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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刘管家惨死金陵 我愿意做牛 ...

  •   李大人走后,曹云深和月妍跟着我到小房间,他问:“我在外面看车马,听人说上面吵起来了,没想到是你,你吃了豹子胆吗?”
      我说:“看他那样对姐姐,我实在忍不住!”
      月妍擦着眼泪责备我:“你怎么这么傻啊,你要是死了,我这辈子怎么活呢?”
      曹云深在房内来回踱步:“李大人让我处死你,他万一以后再来碰到你,你还是没有活路,我们要想个办法。”
      我说:“那就求妈妈放我走吧!”
      月妍摇头道:“妈妈要么让你活着赚钱,要么让你死了邀功,白白的放你走不可能的。”
      曹云深突然心生一计:“周刺史还在楼上,我们去求周刺史吧!”
      我说:“非亲非故的,周刺史凭什么救我?”
      曹云深说:“你跟我来。”
      我们到了三楼,花蕊姑娘的房门已经打开,周刺史半坐半躺地让婢女喂汤。曹云深进门跪下:“刺史大人,有件事不得不告知您。”
      周刺史斜眼打量了一下曹云深:“你不是李大人面前的红人吗,你有事不找他来找我?”
      曹云深叩头道:“大人应该已经听说了,因为花蕊姑娘的原因,李大人动怒,这个小丫头不过是维护花蕊姑娘罢了,李大人说叫我处死她,我于心不忍,来请教您。”
      周刺史笑道:“他哪里是要处死小丫头,他这是要打我的脸,是做给我看!你回去跟你家主子说,这个小丫头我喜欢,谁也不能动!”曹云深连连叩头。
      回到我的小房间,曹云深说:“也只能说你走运,碰到我在这里,捡了你的小命,往后凡事三思而后行,不要脑袋怎么掉的都不知道!”我还没说什么呢,月妍赶上去说:“曹公子救了我妹妹,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公子!”
      曹云深笑道:“那也应该让她自己做牛做马呀!”说着走到我面前:“听他们叫你湘兰,这是你的花名吗?”我严肃地说:“不,我叫马湘兰,我爹爹取的名字。”
      他凑到我的耳边轻声说:“湘兰,你要做牛做马报答我哦!”
      说完就往外走:“我回去复命了,再会!”
      月妍跟到门外:“曹公子,我叫月妍,谢谢您今天的救命之恩!”
      曹云深说:“叫湘兰想办法报答我吧!”
      曹云深一走,月妍就关上门长舒一口气:“湘兰,今天多亏了曹公子救你,不然你现在哪能在这里。”
      我学乖了:“走吧,去找妈妈认错。”
      到了楼下妈妈的房间,她还惊魂未定:“怎么,湘兰,月妍,曹侍卫怎么说的?”
      我说:“他去跟周刺史说了,周刺史说不许让我死,就搞定了呀!”
      妈妈一头雾水:“周刺史为什么要护着你?他都不认识你!”
      我说:“反正我就是没事了,妈妈别打我,我刚刚捡回一条命,让我压压惊过几天再打。”
      妈妈笑道:“我今天也吓掉了半条命,等我缓过来再抽你!只是我们这回要是得罪了李大人,可就不好办了!”
      我说:“花蕊姑娘在,你担心什么!”妈妈点点头:“也是。”
      过了几天平静日子,这天上午,曹云深快马赶来问:“花蕊姑娘有空吗?”
      妈妈连忙迎上去:“有空有空,欢迎李大人来!”
      不一会儿,李大人的轿子停在门外,李大人也不理睬任何人,连我他也没多瞧一眼,直接去楼上。我们也不敢跟着,只祈祷着花蕊姑娘能平息他的旧怨。
      正当我们在月妍的房间静听音讯的时候,听到花蕊姑娘不断地尖叫,我吓得站起来,被妈妈拉住:“有的人喜欢玩刺激的,别急!”
      但是,花蕊姑娘喊救命声越来越大,月妍也坐不住了,妈妈说:“走,去看看吧!”
      我们到楼上,花蕊姑娘的房门外已经挤满了人。
      “用板子打呢!”
      “用蜡烛烫!”
      “好像听她喊不要踢了,不要打了!”
      众人议论纷纷,房内哭叫声不绝于耳。
      妈妈上前敲门:“李大人,花蕊姑娘做错了什么事吗?您先打开门我们谈谈吧!”
      门一打开,我们都呆住了:花蕊姑娘只穿着肚兜倒在地上,鼻青脸肿,额头出血,身上全是伤。她披头散发,衣不蔽体,脸上也划开了。
      花蕊姑娘顾不得颜面,冲妈妈喊:“妈妈,救我!”
