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当哈利是个呆瓜》出西边雨

25、第 25 章 咽不下这口

　　课后，他们来到门厅，里面挤满了排队等候吃饭的人。他们刚站到队尾，后面就突然响起一个刺耳的声音。

　　“韦斯莱！喂，韦斯莱！”哈利、罗恩和赫敏转过身望去。德拉科、克拉布和高尔站在那里，好像都为什么事儿高兴得要命似的。

　　“干嘛？”罗恩没好气地问。“你爸爸上报纸了，韦斯莱！”德拉科挥舞着一份《预言家日报》，说话的声音故意放得很响，使拥挤在门厅里的每个人都能听见，“听听这个吧！”

　　【魔法部又出新乱子】

　　【看来魔法部的麻烦似乎还没有完，本报特约记者丽塔·斯基特这样写道。最近，魔法部因在魁地奇世界杯赛中未能有效维持秩序，以及仍未能对其一位女巫师官员的失踪作出解释，一直受到人们的批评。昨天，由于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的阿诺德·韦斯莱的怪异行为，又使魔法部陷入新的尴尬境地。】

　　德拉科抬起头来。“想想吧，韦斯莱，他们连你父亲的名字都没有写对。我要是你，我就去投诉他们，但我想，你不敢的，对吧？”他幸灾乐祸地大声说。

　　这时，门厅里的每个人都在听他说话。

　　马尔福像演戏一样竖起报纸，继续念道：

　　【阿诺德·韦斯莱两年前被指拥有一辆会飞的汽车，昨天又卷入一场与几位麻瓜执法者（“警察”）的争执中，起因是为了一大批极具进攻性的垃圾箱。

　　韦斯莱先生似乎是起来援助疯眼汉穆迪的，此人曾是傲罗。当疯眼汉穆迪再也不能区分普通握手和蓄意谋杀之间的差别时，他就从魔法部退休了。

　　果然，当韦斯莱先生赶到穆迪先生重兵把守的住宅时，发现穆迪先生又是虚惊一场，误发了一个假警报。韦斯莱先生不得不将几个警察的记忆作了修改，才得以从他们那里脱身。

　　但当《预言家日报》记者问他为何要使魔法部卷入这场毫无意义、而且可能十分棘手的事件时，韦斯莱先生拒绝回答。】

　　“还有一张照片呢，韦斯莱！”德拉科说着，把报纸翻过来，高高举起，“一张你父母的照片，站在你们家房子门口！哈哈哈，你爸爸为什么不能把你家房子修得好一点？他不是挺能折腾的吗，为什么不折腾折腾自家房子？你妈妈为什么能够忍受他？瞧瞧你妈妈脸色差的，嫁给你爸爸，她这些年多辛苦啊！”

　　罗恩气得浑身发抖。门厅里的人都看着他。

　　“住嘴！”哈利说。

　　“哦，对了，波特，你和他们一家最熟，是吧？”德拉科讥讽地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和他们一家关系那么好，你对韦斯莱们有一种无底线的宽容和忍耐。”

　　“那么你呢？”哈利说，他和赫敏抓住罗恩的长袍后襟，不让他朝马尔福扑去。

　　哈利尖酸刻薄的说道：“你的交友原则就很好？我听说你最近和三年级的一个女生打得火热，暑假时常邀请她去家里做客。我看她长相酷似金毛犬，瞧她脸上的那副表情，就好像她鼻子底下有大粪似的！她总是那副表情吗，还是因为跟你在一起才那样？”

　　这还是哈利第一次这么尖酸刻薄的讽刺一个人，而且还是女生。

　　罗恩也不挣扎了，赫敏也不使劲儿了。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哈利，都觉得对女生一向绅士友好的哈利是被幽灵上身了。

