚韧无比,火烧不断。他将长长的藤条一端缠在秦墨的手腕上,一端缠在自己手腕上。
随后将秦墨放的远了些,在他周身又额外多加固了一道结界。
做好这一切准备,沈玉言定了定心。他不懂阵法,且秦墨说过这流沙阵无解,那么如今就只有赌一把了。
他盘腿坐下,调动了内息,将先前早已饱和的金丹调动了起来。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渡劫,引来天雷,直接将阵法劈开。
虽说不知能不能成功,但在镇妖塔内历劫必定会引得其他震动,至少会引起塔外的警觉。
如他所愿,空中突然乌云密布,沈玉言咬牙心想:此次真的是赌上命了,可千万要顺利啊。
一道光电一下子劈了下来砸在外面螺旋呼啸不断地沙土上,发出一种极其难听的刺耳声音。紧接着的就是一阵阵轰鸣声。
沈玉言感觉整个地面都在震,但毫无办法,只能咬着牙挺着,安慰自己好歹没劈在身上。
结丹期升元婴,总共要经历九道天雷,并不算是特别困难的劫数,但也足以撼动人为创造的流沙阵。
沈玉言看见了空中某一处被劈开了一道裂缝,顿时觉得有希望!
他有意地调整位置,让后面每一道雷都尽力劈在阵法的同一道裂缝上,并此次充满了信心。
他是不懂阵法不假,但是不懂不要紧,不管什么阻碍着他们,劈开就是。
......
而此刻塔外,同样也是顿时乌云密布,雷声大作。
“怎么回事?”
“有谁在里面升阶了吗?”
突然的变故让众人纷纷猜测,塔内突然历劫的人是谁,许多的人都猜是丹心派那个年轻有为的掌门傅伊水,恰好就是结丹期后期!
这般一想,甚至有的弟子,直接跑到了丹心派长老面前开始恭维恭喜。
毕竟如今还留在塔内的人不多了,刚好符合历劫标准的只有傅伊水一人。
然而下一刻,傅伊水便被传送了出来,神殿弟子走上前去看了看他身上的玉牌,神色照常播报:“十层。”
丹心派弟子刚想着凑上去说几句恭喜,然而下一秒又一声轰鸣巨响将他们的思绪砸了回来。
众人愣住,傅伊水出来了,但雷还在往塔里劈。
历劫的不是傅伊水,那还能是谁?
傅伊水拍拍身子站了起来,看向空中的雷电眸色不明。
然而这样的疑惑并没有让众人持续太久,九道雷声之后,塔内突然映射出一道金光。
只见一白衣男子,怀中抱着一个昏迷过去的十岁孩童,缓缓地从金光里走了出来。
宋玉堂看到沈玉言的那一刻,整个人呆住了。
不仅仅是他,众仙门从长老到弟子,无一不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