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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归乡 ...

  •   走在熟悉的山林间,沐修的步伐越来越快,心都好快提到嗓子眼儿,因为这条道,他再熟悉不过了。

      那时候自己还是个成天野在外头的孩子,每天踏着这条道沿路回家,娘亲就备着热面等着自己。

      几年没回家的沐修,都不知道娘现在如何了。

      “我娘现在还好不?”沐修焦虑问白染。

      白染挑眉点点头,忽又面露忧色:“但是……”

      “但是什么!?”沐修一下子紧张起来,心中不好的苗头蹿出,拉着白染急问:“快说,但是什么!?”

      白染忍笑:“但是……有备无患,送你一道符。”说着白染修长二指,从袖囊取出一道符咒。

      沐修接过一看,上面出了符纹外,还写了一个“御”字,抬头迷茫看向白染:“这什么意思。”

      白染只是笑,从沐修手中拿走了符,轻念两句咒语,将符按在沐修额心。符文沾到沐修额心后,就消失了,似是融入沐修身体般。

      “你对我做了什么?”沐修不安。

      一旁背着夏骞的陌涅终究是看不下去,一抬腿就往沐修脸上踹,沐修被踹得倒在地上,但沐修却感觉不到痛感。

      沐修摸着脸站起来,也不敢对师叔发作,只能哑巴吃黄连,苦我自己吃。但是这符的作用沐修是明白了。“御”就是防御,贴哪儿防哪儿呗,看来老娘是要开打了。

      这个警示倒让沐修安心不少,娘还螚打人,说明健康活泼。

      “此符时效一个时辰,所以,你必须在一个时辰内将姨母哄顺了,否则,我也保不住你。”白染闲庭信步,单手擼狐,好不逍遥。

      不多时,沐修就跑到林子尽头的湖边,一宽敞小筑前,一位紫纱罗裙的清雅女子站在门口,背对沐修,沐修未敢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她。

      “娘,楷儿回来了……”说话时,沐修的声音已经哽咽。

      沐修之母杜辛夷,缓缓回首,眼眶业已泛红,几年未见母亲,她依然年轻美丽,但那一霎那,沐修却迟疑了。

      因为,母亲那清寡的五官,像极了一个人……!

      以前从未发现这点,是因为以前沐修没有见过夏骞,而印象中的母亲随时间的推移逐渐模糊,但今日重逢,沐修的心却是一凛。

      晁脩,夏骞,娘亲,自己……到底什么关系?

      恐怕,想弄清楚这些的不止沐修一人。

      杜辛夷红了眼,却忍着泪,瞪视着沐修,眼里写尽嗔怨,却不发一言。

      沐修跪了下来,声音打着颤:“对不起……娘!”

      杜辛夷咬住上唇,强压着颤抖的唇:“手!手伸出来!”杜辛夷举起了身后的戒尺。

      沐修乖乖伸出双手,手掌平摊着,然后闭上眼。他等待着娘亲盛怒下的责罚,他知道,这是应该的。

      可他等了很久,仿佛是几千年,那戒尺始终没有落下。取而代之的是,母亲身上熟悉而久违的辛夷花香渐浓,一个温暖的拥抱将他环住。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杜辛夷哽咽了,温柔清冷的嗓音,久违而亲切,沐修觉得那是全世界最动听的声音。

      沐修回抱住娘亲:“娘!楷儿错了!”他哭了出来,就像一个迷路的小孩,见到母亲时的感动。

      “傻孩子。”杜辛夷闭眼靠在儿子肩头,感受儿子比离开时高出一个头的健康身材:“你长高了。”

      “娘,你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美。”沐修不忘恭维一句。于是就真把杜辛夷哄笑了。

      “咳……咳咳……”夏骞的咳嗽声打断了母子的叙旧,此时夏骞已醒,被陌涅搀扶着立于不远处。

      沐修回头看去,即使浑身带伤,夏骞依然是那个高贵清冷的夏骞,只是那一刻,他一向孤高的眸子里,溢满了羡慕。

      杜辛夷看着夏骞,有些失神,过了了几秒才幻回来:“此人是……?”

