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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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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少沨下山前就已想好了如何抓人。这两年修习仙术,进步虽然神速,但也有瓶颈。此时就卡在旋照期不上不下。只不过她不着急,反而又继续研究起毒术与偃术。虽然尚不能做到举一反三,但照着书中的药方配毒,制作些弓/弩机关却是没什么问题。而且肃阳长公主给了自己三天时间,此时自然没必要硬拼。
将计划与所需准备的药材告知刘泰后,祁少沨哄昭月先回房间休息,自己却换了那套许久未穿的黑色男装,准备夜探依香楼。哪知换好衣服一开门就看到昭月正站在门口。“月儿?怎么没去休息?”
“师姐准备自己去那依香楼?”
“是呀,如果有机会,顺便探探那苏清的实力。”
“月儿也……”
“不行。”祁少沨难得用了命令的口气,并且补充了一句:“也不许你背地里跟来。”
昭月咬着下唇,依旧不肯退让。
祁少沨看她的表情似乎委屈的要哭出来,心中暗叹了一声妖精,耐心解释道:“我知你修为不弱,甚至稍强于我。但是你缺乏潜行的经验。苏清再怎么说也是血魔岩的一堂之主,修为恐和师叔有一拼。我此行只为打探情报,不会多做逗留。你跟着反而会让我分心。况且刚刚刘郡守也说了,这苏清劫狱,虽伤了几个民兵狱卒,却也都是皮外伤。想来他也不想伤人,否则早闯出城去了,哪会留到今日。”
“师姐……”可是觉得月儿没有与你并肩的能力吗?最终,昭月只说了前两个字,侧身让出了路。
祁少沨走出门口,却有转身对昭月说道:“月儿乖乖等我,我保证用不了一个时辰就回来。”
“那若是师姐一个时辰没能回来呢?”
看昭月问的认真,祁少沨也没敷衍,答道:“若我没回来,你就去请刘泰派兵围住依香楼,吸引苏清的注意。我自然能找机会出来。”
看祁少沨计划的完全,昭月面上终于又恢复了原来的笑容,“好,月儿听师姐的。”
趁着夜色,祁少沨避开人群,拐入依香楼后门的小巷。确认四周无人后,翻墙进了依香楼的后院。依香楼是益城最大的青楼,位处益城东侧闹市正中。此时本应是开张营业的时间,却因为苏清的存在,楼里的人都被刘泰安排住进了附近的客栈,只有两个小厮被苏清扣住,服侍左右。
也多亏此时无人,依香楼只有三楼亮着烛火,想来苏清就待在三楼了。
此时后院无人,祁少沨却也安静的躲在黑暗之处。果然没过多久,三楼的窗户被推开,一青衫男子面带疑惑的探出头朝后院望了望。却什么也没看到。
男子正是苏清,这几日他都将自己的神识覆盖在依香楼内,若有人进入,第一时间就能感知。所以他知道有人进了依香楼,但等了半晌也没发觉其他动静,只觉得奇怪。
“怎么了?”三楼屋内传来了另一个声音,却是中气不足,似乎受了重伤。
苏清犹豫了一下,道了声:“无事,可能是我过于紧张了。”说完,收回身子,关上了窗户。
祁少沨则趁窗户关上发出碰撞声的一瞬间,闪身进了依香楼内。
到底是青楼,虽有几日无怜人居住,但楼内的脂粉味仍未散去。祁少沨着实被呛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因体质改变,六感已变得敏锐数倍。只当这依香楼的人人如楼名,都喜好香粉。此时楼内除了这脂粉味,还能闻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祁少沨皱了皱眉,联想到刚刚的声音,想来是苏清救的那个小贼受了伤,急需救治,二人才会留在依香楼。
要不要上楼探探呢?祁少沨犹豫着。只进院子就能发现自己,神识能覆盖如此之广,想来这苏清至少也是个第五重灵寂期之上的厉害人物。但他始终没出来查探,十有八九是他此时不能离开三楼。打定了主意,祁少沨小心的掩藏气息,朝楼上走去。
越往上走,血腥味越浓。祁少沨直接走到了三楼亮灯的房间门口,都丝毫没受到阻拦,也算是印证了了自己猜测。只是眼前这个房间内,充满血腥的煞气涌动,还突然传来一声饱含痛苦的哀嚎。这声音祁少沨熟悉的很,和当年自己服用龙蜒草的情形极为相似。
伴随着这一声哀嚎,屋内的煞气瞬间暴涨,在房中炸裂开来。门窗被这煞气震开,屋内煞气喷涌而出。这一下可苦了祁少沨。走廊狭窄,根本避无可避,这暴涨的煞气实实在在的打在了祁少沨身上。祁少沨顿时觉得全身气血翻涌,若不是之前有过更厉害的经历,此时定会疼的晕厥过去。但即便如此,祁少沨也强忍着没发出声音,趁着这波冲击,飞身退到走廊拐角处。
“可好些了?”苏清的声音中含着掩不住的温柔。
“你不要在为我浪费修为了,你用这功法强行为我疗伤,对自己的损伤更大。”受伤之人因刚刚的哀嚎,嗓音已经沙哑。但仔细分辨,却还能听出是个女子的声音。
“只要能救你,这点修为算什么。”
听着屋内两人恩恩爱爱,祁少沨体内被刚刚那股煞气冲撞的难受,实在忍不住,吐了口淤血出来。随即听到苏清一声又惊又气的“什么人!”
不敢再多逗留,祁少沨勉强提起一口气,也不管有没有人追出来,迅速撤出了依香楼。一直跑回刘泰安排的别院,才停了下来。进门前,用衣袖擦净了脸上的血渍,推开了院门。
昭月一直等在院中,闻见祁少沨身上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忙跑上前去,焦急的问道:“师姐可是受伤了?”
祁少沨摇了摇头,道:“我没事。”说着,将依香楼中遇到的事一一对昭月说了,只是隐去了自己被煞气所伤。
昭月没在多说,但手却紧紧的抓着祁少沨的衣袖。袖口上的血还未干,低头瞥了下自己攥出来的一丝血迹,心中突然的生气。气祁少沨骗自己,也气自己没强行跟去。
察觉到昭月沉默的不自然,祁少沨不由问道:“月儿是累了吗?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早点休息吧!”这样自己也能早点回房间调息一下。伤虽然不重,但任由煞气在身体里肆意冲撞,也确实难受。
昭月直直的看着祁少沨,终于是忍不住,气道:“师姐为何要骗我!难道在师姐心里,月儿竟是这般不值得信任吗?”
祁少沨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自己的决定会让昭月误会。这些年她一直把昭月当做了自己救出的那个小女孩,自己也习惯了她温柔的陪在自己身边。却忘了小女孩也会长大,也是会有脾气。十七岁,不正是叛逆的年纪么。笑了笑,祁少沨柔声哄道:“对不起,让月儿担心了。不信等会月儿替我检查下。”
短短几个字,昭月却再也气不起来了。“哪有师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