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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肋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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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急莫急，小的给您擦了。”店小二看见沐修这方把茶水给溢了一桌，忙来擦拭，见沐修这般打扮，不由多看两眼，堆笑着问：“这位公子，怕是第一次进都？”
沐修不禁失笑，想自己在这皇都算是呆过三四年的人了，怎么一离三载，就被扣上初日都城的帽子，也是物是人非之感。
沐修笑而不语，他自己亦不知如今顶着一张林蓝琴的脸，那深邃的丹凤眼，笑起来却格外意味深长，搞得店小二心里发怵。
小二是见过世面的小二，心里一掂量，这位来头想必不小，怕自己说错话，便找了个借口想溜，却被沐修止住：“唉唉……我这还没叫菜，你别急着走。”
“这位公子想吃什么？”
“就来碗阳春面。”
“这……咱们店没有面条。”
“那就来块烙饼……”
“烙饼也没有。”
“啊？这也没，那也没，那你们有什么？”
“我们只有……”
小二正准备报菜名，就被一声“随便给他上点管饱的就行，他不挑。”
说话的人是陌涅，轻盈一跃便坐在了沐修对面。
沐修还假模假样的来了句：“这位兄台，为何替我擅作主张？”
陌涅侧目看了小二一眼，小二便识趣地回了句：“唉！这就上，这就上！”
小二走后，陌涅锐目锋芒看向沐修：“别装了，师妹的信我一早就收到了。”
沐修无奈撇撇嘴：“我易容术就这么烂？你一眼就识破了？”
“不是你烂。”陌涅给自己倒了杯水：“是我认人不靠脸，凭气息。”
“气息？”沐修闻闻自己身上：“我是什么味儿？你说夏骞闻得出吗？”
“闻不出。”陌涅依然面无表情：“仙门各家中，能凭气息辨人的除了我，只有白染。”
“那就好那就好。”沐修松了一口气。
陌涅挑眉看了他一眼，一口闷下一杯茶，望向街道，徐徐吐出一句：“不打算让他认出你？”
沐修并未立刻回答，他扣着指缘上的死皮，好一会儿才舔了下微干的嘴唇，沉眉望向陌涅：“师叔，那个陆公子……？”
陌涅定定地注视着沐修，瞅了好一会儿，像是要将沐修看穿透一样，忽而咧嘴一笑，笑得有些不痛不痒：“你就为了这个不见他？”
“也不全是……”沐修先是挠了挠头，忽而想到什么，身体稍稍前倾，压低声音：“传闻是假的吧？”
陌涅脸色一沉：“他们的事，我不知道，你还是自己问他吧。”
“不知道？什么意思？你不是每天看着他吗？”
“那也不可能躲在他床下偷听。”陌涅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不是床上床下，我是说……”沐修肢体动作骤停，瞪着眼看着陌涅：“什么！床？！已经到那一步了？”
“你真的很烦，我为什么会来找你？我先回去了。”陌涅正准备抽身离开，却被沐修拽住了袖子，他回身嫌恶地看向沐修道：“还有什么事？”
“师叔……”沐修犹豫了片刻，就像孩子在讨糖吃的样子，陌涅叹了口气：“又怎么了？”
沐修缓缓才像鼓起勇气般真诚说道：“师叔，我真的羡慕你。”
“羡慕我？”陌涅冷笑。
“三年来都是你守在他身边。”
“师妹之命难辞。”
“嗯？”沐修不解，狐疑问道：“我娘？”
陌涅闪烁了目光：“哦，没什么，师妹让我来皇都买点土特产，我看这里很宜居，就住了下来。”
“宜居？”
“嗯，宜居……宜居……宜居……”陌涅自知说漏了嘴，回避了沐修的对视，又看向门外来往行人，转移了话题：“你呢？准备呆几天？”
“寿辰结束，完成嘱托就回。”
“好，我了解了。”言罢，陌涅再也没给沐修机会，几步就消失了，都看不清他的步子。
陌涅方离开，那小二就把好菜好饭上了来，就像瞅准了候着陌涅离开才敢上菜似的。
沐修赶了几天路，一路上也没什么好口粮，这会儿见着大锅宽油的响油鳝丝，韭菜炒豆芽，糖漬香芋，汽锅鸡汤，也顾不上多想，只想着大快朵颐。
