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夜色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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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漆黑浓重，深山里静得没有一点杂音。
林间空地上燃着一堆篝火，火星噼里啪啦地跳动，暖黄的火光铺开一片暖意，驱散了深夜山林的阴冷和诡异。晚风穿过树林，吹得树叶沙沙轻响，反倒让四周显得愈发安静。
仙乐靠着一棵老树静静坐着，双手搭在膝盖上，慢慢调息，把白天耗掉的灵力一点点补回来。
巴掌大的玄武蜷在她的肩头，小小的脑袋微微抬起，黑亮的眼睛映着跳动的火光。它看着乖巧温顺，眼底却藏着活了千万年的沧桑和沉重。
安静了许久，玄武先开了口，声音听着稚嫩软糯，却满是疲惫和通透，直接传到仙乐耳边：
“仙乐，我很好奇，你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怎么会突然来到这片残破的天地？”
仙乐望着跳动的火光，神色平静，轻声回答：“就是一场意外而已。我也说不清缘由，莫名其妙就被卷到了这里。”
玄武轻轻动了动身子，点了点头，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原来是这样。那我告诉你一个没人知道的秘密。”
它缓了缓，像是在梳理久远的记忆，缓缓说道：
“这个世界早就坏了，残缺不全，现在根本没有完整的冥界。天道早就撑不住了，靠着仅剩的一点本源硬撑着，勉强维持天地运转。”
“最开始，天道并没有放弃这里。它提前选好了新一任的天界之主和冥界之主，只要两位尊主顺利继位，重整天地秩序，就能重置法则、净化世间魔气，给这个快要破碎的世界，挣最后一条活路。”
说到这儿，玄武的语气满是惋惜：
“可惜人心贪婪无度。这世间的人常年被魔气浸染，私心重、执念深，性情暴戾。他们害怕新的尊主管束他们、约束他们的私欲，居然联手作乱，硬生生逼死了还没正式继位的冥界之主。”
“天界之主和冥界之主皆为天地规则，冥界之主一死，天界之主也被牵连，因果相连之下道心破碎。”
火堆猛地炸出一点火星，夜风骤然变冷，气氛瞬间沉了下去。
仙乐眉头微蹙，心里泛起波澜，轻声追问：“那后来呢？两位天地之主都出事了，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了？”
玄武轻轻叹了口气，稚嫩的声音里全是沧桑：“后来天道无力回天，却舍不得一界生灵彻底消亡。它耗尽了自己最后所有的本源力量，强行逆转、重置了整个世界的时空轮回。”
它抬眼看向仙乐，语气笃定：“你大概率就是那个时候，被失控的时空之力无意间拉扯过来，从别的位面落到这里的。”
仙乐静静坐着，沉默了许久，心里积攒的疑惑终于全部解开。她平复好心情，继续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新的天界之主和冥界之主，到底是谁？”
玄武轻轻摇了摇头，小爪子懒懒搭在树上，老实回答：
“我也不清楚他们的真实身份。我只知道两件事。第一，你手里这把冥界凶剑，只有冥界之主能彻底掌控、随心使用。第二，天界之主和他宿命绑定，要么是亲人朋友，要么是道侣。”
紧接着，它又补了一句关键的信息：
“还有，这把剑不是独一把。我在这个世界沉浮千年，感应过好几股一模一样的阴冷煞气。算上你手里这柄，至少还有四块同源的东西，藏在世间各处，没有现世。”
仙乐指尖微微一顿，心头压满了思绪，看着肩头的小玄武，轻声问道：“那你呢？你轮回了这么多次，上一世的结局是什么？”
玄武垂眸望着火光，语气平淡得近乎悲凉，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还能有什么结局？和所有坏掉的生灵一样，被魔气彻底腐蚀心智，彻底入魔，变成了只会杀戮的凶器，死于冥界之主手里。最后只剩一缕残魂，被最后的时空之力保住，拖进了新的轮回，再熬一世无望的日子。”
每一句话，都是千年轮回的无奈和心酸。
仙乐静静听完，心里满是悲悯，眼神却愈发坚定。她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看向这片满目疮痍却依旧有生灵存续的天地，字字清亮、无比笃定地说：
“既然我机缘巧合来到这里，就是天意。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救世的办法。”
“只要天地还没彻底崩塌，苍生还在活着，我就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一界彻底覆灭、亿万生灵尽数消亡。”
玄武抬头看着她这般纯粹执着、偏要逆势而行的样子，轻轻笑了一声，语气又无奈又心疼：“你太傻了。天道残破，人心腐烂，浩劫早已注定，这是必死的结局，没人救得回来。”
仙乐轻轻摇头，眼底澄澈坦荡，没有半分退缩，声音温柔却力量十足：
“我修的是苍生道，从来不是顺着天道宿命。”
“少数人的贪婪和罪孽，不该毁掉一界，不该让无数无辜的人跟着陪葬。每个生灵都有活下去的权利，就算天命已定，我也要试着逆天改命，给这片残破的天地，争一线生机。”
晚风簌簌吹过，火堆火光摇曳不定。
玄武看着仙乐眼底不灭的赤诚与温柔，听着她这番掷地有声的话，再也没有调侃。小小的身子静静趴在她肩头，彻底沉默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