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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谁是魔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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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汤讲起了自己从小到大的故事,包括在银灵公主肚子里的时候。
祂隔着一层肚皮就能听到和看到屠紫竹的存在,对祂而言,屠紫竹比银灵公主更让祂感到熟悉。
“那天,你又不听话跑下山,娘本来想去找你,韬罡带着人找上门来,他想要拿回融乐天的本命法宝,娘不愿意给他,双方缠斗在一起。”
“娘怀着我,体力不支,很快败下阵来,韬罡冲进家里抢走了本命法宝,拂袖而去。”
“娘怕我胎死腹中,用最后的力气将我生出来,她也生生耗干了气血,是三个魔族把我捡回了魔域。”
朔汤小小的脸上不见喜怒,说起往事好像是个无情的说书人,干巴巴的叙述着曾经发生的故事。
“因为我算是早产出生,气息微弱,是魔尊将我保了下来,他……成了我干爹。”
说了半天,终于说到了祂和魔尊的关系,屠紫竹按了按太阳穴。
“他让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她明明是临时起意去找朔汤,魔尊怎么会早有安排?
她不由开始怀疑,难不成她身边有魔尊的人?
屠紫竹的视线不受控制的望向安芯香,自从这个徒弟出现,她的生活就开始不平静了。
朔汤嘴唇嗫嚅着,视线也看向安芯香,表情很明显在说:有外人在,不方便说。
不想离开,但又怕师傅觉得她不懂事的安芯香撇着嘴准备起身离开,却被屠紫竹拉着胳膊又重新坐了回去。
“你想说什么就说,她是我徒弟,没什么不能听的。”
屠紫竹刚才虽然怀疑了安芯香两秒,但她内心又有个声音告诉她,她这个徒弟没问题。
她应该像师傅那样,认真的对待自己的徒弟。
安芯香瞬间笑开了花,一脸傲娇的望向朔汤。
哼!他们是姐弟怎么了?她还是好徒弟呢!
朔汤翻了个小小的白眼,“我让毋源带你走的那条路上的壁画,你都看过了吧?”
屠紫竹微微点头,她当时就觉得毋源走的太慢了,应该就是故意让她看壁画。
“那不是故事,魔种是真实存在的。”
朔汤说完以后,等着她继续发问。
却听她突然道:“你是魔种?还是我是魔种?”
安芯香第一个跳脚,道:“师傅!你怎么可能是魔种!肯定是他,祂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趁着他还没长成,我们赶紧杀了祂!”
她说着亮出了猫爪,屠紫竹无奈地又一次按住她的手腕。
“你先别急,听祂说。”
安芯香一百个不情愿,她确实一直看朔汤不顺眼,这小兔崽子总有一种没安好心的感觉。
“我们……”朔汤刚要继续说,房门突然被人重重的推开,万天默着急忙慌地冲了进来。
“靖真王已经带兵攻入京城了,大师姐,你不是还要报仇吗?再晚去就来不及了!”
万天默已经知道安芯香与太子和太子妃有仇,现在应该叫皇帝和皇后了。
先帝驾崩,太子登基,太子妃被册封为皇后。
屠紫竹把玲珑塔召唤出来递给了万天默。
“你去丝季湖把混元无敌宗建起来,我们去一趟京城。”
她说的“我们”指的是安芯香和朔汤,说完的下一瞬已经消失在原地。
被留下来的万天默忍不住挠头,“这……怎么建宗立派?我也没经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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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逐麓喝的醉生梦死,只有这样,他才能在梦里见一见安妙云。
他以为她不会死的,她可是妖,妖怎么会死呢?
他只是想让她救荣锦馨,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只要把人救回来,他就不欠荣家的了。
到那时,他是尊贵的皇帝,安妙云是他的皇后,他们可以相伴到老。
“哗啦啦……”荣锦馨拎着一桶水,兜头泼到了凌逐麓的头上。
“你清醒一点儿!你是九五之尊的皇帝!靖真王都已经打到城下了,你还在这里醉生梦死!”