　　德拉科苍白的脸变得微微泛红。

　　“不许你侮辱阿斯托利亚！”他吼道。

　　赫敏第一时间亮了双眼。“哦，原来那个女生叫阿斯托利亚！”她想。

　　“那就闭上你的嘴。”哈利说着，转过身去。

　　“砰！”

　　几个人失声尖叫——哈利感到有个白热的东西擦过他的脸颊——他伸手摸去，脸颊被划出了一个浅浅的口子，流出温热的鲜血。

　　哈利愣愣的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手指上沾到的温热血液，似乎很是茫然与不知所措。

　　“砰！”又是一声巨响。

　　接着一个吼声在门厅里回荡。“哦——不许这样，臭小子！”

　　哈利猛地转过身，看见穆迪教授一瘸一拐地走下大理石楼梯。他手里拿着魔杖，直指一只浑身雪白的白鼬，白鼬在石板铺的地上瑟瑟发抖，那正是刚才德拉科站的地方。

　　哈利感觉心脏猛的一抽。他呆呆的看着那只白鼬，脸颊还在流血。

　　门厅里一片可怕的寂静。除了穆迪，谁都不敢动弹。

　　穆迪走过来，看着哈利。至少，他那只正常的眼睛是看着哈利的，另一只眼睛则钻进了他的脑袋里面。

　　“他伤着你了吗？”穆迪怒冲冲地问，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没有，教授。”哈利哑着嗓子说，他下意识的捂住自己脸颊上的伤口，“没有击准。”

　　“别碰它！”穆迪大喊一声。竖起拇指，越过哈利的肩膀指了指克拉布。

　　克拉布正要去抱起白鼬，但吓得呆在原地不敢动了。穆迪那只滴溜溜转来转去的眼睛仿佛具有魔力，能看到脑袋后面的东西。

　　穆迪开始一瘸一拐地朝克拉布、高尔和那只白鼬走去。

　　白鼬惊恐地叫了一声，躲开了，朝地下室的方向跑去。

　　“我不信这个邪！”穆迪大吼一声，又把魔杖指向白鼬——白鼬忽地升到十英尺高的半空，啪的一声摔在地上，随即又忽地升了上去。

　　“我最看不惯在背后攻击别人的人，”穆迪粗声粗气地说——这时白鼬越蹦越高，痛苦地尖叫着，“这种做法最肮脏、卑鄙，是胆小鬼的行为。”

　　白鼬蹿到半空，四条脚和尾巴绝望地胡乱摆动着。

　　“再也——不许——这样——做——”穆迪说，每次白鼬掉在石板地上，又忽地蹦起来，他就迸出一个词。

　　白鼬的眼睛里噙满泪水，滴答滴答的掉落在大理石地板上。雪白的尾巴蜷曲在一起，四条短腿胡乱的扑腾着。

　　“啊啊啊！！！”周围突然迸发出一阵惊恐至极的尖叫。

　　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宝剑，生生从手腕处斩了穆迪握着魔杖的右手！

　　穆迪的手腕喷射出汩汩的鲜血，溅到周围学生的衣袍和脸上。而他被斩的右手，就像差点没头的尼克的头颅，整个垂了下去，只还剩一丝筋皮连接着手腕。

　　整片地板都被喷洒而出的鲜血染红了。

　　围观的人群中，金妮·韦斯莱晕了过去。

　　哈利面无表情的将魔杖收回袖子里，人群混乱之时，他将空中坠落的那只白鼬接住，两只手指捏着白鼬的后颈。

　　麦格教正好从大理石楼梯上下来，怀里抱着一摞书。她尖叫着跑过来，书撒了一地。

　　“神锋无影！斯内普！”穆迪托起自己要断不断的右手，咬牙切齿的念道。他的额头因为疼痛而冒出森森的冷汗，面容恐怖得像只恶鬼。

　　斯内普握着魔杖，从地下室缓缓的走出来，他冷冷的笑了一声，不紧不慢的念了个反咒，又替穆迪将断手接了回去。

　　“是你先用变形术惩罚我的学生的，这在霍格沃茨并不被允许。”斯内普冷冷的说。

　　“哦？那你对同僚使用黑魔法就被允许了吗？！”穆迪咆哮道：“我早就知道你会护着马尔福，你和他爸爸才是真正的同僚！”

