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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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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还是清晨时刻,夏日的炎热却已经开始喧嚣。
夏橙橙站立在本应空旷得一览无余,如今却乌泱泱都是人的操场上,她反复眯眼看着前方。
而在那一排排望不到边际的黑色后脑勺中,她的瞳孔没有半分聚焦,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心中暗自盘算着,距离学校升旗仪式和早会结束还有多久。
“各位同学们,不要觉得时间还早,新学期已经过去四分之一了!如此紧迫,有些同学却至今还未收心,整天浑浑噩噩...”
随着温度的不断上涨,就连这浑厚的中年男性声音也不再变得穿透力十足,聚集的人群也开始变得躁动不安,而在那不知疲惫、望不到尽头的宣读条例下,时间总是格外漫长。
陈静秋和童彤依旧乐此不疲的谈论着,早会结束后,她们应该去小卖部买什么早餐,而另一边的夏橙橙,早已在中年男子极富感情的背景音烘托下,不断的神游太空。
周一升旗仪式结束后的早会,操场上是依次排列的初高中班级,她抬眼望着四周陌生面孔,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莫名感到一阵心安。
她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只是无端想起了以前,想起了那段还算不得惨痛的经历。
但总归她再也不想引人注目,再也不愿成为话题的中心。
班级与班级排列的间隙,多数是被四周晃动的影子和各种色彩所填满,随着时间的流逝,周围的黑影逐渐缩小,取而代之的便是越发明亮的阳光。
夏橙橙静默地凝视了许久,直到眼睛有些干涩,她本能的抬头想要揉揉时,目光却随着骤然的偏移,后知后觉地注意到看台上的变化。
话筒旁的中年男子不知在什么时候下了场,此刻站在这里的是位男生,他穿着高一的校服,手握着话筒调试着高度。
因为距离有些远的关系,夏橙橙看不清楚他的脸,只依稀瞧见是位瘦瘦高高的男生,但下一刻,她便听见通过麦克风传来的声音。
“大家好,我是来自高一一班的周衍生。”
她几乎与他同时说出,周衍生。
不知道是幻觉,还是夏橙橙的自以为是,在他短暂的自我介绍结束后,他的目光似乎有片刻停留在她所在的方向,而后随着一股气温的翻涌,他对着台下缓缓微笑。
即便隔着距离,即便还有些看不真切,她还是在第一时间想到校外的偶遇,想到那双琥珀色瞳孔中淡淡的笑意,想到他语气不住上扬的轻声说道。
“夏同学。”
周围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甚至在不远处的人群里,还听见好多人高喊着他的名字,语气格外熟络。
他们好像都认识他,他也一如既往的受欢迎,一如既往的被大多数的人所知晓。
夏橙橙嘲讽般的低头轻笑,而在这些人当中,似乎只有她,只有她会如此固执的反复强调,她并不认识他。
早会结束后,在场所有人需按照年级、班级的顺序依次离开,而作为夹在中间的高一生们,离开操场回教室的道路,注定了人流高峰。
陈静秋和童彤也总算讨论出今日早饭的归属,从一开始就宣布放弃这个话题的夏橙橙,也充当着工具人的角色,陪她们去学校小卖部。
走出操场后,她们需要走过一条长长的下坡路,之后才是学校的教学楼,这条路虽算不得极为陡峭,也足够一览无余,但在人挤人的时刻,移动总归是件艰难的事。
“同学。”
面对着这生疏又满是不确定的打招呼方式,在人海里行走时,想要准确辨认是否与自己有关,着实有些难度。
所以自始至终,夏橙橙都没有将这句话放在心上,直到几秒钟后,那位同学从后方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夏橙橙下意识的放缓了脚步,而后转过头来,望着身后的女生问道“有事吗?”
女生穿着一件黄色的花衬衫,头发上绑着一根黑色发带,她的发梢处微微向内弯,在阳光的照耀下,明显可以瞧见发色有些偏红。
她的皮肤很白,圆圆的大眼睛半眯着的模样,显得格外可爱,她对着夏橙橙摊开了手,指着手心里的绿色发夹问道“同学,这是你的吗?”
夏橙橙有些疑惑的皱眉,而后摇了摇头。
女生像是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很快便收回了手中的发夹。“看来是我找错了呢。”
从没有佩戴发夹习惯的夏橙橙,在这路上突然被陌生的女生拦住询问,本就有些奇怪,而更让她感到不解的是女生在离开时,那不自觉拖长,甚至有些意味深长的尾音。
然而,夏橙橙还没有想明白各种原因,旁边的女生却突然踮起脚尖,对着前方挥了挥手,并大声的喊道“苏铭晨!苏铭晨!等等我!”
听到这个名字,夏橙橙故意没有抬头,但眼角余光隐约能够瞧见,不远处苏铭晨的目光。
“同学,再见。”
女生说完后,就小跑着追了上去,她拍了拍苏铭晨的肩膀,亲密的说着话。
隔着交错的人流,夏橙橙装作回头与身旁的陈静秋说话,而在转头的瞬间,她似乎瞧见苏铭晨极度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他应该是察觉到了,察觉到她的避而不谈,以及莫名的敌意和抗拒。
所以,他才会从那之后,再没有出现在她面前过,也不会再锲而不舍的问她,是否肯原谅他。
陈静秋小声地嘟囔道“奇奇怪怪的。”
夏橙橙无所谓的摇了摇头,而后若有所思地扬了扬眉。
直到现在,夏橙橙才突然有些印象,有关于刚刚那位女生,因为在这之前,她们也曾有过一面之缘,擦肩而过的一面之缘。
然而在知道她是谁以后,夏橙橙反而对于她今天的行为变得更加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