她也想不通,明明一切都计划的好好的,她的身体因为得到了妖血恢复健康,她也当上了皇后,前途一片光明。
怎么一夕之间,什么都没了?
魔族制造出来的骚动导致民怨四起,靖真王的造反一呼百应。
天乾朝真的要完了吗?
荣家已经在准备撤离,可她不甘心,她费尽心思得来的一切,真的要拱手送人吗?
“哈哈哈哈哈……如果妙云还在,她肯定不会像你一样无能狂怒,荣锦馨,你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吗?那你去打仗啊!你去把靖真王杀了啊!”
“你除了玩那些后宅的阴私手段,你还会什么?”
荣锦馨也气笑了,凌逐麓知道她所做的一切,也默认了她对安妙云动手。
因为他的太子之位并不稳固,他想要荣家的支持,现在当上皇帝又开始怀念已经死去的安妙云,真是可笑!
“是,我什么都不会,你的安妙云手眼通天,还不是被你剥皮抽筋放血,成为你巩固地位的养料,你现在痴情的样子装给谁看?她早就死了!就连她妹妹也差点步了她的后尘,你到底在装什么?”
凌逐麓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他看向的不是面前的荣锦馨,而是突然出现在大殿门前的安芯香。
她们姐妹俩长得很像,他恍惚间好像见到了安妙云,那个拥有一颗纯净内心的猫妖。
“啧,这么一看,他真的很弱,弱的离谱。”
安芯香有些后悔了,如果她当时只是想搞死他们,没想着玩弄他们,说不定早就为姐姐报仇了。
她折腾了半天,最后把自己折腾成重伤逃走,现在想想真是有点儿没脑子。
屠紫竹连一个正眼都不想给愚蠢的皇帝和皇后,她拉着朔汤留在殿外,抬手一挥,殿门关上。
“阿香,我在外面等你。”
自己的仇要自己报。
恐惧萦绕着凌逐麓和荣锦馨,他们没想到安芯香还会再回来。
“香儿,我……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我现在是皇帝了,我可以封你为贵妃,不对,我可以封你为皇后!”
凌逐麓在最初的迷茫后,很快意识到完蛋了,皇室养的那些修士在去追安芯香后一去不复返。
他后期也曾招揽修士,却没几个合心意的,都是骗吃骗喝的神棍。
早在魔族搞出大动静之后,那些神棍也逃跑了,如今的他,除了这身龙袍,什么都没有了。
“我姐姐如果没有遇到你,她现在应该是猫族最年轻的族长,她会跟历任族长一样,带领猫族继续繁荣下去,我只需要当一个好妹妹,跟在她身后捡漏,混吃等死。”
“凌逐麓,都是因为你!一切都毁了!”
荣锦馨吞咽了一下口水,默默后退一步,艰难道:“对,都是他的错,跟我没关系,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管多么高贵的人,在生死存亡之际都会害怕,哪怕是皇帝皇后也不例外。
她此刻也很后悔,不是后悔算计了安妙云,而是没有下死手杀死安芯香。
“你们不是真爱吗?怎么能独活呢?当然要一起死啊!”
安芯香在两人面前化形,大殿内传出刺耳的鬼哭狼嚎声,大殿外,朔汤抬头看着屠紫竹的表情。
“姐姐,你不觉得她很残忍吗?明明可以直接杀死,为什么还要玩弄他们?”
屠紫竹低头戳了戳祂的脑袋,“挑拨离间?我为了给师傅报仇把修仙界的灵源都毁了,杀了多少天之骄子,相比之下,她真的很善良了。”
安芯香报复人的手段在她看来真的是小儿科,不痛不痒。
如果是她,凌逐麓和荣锦馨以及那些皇室宗亲,一个都别想好过,她会把他们珍视的东西全都毁掉,让他们在绝望中度过每一天。
“姐姐,我很喜欢你,可是……我也想活着……”
朔汤话音刚落,那双小手直直的冲着她的心口而来,屠紫竹早有防备,再次掏出捕兽袋,兜头把孩子装了进去。
“你不是魔种,我也不是魔种,但我们合在一起,就是魔种了,对不对?”
