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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蹁跹燕子梁间舞 ...

  •   夏紫薇主仆三人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着,这京城的风土人情和济南大相径庭,三人中除银钥稍长,其余二人都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少女的天真稚嫩尚未完全褪去,见到不一样的东西难免好奇。

      或许是天子脚下,这京城里就算是街边的普通小贩身上也带着那么一份自信与活力。这日正逢集日,街面上人虽多,却是井然有序的,一时间,吆喝声,说笑声,不绝于耳。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突发状况惊动了所有百姓,一下子就打乱了那井然有序的集日。

      异变突起时,金锁银钥两人就忙忙携了夏紫薇躲到了一旁一户商铺的屋檐下。主仆三人站定了脚,这才往街面上看。

      只见一个红色的影子,在人群中横冲直撞,边跑还边把路边商贩的摊子往地上掀。在仔细一看,那红色的影子竟然是一个打扮怪异的新娘子!

      只见这新娘子穿着一件过于宽大的喜袍,面上红红白白地画着诡异的新娘妆,头发挽了一半,歪歪斜斜地挂着一支凤钗。她的背上,背着一个庞大的用红色绣万子千孙喜帐包着的包袱,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怪异。

      金锁下意识地往夏紫薇前面挡了挡,虽然这新娘子离她们还有些远,但她怕这个新娘子突然发疯伤了小姐。

      “小……公子,这个新娘子不会是个疯子吧!”金锁着实惊到了,差点喊顺口喊了小姐。

      紫薇摇摇头,说:“我看不像,你看,那新娘子虽然行为怪异,一双眼睛却颇为灵活,怎么看也不像是疯子啊。”

      这时,一旁挨着夏紫薇的银钥看了看那新娘子的来路,突然道:“公子快看,后面有人追过来了。”

      夏紫薇往后一看,果然有一队家丁侍卫并着几个喜娘往这边冲过来,喜娘正尖声叫到:“拦住她,快拦住她,她不是新娘子,她是个女飞贼呀!”

      那女飞贼似乎是有些身手的,她左突右撞,上蹿下跳的,那追上来的十几个家丁竟是怎么也逮不住她!

      可惜许是这女飞贼学艺不精,也许是这包袱太大妨碍了她,家丁侍卫们虽逮不住她,她却也跑不出去。

      那女飞贼见势不妙,背上包袱又被划破了一刀,她索性取下包袱,一把抖开,金银珠宝顿时漫天撒开。她大声嚷嚷道:“看呀,梁贪官家里的宝贝呀!这些都是从老百姓身上刮走的,大家见者有份,快来拿呀!”

      周围百姓,有那贪便宜者闻言一拥而上,纷纷低头捡拾这些金珠银贝。二
      而女飞贼也乘着人多,一把扯下身上的喜服,混在人群里,左挤右拐不见了。

      那些侍卫家丁还要再追,不想打后面又来了一群衣着不一样的家丁侍卫将他们团团围住,口口声声要他们还他家小姐来。却原来是新娘的娘家人来了。

      夏紫薇三人看着眼前这场闹剧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只听得旁边铺子里有人说了句:“呸!报应 !这就是现世报!”

      夏紫薇抬眼看向说话之人,那人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此时正倚着门看热闹呢。她向老者作了一揖,问到:“老伯,这是?”

      那老者打量了她几眼,说到:“你这后生倒是知礼。你想知道?那小老儿就与你说道说道。”

      “这新娘该是程家的小姐,程家小姐貌美,那太常寺主管梁大人的儿子一眼看中了,逼着程家小姐退了原来的亲转嫁给他,如今连人都给弄丢了。”

      “儿子不像话,那老子也好不到哪去。那梁大人是出了名的梁贪官,被他挨上,芝麻粒儿也得给你榨点油出来。”

      老者说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而今天这场闹剧不仅仅是夏紫薇三人见了,赶巧儿从三庆班出来的乾隆也在街角看了个一清二楚。

      听着周围百姓的议论,乾隆觉得自己的火气快压不下去了。今天可真的看了出好戏!梁大人?哪个梁大人,哦,太常寺的梁大人,梁贪官!好哇,天子脚下,自己的地盘上居然还能被糊弄成这样,这班人真是胆大包天!好好好!让他们再过个好年,翻过年,有一个算一个,他非得好好治治他们不可。