　　“慎言！穆迪。”麦格教授说，她不满的来回打量着穆迪和斯内普，似乎对这两人都格外不满。

　　“马尔福从背后攻击哈利！他和他爸爸一样，都不是好东西！”穆迪朝麦格教授咆哮道。

　　“哈利呢？”麦格教授回头问道。

　　“他刚才抱着马尔福走掉了，”赫敏怯怯的说，“他不让我们跟着。”

　　麦格教授无力的翻了个白眼，转头对穆迪说道：“不是我说你，穆迪，你在动手前应该先了解一下情况。马尔福和哈利是特别要好的朋友，一直都是。我想他并不会感激你帮他惩罚了马尔福。”

　　起止不会感激，哈利现在恨穆迪恨的要死，那个神锋无影就是他发的。

　　他看到德拉科被穆迪当众如此的羞辱和折磨后，气得肺都要炸了。当即便动用了这种恶毒、隐蔽、最适用于暗杀的黑魔法。

　　哈利承认，他当时非常激动。如果不是斯内普帮他圆了过去，这将是个不小的麻烦。

　　但，他一点都不后悔！

　　而且，他只是激动，才不是冲动！他最后关头还记得控制魔力，没有让穆迪的右手彻底废掉。他不是冲动！

　　哈利恶狠狠的把手上的血抹在白鼬雪白的皮毛上。

　　“你知道错了吗？”哈利哑着嗓子阴沉的问被他捧在手心里的白鼬。

　　白鼬雪白的皮毛上有着几道浓重的血痕，那是被哈利蘸着自己的伤口抹上去的，这让它看起来脏兮兮的。

　　白鼬吱吱叫着，在哈利的手里挣扎着。

　　哈利拎起它的两条前爪，使它整个身体悬在半空中面对自己。

　　白鼬感觉下面凉飕飕的，它慌忙用两只后爪捂住自己粉嫩的小东西。

　　“知道错了吗？”哈利继续问道。

　　白鼬羞愤欲死，叫得更厉害了。从它拟人化的小眼神里可以看出它此刻的相当不服气与怨恨。

　　白鼬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况且，即便它此刻求饶道歉，这个偏执、阴狠、虚伪、假惺惺、从来就只会欺负他德拉科·马尔福一个人的哈利·波特，也听不懂它认错的话。

　　白鼬承认，它不该攻击伟大的哈利·波特，而且还攻击了他的脸。

　　可是，它看见哈利·波特那虚伪的伟光正面孔就觉得来气。

　　他德拉科·马尔福对哈利·波特不好吗？整个马尔福庄园都只差把哈利·波特供起来每天来个饭前祷告了！

　　可是哈利·波特从来只知道护着那个罗恩·韦斯莱，无论韦斯莱做了什么蠢事、说了什么蠢话，哈利·波特都可以既往不咎。对其他人也是，不管是赫敏·格兰杰，还是科林·克里维，甚至对高尔和克拉布，哈利·波特都始终和颜悦色、充满耐心。唯独，对他德拉科·马尔福，波特不知从哪天起就表现的阴晴不定、喜怒无常、难以捉摸！

　　并且，越来越严重。

　　爸爸说，这很正常。因为哈利·波特随着年龄和眼界的增长，对马尔福家自然而然会心存顾忌、有所提防，这也是难免的的人之常情。爸爸劝他还是对波特一如既往的奉承迎合，说只要熬过这段哈利·波特的青春叛逆期，让哈利·波特习惯马尔福庄园的好处，最后波特自然而然会离不开他马尔福家族。

　　可白鼬就是咽不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