原本还在挣扎的朔汤霎时间安静了下来,良久后,闷闷地声音从捕兽袋里传出。
“你怎么会知道?”
“猜的,说说看,怎么回事?”她真是猜的,只不过没想到猜对了。
又是一阵沉默,朔汤不确定要不要和盘托出,如果她知道了真相,祂还有活着的价值吗?
大殿内的惨叫声消失,屠紫竹听到了脚步声,提醒道:“那你考虑清楚怎么说,我先看看我徒弟。”
厚重的殿门敞开,安芯香满脸是血,身上、手上也是无数的鲜血。
她身后躺着两个血肉模糊的人,从破破烂烂的服饰不难看出就是尊贵的皇帝和皇后了。
“师傅,我吃了他们的心,是人心,可是……人心为什么这么坏?”
屠紫竹把捕兽袋丢到地上,从百宝袋里拿出帕子给安芯香擦脸,擦手。
“生吃不健康,下次想吃记得烤熟了再吃。”
安芯香怔怔地望着屠紫竹认真地为她擦拭双手,她以为师傅会训斥她。
没有,师傅只是告诉她,人心要烤熟了才能吃。
师傅,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天空响起惊雷,乌云遮日,一人一妖若有所感的抬头,安芯香泛起苦笑。
“苍天何其不公,他们的死竟然引来了雷劫。”
屠紫竹直接从百宝袋里面掏东西,各种法宝、丹药不要钱一样的塞给安芯香。
“凌逐麓是上天认定的人皇,若非他已有了亡国之相,现在的雷劫只会更大。”
人皇死在一个小小猫妖手上,引动雷劫也可以理解……个屁。
雷云比之刚才更胜,她在掏百宝袋的手顿住,贼老天是想直接劈死她的好徒弟啊!
“阿香,我自从认了你这个徒弟也没教你什么本事,今天,我就做一回真正的师傅。”
她在安芯香不解的眼神中,直接掏出骨鞭迎上了即将劈下的雷劫。
“不!!!”
安芯香毫不迟疑的也紧随而去,这是她的雷劫,不能让师傅跟着遭殃。
朔汤挣脱开捕兽袋,召唤出了毋源,祂抱着毋源坐在地上,看着天上跟雷劫对抗的师徒二人。
“你说,她们会死吗?”
“小主人,她死了不是更好吗?她死了,你就不会死了呀!”
毋源倒是希望屠紫竹能快点死,它和小主人就能快点儿完成任务回家了。
“可是……我不想让她死……”朔汤的手下意识的揉搓着毋源,祂想让屠紫竹活着,祂喜欢这个姐姐。
一道道雷劫劈在两人身上,屠紫竹都闻到身上焦糊的味道了。
“炭烤人肉,不知道好不好吃?”
“师傅!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安芯香同样形象全无,她有点后悔杀掉凌逐麓了,早知道就留他一口气吊着,折磨他也挺好啊!
“阿香,我比你想象中的更厉害……”
眼看着一道道雷劫没有结束的意思,屠紫竹冲着安芯香露出一个让她难忘的笑脸之后,整个人气势陡增。
灵气和魔气在她身体内运行,纠缠到一起,她姣好的面容变得狰狞,不似人样。
地上坐着的朔汤陡然站了起来,嗫嚅道:“她不需要我的力量,也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安芯香也愣住了,“师傅,你怎么有魔气?不是,你想做什么?”
屠紫竹抬头看向释放雷劫的雷云,用上全身的力气冲上雷云,意思不言而喻,她要击碎雷云。
魔域。
魔尊突然消失在王座之上,他心心念念的魔种,这次一定要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