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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37章:一叶幽兰一箭花 同床共枕, ...

  •   我极其喜爱南宋赵孟坚的兰花图,总喜欢整天整夜的观摩、学习,再加入自己的想法。
      世人夸我的诗是女中第一,兰花图是天下第一。
      稚登也常常说:“你画的兰花潇洒恬雅,风韵卓绝,精妙灵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我说:“起码我最喜爱的赵孟坚我就超越不了,将来会不会有人超越我,你又怎么知道?”
      稚登说:“你的兰花有你的志趣和高贵融进去,又传神又仙气,我不信世上还有这样的妙手!”
      夜里,稚登赖着不走,我说:“你今日早点回去歇息,明天早点起来找我,不是更好吗?”
      他说:“我送你这么多东西,你还没送我什么呢!”
      我笑道:“我也没什么能送的,拿得出手的都是你给的。”
      稚登说:“天下人都想要你的兰花图,我也想要!”
      我笑道:“你要还不简单?我一下子给你画一百幅!”
      他说:“不,我要你现在画一幅,今晚就给我。”
      我点头:“这有何难!”
      月妍研磨,我屏气凝神,挽起袖子画了一幅我最擅长的一叶兰。这是我独创的画法,以一抹斜斜的叶子,托着一朵兰花,大幅留白,这样方能显出兰花的清幽空灵。
      稚登说:“这一叶兰真是你的拿手绝活!”
      我说:“我希望自己不是路柳墙花,而是像这绝壁孤兰,不是谁都能攀折的。”
      说着,我又在画上题诗道:
      一叶幽兰一箭花,孤单谁惜在天涯?自从写入银笺里,不怕风寒雨又斜。
      这样的表白,稚登自然一眼看懂。我希望他是给我遮风避雨的那个人,让我从此□□离之苦,少顾盼之忧。
      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画。
      我又醮墨挥毫,画了一幅断崖倒垂兰,也在画上题诗:
      绝壁悬崖喷异香,垂液空惹路人忙。若非位置高千仞,难免朱门伴晚妆。
      他深知我想说什么,这些年来我们的相知已经不需要再直白相问。
      稚登沉思着,说道:“湘兰,我已经三十七岁了……”
      我说:“三十七岁怎么?”
      他说:“我几十年来盛名不衰,可是无位无职,前途茫茫。我除了虚名什么也没有,拿什么保护你,怎么给你幸福?”
      我说:“我并不在意名利,你还不懂我吗?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你的才华,即使你一无所有也没关系,何况你并不是一无所有啊!难道,你还在介意我的身份?我虽从小不幸堕入风尘,可我从来没有做过肮脏龌龊之事,你不相信?”
      稚登说:“我信,你是冰清玉洁的好女子。只是我还想去拼一个前途,你也知道,名声对仕途有多重要。再就是,我比你大十三岁,你还青春年少,我都快老了,我能给你什么呢?谢谢你这些年一直这样深爱我,我也很爱你,但我现在真的没法做决定。”
      我说:“既然如此,我可以等,等你的心愿了却。没事,我还是愿意做你的知己。”背过身去,我却泪如雨下。
      他到底不肯为了我牺牲什么,他打从心底不想对我负责,虽然他也口口声声说爱我。
      我说:“我希望自己不是路柳墙花,而是像这绝壁孤兰,不是谁都能攀折的。”
      说着,我又在画上题诗道:
      一叶幽兰一箭花,孤单谁惜在天涯?自从写入银笺里,不怕风寒雨又斜。
      这样的表白,稚登自然一眼看懂。我希望他是给我遮风避雨的那个人,让我从此□□离之苦,少顾盼之忧。
      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画。
      我又醮墨挥毫,画了一幅断崖倒垂兰,也在画上题诗:
      绝壁悬崖喷异香,垂液空惹路人忙。若非位置高千仞,难免朱门伴晚妆。
      他深知我想说什么,这些年来我们的相知已经不需要再直白相问。
      稚登沉思着,说道:“湘兰,我已经三十七岁了……”
      我说:“三十七岁怎么?”
      他说:“我几十年来盛名不衰,可是无位无职,前途茫茫。我除了虚名什么也没有,拿什么保护你,怎么给你幸福?”
      我说:“我并不在意名利,你还不懂我吗?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你的才华,即使你一无所有也没关系,何况你并不是一无所有啊!难道,你还在介意我的身份?我虽从小不幸堕入风尘,可我从来没有做过肮脏龌龊之事,你不相信?”
