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寄风》夏夜眉间月

9、以爱之名

　　“阿如，你为什么要走？”段羽拽住了李如的手腕。李如挣扎了一下，没扯脱，“妻主，我累了，想回家。”段羽蹙起眉头，“可是这里才是你现在的家啊！”李如听闻莫名想笑，心里是一片悲凉“你是我的妻主，但这里却不是我的家。”说完也不理会她，用力扯出自己的手向前走去，背过身的他肩膀轻轻的抽动着，段羽知道，他是哭了，朝夕相对的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忽然心很慌，好像要失去这个人了，可是她再说不出挽留的话。

　　李寄风旁观者清，刚才没有拦着段羽就是因为知道这两个人是爱着对方的，她看向僵在当场的段羽，“嫂子，你其实是知道的吧？”段羽抬眸，“知道什么？”李寄风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知道我的哥哥，你的丈夫，在你家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可是你为了所谓的‘家庭和睦’，从来没有替他出过一次头，毕竟他很懂事不会向你抱怨，不会顶撞长辈，委屈点也没事，你是这样想得吧？”

　　段羽心里五味杂陈，有被看穿的羞愤、有急于想否认的迫切，还有不用在欺骗自己的轻松感，她看着李寄风，眼神复杂。是啊！她看着李如被家人呼来喝去，甚至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也可以使唤他，是自己让他寒了心。

　　“我哥哥愿意忍气吞声是因为他爱你，你却连保护他都做不到，甚至看着他在你家里当受气包，如果你的爱只是口头上的，我劝你放了他吧！”李寄风为李如不值，段羽给他的爱只是一个空头支票，连最基本的心疼都没有，又何必标榜情深。

　　段羽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站着，毫无生气地站了一整晚。段父心疼地直掉眼泪，“女儿啊！那李如一个小贱人，害得你母亲打了我，让那父子两个看了我的笑话，走了正好！父亲再给你找个更好的，给你生个女儿，总比那个不下蛋的公鸡好。”段父骂骂咧咧，段羽忽然吼了一声“父亲”，把段父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惊疑不定地看着她。段羽看见父亲这样，语气缓和了些，说出来的话却让段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后我和阿如出去住，每个星期周末会回来看母亲和您。”

　　段父被段羽没头没脑的话唬得半天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顿时又气又急，“你说什么？你竟然要为了那个小贱人不管你父亲了？”“父亲！！阿如来我们家九年从来都是尽心尽力的照顾这个家，可是我们都做了什么？我们把他当佣人使唤，从来没说过一句软乎话，现在他要离开我了，是我活该！”段羽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每一次都重重落下，脸颊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段父震在当场，女儿长这么大他没舍得打过一下，如今她自虐一样的自己打自己，身为人父，每一次都像是打在了他身上一样疼。他扑在段羽身上抓着她的手制止，也流着泪说道：“好好！父亲答应你让你们出去住。”

　　二楼一个房间里，段菲父亲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幕，眼里都是快慰，这父女俩真是让他看了一出好戏！段菲不满父亲没有好好听他说话，娇嗔道：“父亲，你能不能认真听我说话啊？”段侍夫回神，“菲儿，你说什么？”段菲急急地重复了一遍：“我说你能不能问问母亲李如他妹妹的电话号码。”段侍夫看着儿子，十分无奈，本来不好伤他的心，但是有些话还是要让他知道的，“父亲知道你喜欢李寄风，可是你也看到了，这几天她对你很疏远，我们家条件又没人家好，你还是早点放弃这种念头。”段菲一听立马不乐意了，“我长得好看，成绩又好，学校里那么多女生追我，你怎么就知道她不会喜欢上我。”段侍夫无奈，他怎么会生了个这么不听劝的儿子，真不让人省心。但无奈归无奈，劝说还是要继续下去的。

　　李家，李寄风兄妹二人连夜买了机票离开了明河省，此时李家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在吃早饭。李瑜辰和林景不住地夹菜给李如，碗里已经堆成了小山看不到一粒米饭。李寄风回家之后把事情原委原原本本和母亲父亲说了，李瑜辰妻夫既心疼又气愤，转而又责怪自己当初同意李如和段羽结婚。李如远在他乡，一年只回来廖廖两三次，每次回家都只报喜不报忧，如今知道儿子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李瑜辰差点杀到段家去，被李如极力拦了下来。