      沐修忙抢答:“当今皇太子——夏骞。”

      听到沐修的介绍,杜辛夷惊讶得微微张开了嘴,在惊讶之后,是一脸的心疼,她走到了夏骞跟前。

      沐修看见自己的娘亲都快要哭出来了,伸出的手在夏骞脸庞隔空抚摸,却没有接触到一寸肌肤。

      “孩子……你是不是很疼?”杜辛夷眼中的怜惜之表,难以掩饰。

      夏骞微微蹙眉,点了点头。

      豆大的眼泪从杜辛夷眼眶中滑落:“怎么伤的,告诉我。”

      “荆棘……”夏骞的眼珠滚动,在观察这位素未蒙面,却一见如故的女人,缓缓补充道:“还有刀剑伤……”

      杜辛夷伸手欲握夏骞的手腕,可在手边却迟疑了,夏骞疑惑不解地看着自己的手,思考几许,将手伸到杜辛夷面前:“杜仙医,可是要切脉?”

      晃神而归,杜辛夷失了魂似地握住了夏骞的手腕,她的手不住地颤抖着,托起夏骞的手腕就像在托一件上乘的宝贝,多一分力道都怕捏坏。

      “无碍……娘……哦不是,我能把你治好。”杜辛夷心疼地注视着夏骞,就像要将夏骞的面容刻进自己脑海里一般,不依不饶地看着夏骞。

      沐修目睹着这一幕,总觉得哪里不对,却一时说不上来。

      “师妹……”陌涅语气温和,打断了杜辛夷:“我们都累了……”

      “嗯!”杜辛夷似是终于回复理智,引了几人进入小筑。

      … …

      小筑里有一间清冷干净的屋子,里面仅有中间一个石床,陌涅将夏骞扶至床上,杜辛夷取针入-穴,封住了夏骞的穴道,夏骞逐渐失去意识,杜辛夷开始查看伤口。

      沐修在一旁咬着大拇指的指甲盖,紧张地凝视着石床上娘亲的操作。

      夏骞的内服被褪去后,触目惊心的伤口让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他身上就像筛子一般,千疮百孔,密布着各种荆棘刺出的伤口,有深有浅。

      沐修真后悔没有一剑捅死那个姓花的,不对,应该一剑一剑地慢慢捅死他。

      “还好刺上没有毒,否则……真的性命难保。”杜辛夷的声音再次哽咽,这一次沐修感同身受,他也气得泪红双眼,手紧紧地握紧拳头,指甲盖都快要陷进手掌的肉中。

      \"你们都出去,我要给他清创,不宜围观。\"说着杜辛夷就将沐修等人哄了出去。

      … …

      沐修坐在门外,两眼发直,脑海里有无数个疑问和数不尽的愤恨。

      从死牢出来后的一切,看似都是巧合,但他被选入做太子府的卧底,绝非随机,仿佛是有人的刻意安排。

      而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那个不曾露面的主公,那主公又是谁?

      难道真的是夏柏?

      他究竟还知道多少事情?

      沐修渐渐觉得在主公的这盘棋中,自己可能并不是一枚无关痛痒的小卒。

      为什么自己长得如此像晁脩?
      而夏骞却像自己娘亲?
      为什么皇后对夏骞如此冷漠,而娘亲看着夏骞的眼神却如同看亲儿子一样?

      他们一定知道什么,却都瞒着他!
      夏骞又知道多少?

      … …

      整整两个时辰,沐修在外面等得快发狂了,杜辛夷才将门打开,她的眼睛又-红-又-肿,整个人憔悴许多。

      “染儿,找一套干净的衣服,替太子换上。楷儿,你随我来。”

      “哦……哦哦”沐修应着。

      入了杜辛夷房内,沐修急着问:“太子怎么样了!?”

      杜辛夷定定看向沐修:“他只是外伤,已经处理,倒是你,怎么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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