      稚登说:“我信,你是冰清玉洁的好女子。只是我还想去拼一个前途,你也知道,名声对仕途有多重要。再就是,我比你大十三岁,你还青春年少,我都快老了,我能给你什么呢?谢谢你这些年一直这样深爱我,我也很爱你,但我现在真的没法做决定。”
      我说:“既然如此,我可以等,等你的心愿了却,没事,我还是愿意做你的知己。”背过身去,我却泪如雨下。
      他到底不肯为了我牺牲什么,他打从心底不想对我负责,虽然他也口口声声说爱我。
      稚登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显出伤感,仍然品着茶,看着我的画。我也只能咽泪装欢,饮至夜深送他出门。
      谁叫我身份卑贱,谁叫我爱上不可能的人。
      什么时候,他才会给我一个未来?
      哪一天,他才能义无反顾带我走?
      也许永远没有那一天……
      好在,我们还是朋友,我还能和他这样厮守。哪怕只有现在,我也知足了。
      稚登还是对我体贴温柔,第二天,他给我送了一件藕荷色春衫,绣工十分精细,端庄又有点俏皮。
      他说:“这是我们苏州的绣娘做的,在金陵买不到呢!”
      我说:“那我现在换上你看看?”
      他说:“不急,我看你身上这身很好看,难得见你穿胭脂红,仿佛还是十六岁的样子。”
      我说:“这对襟的款式我都穿腻了。”
      稚登说:“那我叫人给你做两件飞鱼窄袖衫,换换样式。”
      我说:“你知道得这么多,又是研究了多少女子?”
      他笑道:“我近来清心寡欲,只看得见你。”
      我说:“可惜我福薄,若能跟着你远走高飞,再也不回这可人馆才好。”
      他说:“我和你现在这样又有什么不好?互相倾慕,谈诗论画,你画兰我题字,郎情妾意,比书里写的还美好!”
      我不敢逼迫他,只能点头附和。
      过了十来天,稚登果然带来一件梅粉色飞鱼衫,上面是芙蓉泣露。还有一件兰花色飞鱼衫,绣着点点白花。我十分欢喜,当即换上试试。粉色的娇俏,兰花色的清冷,各有千秋。
      稚登说:“你穿这样的款式,更显得盈盈细腰不足一握,肌肤吹弹可破,眼睛像秋水一样宁静,我简直不知道看哪里好!”
      午后,下起连绵的大雨,没有人来,我和稚登也不出门,我们在我的卧房里下棋,棋罢他又握着我的手教我画花鸟,一幅画完,他惊叹道:“你是不是下苦功了,我快没有资格教你了!现在你真是样样超过我了,我甘拜下风!”
      我笑道:“不要打趣我,我在公子面前不值一提。”
      眼看着天黑了,我说:“雨越发下大了,你是吃了晚饭再走,还是现在走呢?”
      稚登说:“我一定要走吗?”
      我的脸红到耳根:“对啊,一定要走。”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万一我不想走呢?”一股暖暖的气吹进耳朵,让我意乱神迷,
      我低下头不说话,他却起身关上房门:“我可以不走吗?”
      我背过身去,烛光里,他的目光是那样炽热,我几乎要融化。
      他说:“湘兰,这样的地方竟然有你这样纯洁的人,好像开在淤泥里的白莲!湘兰,虽然你想要的答案,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但是我爱你,我最爱你,除了你,我对谁也没有这样爱过!我希望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若有一天我功成名就,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我抬起头:“稚登……”
      他的火热的吻瞬间压过来,让我难以呼吸。
      他把我抱起来,轻轻放到床上,解开我的衣襟。
      “稚登,你……”
      “湘兰,把你交给我好吗?你是我的女人!”
      我闭上眼睛,接受着他的抚慰……
      雨声伴随着他粗重的呼吸,汗水挤满他的额头。
      这个斯文的才子,竟然是一头野兽,吞噬了我。
      刺痛和说不出的快乐浸没了我,我们的影子在墙上合二为一……
      他睡着了,第一次他在我的身边睡着。
      他睡得像一个孩子,那么安稳。
      第一次,我知道了枕着一个男人的臂弯睡觉是什么滋味,迟来的幸福让我止不住哭泣。
      我多希望,这个男人是我的夫君,能永远陪在我身边,夜夜拥我入睡。如果是这样,我肯定舍不得睡着,我的梦也一定是甜蜜的!
      晚间,我起身去,叫喜儿和乐儿把晚餐送到卧房来,福儿拍手笑道:“姑娘和王公子睡了一觉吗?王公子今晚不走了吗?”
      月妍一把将福儿推出去,瞥了一眼床沿的血痕,默默退出去。
      自此,稚登经常留宿冷香阁,我们拥抱着彼此,感受着彼此没有任何隔阂的温热。
      同床共枕,这个词原来充满烟火气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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