　　李如感受着家人的关怀备至，心绪慢慢平静下来。这世上，不管在哪里遇到了不顺心的事，回到这个家里，受到的伤总能慢慢被抚平。李如回到他少年时候的房间里，林景和容叔每个星期都会打扫一次，房间里的摆设也不曾变过，还是他上次离开的样子。他把自己埋在柔软的被子里，无声地流泪，‘是自己太懦弱了，让母父和妹妹也跟着受累’，李如决定坚强起来，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

　　衣兜里手机震动起来，李如赶紧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生怕有人看见似的，亮着的屏幕上联系人备注是‘妻主’，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接听。“妻主。”刚刚哭过，他的声音显得瓮声瓮气的。手机那边静默，正当李如以为是对方打错了要挂电话时，段羽说话了“阿如，是我错了，这些年你辛苦了，求求你原谅我一次吧！我以后不会让你受这样的委屈了。我们搬出去住，过我们自己的日子，你回来好吗？”李如哽咽，刚憋回去的泪水决堤而下。“我要在家里住一段时间。”“你要是想家了你就多住一段时间，不急着回来，我把公司的事情交接一下就来拜访岳母岳父”段羽说完就挂了电话。

　　李如心乱如麻，不知道要怎么做，干脆不管不顾，当做没发生。在娘家的日子每天都很开心满足，林景每天和儿子研究研究做菜、学习种花，偶尔一起逛街买衣服，李瑜辰也抽空回家多陪陪儿子，李寄风每个星期都会回家，周末一家人去郊外踏青。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忘了李如回家的原因，包括李如自己，直到有一天段羽登门。李瑜辰林景都不欢迎这个不速之客，段羽站在门口尴尬的杵着，李如狠不下心，让她进了门。

　　“你来干什么？逼着我儿子跟你回去吗？”李瑜辰面沉如水，不善地盯着段羽。“岳母您误会了，阿如想在这里住多久是他的自由，我不会逼他的我只是来看看他，探望您和岳父。”段羽也自知自己做错了事，被不待见也很正常，她所拥有的一切不仅仅是靠努力挣来的，如果没有李瑜辰的帮助连段氏公司都开不起来。她段羽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可她和段家如今的所做所为就是恩将仇报，想让李家不愤怒是不可能的，想到这些，她的态度愈发诚恳。

　　段羽暂时留在了京都，每天都到李如跟前报道，变着法儿的讨李如开心，李如渐渐有些动摇。“阿如，今天我到城郊摘了一箱葡萄，你一直都爱吃，不如试试看，我听说那片果园的葡萄很甜。”段羽把果盘里洗好的葡萄推到了李如面前，李如刚抬起手要摘一个，一阵恶心感袭来，捂着嘴跑到卫生间一阵干呕。段羽跟在身后，帮他拍打脊背，一脸担忧。一来好多天，李如都时常有呕吐感，吃不下东西，症状又和吃坏肚子有些不一样，林景想到了一种可能，但当事人却坚持认为是吃坏了肚子不肯去医院，可胳膊拧不过大腿的他也只能和家人妥协去医院检查。段羽焦急的等在超声检查室外，李如出来时她拉着李如问“阿如，医生怎么说？身体什么地方不舒服？”李如含着泪，久久不说话。段羽见状更是着急，又想着再问，“医生说，我怀孕了。”段羽愣住了，一时没明白，等她反应过来骤然狂喜，她们有孩子了，她要当母亲了！手小心翼翼的抚上李如小腹，妻夫俩相拥着。

　　这个小生命的意外到来像一粒小石子投入了湖面打破了僵局，九年以来，李如没有一天不希望自己能怀孕，这是他和妻主的第一个孩子，初为母父的二人和解，一切都为给孩子创造一个好的环境，这也是她们爱情的结晶。

　　李如在段羽买好房子之后就走了，李家没有拦着他，身为家人只能尊重他的选择，希望以后段羽能真心待他。李如一走，李瑜辰和林景总感觉少了点什么空落落的，虽然不舍，但是孩子也有自己的家庭不能时时刻刻陪在身边。

　　李如回到新家，段羽请了一个会照顾孕夫的人每天帮他分担家务，也方便后期月份大了好照顾，毕竟新手母父没有经验。林景偶尔也来看看他，传授一些经验、买一点补品。就连段父对李如的态度也好了很多，每个周末段羽带着李如回段家，段父看在他肚子里的大孙女的份上也不苛求李如了。可孩子都还没完全成形又怎么知道女男，段父就已经笃定从李如肚子里出来的是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