岂料想，这厢刚举筷，那厢一干吃客倒是骚动起来，沐修口含鸡腿，挑眉抬眼瞅着一个个菜也不顾，都撩桌上就往外赶。连店小二都直接将肩头毛巾一扯，几步一跳出了店。
沐修瞧见，一抹嘴，三步并作两部上前揪住小二：“这又是干嘛？”
“嗐！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大伙儿都赶趟儿地凑热闹，我也就一起热闹热闹。”小二嬉皮笑脸的，说话间还不住往外头张望。
“那到底是什么事儿？！”沐修不耐烦道。
“就，几个皇子去城外检阅监督寿诞当日的演出节目，昨天也这会儿，咱们东市那条永昌街，直通城外马场，所以永昌街是必经之路，这几个月大批的演艺人都被安置在那片马场，操练彩排。”
“那这些人也太激动了点儿吧。”
“也不能怪他们，今儿据说有几位公主殿下要同去，我估摸着大伙儿都是冲着几位公主去的。”
“原来如此，那你给我引个路，咱俩同去。”
“得得得，您赶紧的，再晚几步估计公主是看不着，只能看人后脑勺了。”
“嗯！”
沐修随店小二一同行至永昌街，这边儿人声鼎沸，现在刚过午食，大伙儿正好都想着出门溜圈儿消消食，自然不会拒绝凑这档子热闹。
店小二看着就是个“凑热闹”行家里手，带着沐修一路“借过”地沿着某种固定路数穿梭在人群中，不一会儿，就凑到了最前排。
这边儿皇亲国戚们还未至，就已有官兵五人一间隙地筑好人墙，挡着百姓，沐修这位置正好两官兵当中，没有官兵遮挡，自然视野开阔。
烈阳有些烤人，沐修却心里犯嘀咕，这自己来凑这热闹干嘛？
正想着，就听由城内那端传来的喧哗声，店小二不失时机来了句：“来啦！来啦！真是赶得早不如赶的巧！”
沐修的心头又是一紧，三年了……
“我好想你……”
皇亲们的步伐比沐修想得要快，或者说是突然而至，当沐修还在身侧擦着手心的汗时，一匹骏马驮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就冲入众人视线。
紧接着一声“夏源，回来！”的斥责声稚嫩却有威慑力，那个叫“夏源”的小皇子立即勒马骤停，马儿一惊，前蹄高腾，整个身体几乎站立起来，好巧不巧，正好就在沐修面前。
周围百姓吓得四散后逃，唯有沐修岿然不动，锐目看向马背上已经抓不住马鞍的小皇子，沐修一个闪身躲过马踹，又一个轻跃，稳稳接住了正被马屁股甩出来的夏源。
怀着少年惊魂未定，大口喘着气，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沐修，沐修定睛一看，还真是个漂亮娃娃，浑圆黝黑的眸子闪闪亮亮，樱桃般的嘴唇娇俏的鼻子，这是个公主吧。
此时，身边走来另一个皇子模样的少年，看着和怀里那小公主一般大，但这个英气逼人，目色沉稳，唇角若隐若现的胡须，必然是个如假包换的皇子。
小皇子抱拳作揖道：“感谢大侠搭救舍弟，不知大侠可否有伤到。”
沐修心想，这小皇子还挺有礼貌教养的，本来想随便说两句就撤，岂料怀里那个小公主挣扎几下，强头倔脑地从沐修怀里挣出来，盛气凌人的样子说道：“阿兄，你谢他做甚？不过是个有点三脚猫功夫的登徒子，没准现在还想着借机攀附皇室呢。”
沐修连眨几下眼，错愕地看着眼前这小小年纪脑子里满是“阴谋论”的少女，气不打一出来，于是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冲着那小皇子，指了指自己胸前：“三根肋骨！被马踹断了三根肋骨！”
“但……”小皇子困惑地用目光扫了几遍沐修的胸口：“我刚才好像没见马踩到大侠？”
“看吧看吧！我就说，阿兄你淳厚，别被这种流氓讹了！”那公主依然不依不饶。
“我流氓……？！”沐修正欲发作，忽然就被身后一声：“三根肋骨，我赔你。”的清冷之声抽去了全部的从容与镇定。
心头蓦然一紧，四肢的血液似乎都聚到了心脏，手脚冰凉得发软，一个趔趄，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那个人的胸膛。
紧接着那个人不着痕迹地扶了一把沐修的手臂，力道恰到好处地将他扶正，那人的气息有一瞬扑在自己脖颈，沐修的耳根跟着一起烧了起来。
夏骞……好久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