      吴书来小心翼翼地看着乾隆,见他脸色铁青,大冬天的那折扇却是一下比一下扇的猛,顿时心里七上八下的,他不禁心里暗咒那些官员,嫌自己命长了也别连累他人啊!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乾隆啪得合上折扇,扔下一句话就走。

      “爷,你慢点,爷——”吴书来等人连忙跟上去,一行人急急地回去了。

      而这边,经了女飞贼一事,夏紫薇等人也没了继续逛的兴致,她们也准备回去了。

      此时四周无人,金锁问到:“小姐,那这么说,这女飞贼竟然还是个劫富济贫的女侠了?”

      听了这话,夏紫薇却只是笑笑未说话,反倒是一向沉默少言的银钥开口说到:“金锁,看人不可只看表面,眼见也不一定为实,那女飞贼就算是劫富济贫那也是劫他人的富济自己的贫。她与那梁大人,正应了那句恶人自有恶人磨。”

      见金锁依旧还是懵懂的样子,银钥心里有些急,她这个傻妹妹,什么都好就是太单纯老实了些。

      金锁却不多纠结,想不懂的事就丢一边就是了,反正小姐那么聪明,她只要跟着小姐就好了。她又道:“小姐,若我没记错的话,太常寺该是主管礼部典制的吧?”

      紫薇闻言打趣道:“我们的金锁丫头居然还记得太常寺,甚好甚好,顾师傅知道了可该高兴了,总算你是没把学的全还给他。”

      金锁羞得满脸通红,嗔到:“小姐!”

      “好了好了,我不打趣你了。不错,太常寺确实有主管礼部典制的职责,我也曾想过借太常寺来认亲。不过,一则我这件事严格来说并不归太常寺管,二则你们也看到了,那样的主管,你能指望他作什么?”

      认亲一事不急,她去认爹和爹来认她可完全是两个概念,她绝不能让母亲白白苦熬了十八年。她布下这请君入瓮的局来,相信以那个人的手段,很快就能找到她的。

      夏紫薇看着天上的云朵微微出神,也不知道杨姐姐那边怎么样了,能不能撑到她回河间府的时候。

      “夏丫头回来了?怎么样,今天有收货吗?”邻居札泰老伯的话让她回过神来,原来不知不觉间她们已经走回银碗胡同了。

      银碗胡同住的大多都是军户,眼前这个札泰老伯就是从征准葛尔战场上退下来的。札泰老伯年纪大了,一条腿留下了残疾,又没有妻儿子女,是以自夏紫薇住进银碗胡同起就颇照顾这位孤独的老人,不仅常常送了吃食来,更是一有空就来陪札泰老伯说说话。

      “札泰老伯,您吃过饭了吗?我一会儿让金锁送饭来吧。”

      “不用不用,我吃过饭了,今天海兰察那小子回来过,给我带了饭了。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快去吃饭,吃完了早点休息,别累坏了。”

      看着走远了的夏紫薇,札泰老伯叹了口气,这么贴心的闺女,她阿玛怎么就能狠下心来不要她呢。要是是他闺女,疼还来不及呢。

      原来夏紫薇住进银碗胡同后就换回了女装,对外说自己是来寻亲的,说只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满人。

      夏紫薇看着院门口堆放着的柴火,再回想刚刚札泰老伯的话,她偷偷瞄了一眼隔壁紧挨着的院门紧闭的院子。她知道这是她那位从来没见过面的叫做海兰察的邻居放的,她刚刚在张老伯那也看到了同样的柴火。

      她这位邻居倒是古道热肠,京城的冬天比济南要冷,光点炭盆还不远远不够,要拿柴火将炕烧起来才暖和,只是炭容易买,如今临近过年,柴火却不容易买了。现在想要柴火,得自己去京郊山上砍。

      据札泰老伯说,这海兰察和他乃是一同参加征准葛尔战的袍泽,当初他年纪小,才是十五岁的半大孩子,札泰老伯年长他许多,又没有自己的孩子,竟是把他当半个儿子来照顾了。如今他因军功进宫当了侍卫,不当值时也常常来看札泰老伯。

      倒是个知恩图报。紫薇这样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蹁跹燕子梁间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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