      妈妈一时语塞:“李大人,这……”
      李大人指着花蕊姑娘:“这个女人不是很厉害吗?让她去吹枕边风,看那些睡她的男人哪个来帮她!不是有刺史大人护着吗,现在就去喊啊!”
      我刚要冲过去,被李大人身边的曹云深推开,他用眼神暗示我不要说话,但我怎么能容忍这种随意殴打女人的货色这样肆无忌惮?
      我冲着李大人骂道:“你算个什么男人?斗不赢别的男人,跑来打女人,活该你一辈子怂!”李大人一看又是我,冷笑道:“怎么,上次没打死你,得意了?你以为你有保护伞?我今天偏就打死你,看看刺史大人会不会为了一个黄毛丫头和我结仇!”
      花蕊姑娘一看势头,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跪着抱住李大人的腿:“大人,都是我的错,今后只要李大人来红袖楼,我绝不接待他人!”李大人用一根手指勾着她的下巴:“做不到呢?”花蕊姑娘叩头发誓:“做不到,我不得好死!”
      李大人对曹云深说:“你去给她找个名医,我先走了。”
      经李大人这样一闹,花蕊姑娘元气大伤,她躺着不能动弹,闭门谢客,日日呜呜咽咽。
      我知道她的心酸,这么多年来,她的委屈从不说出口,终于决堤了。
      妈妈找我商量:“花蕊姑娘一时半会儿接不了客,咱们红袖楼姑娘虽多,也有忙不过来的时候,你可不能再闹事,多少忍着点,忍到她养好了伤再说。”
      我说:“妈妈,我知道我从没让你省心过,可是我是没办法啊,我时时刻刻都想走,看到那些臭男人我就浑身来气。逃也逃不掉,死也死不了,我要怎么办啊?我们家的管家也很久没有消息,不知道他攒了多少钱……”
      妈妈沉默了半晌,说:“他永远也凑不齐三百两了。”
      我说:“妈妈就不可以少收一点吗?当初卖我只要八两银子,你现在要三百两,他要凑几十年!”
      妈妈说:“湘兰,我现在就算只收三十两,他也没办法凑齐了!”
      我问:“三十两?真的吗?你愿意三十两就放我走吗?那我等不了几年就可以出去了!”
      妈妈叹了口气:“我是不想告诉你的,毕竟你也怪可怜的……你那个刘管家早就走了。”
      “走了?回老家了?”我问。
      “他死了,永远不会再来了。”
      “死了?为什么?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她双手握住我的两只手:“刘管家出去以后,为了攒钱什么都愿意干,每天把钱藏得紧紧的,但是被一起干活的人盯上了,一伙人跟他抢,他死活攒着不松手,被活活的打死了。”
      我疯了一样哭道:“不!你骗人!你骗我,你怕我走,你故意骗我!”
      妈妈抱住我:“这种事我骗你干什么,我已经瞒着你大半年了,是那个小客栈的掌柜来说的,说那个男人死了,平时总说有个女儿在我们红袖楼,来问我要安葬费,要不是我出钱,他还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我哭着问:“那他们把刘伯伯葬在哪里了?那几个恶人呢?”
      妈妈说:“恶人听说逃跑了,不知去向,刘管家就更不知道葬哪里了,客栈掌柜讹了我许多钱,说晦气,影响生意,想必会好好给他找块地的。”
      我还是不相信这个突然的噩耗:“除非他亲口说我才信!”
      妈妈说:“也好,让你死心。”
      不多一会儿,妈妈差人把小客栈掌柜用马车接来,向我证实了这件事。
      掌柜说:“这个刘老头小气得很,舍不得吃舍不得喝,天天拼了命的攒钱,说是要来这里接回女儿。死的当天白天,还说女儿到红袖楼三年多了。”
      我问:“那他葬在哪里?”
      掌柜说:“城外十里坡,那里有一大片杨树,风水好,我拿了钱肯定把事情办好,你放心。”说完他拿出一件旧单衣:“钱财都被抢走了,他的包裹里就这件衣服,我忘了一起埋,今天顺手带来了。”
      我接过这件旧衣服,大哭起来,心里撕裂一样痛。
      刘伯伯真的不在了!
      为我们马家鞠躬尽瘁一辈子的刘伯伯,最后为了我,客死他乡。
      我不知道的是,他是那样的爱我,疼我,想要解救我。
      刘伯伯不在了,我的人生再也没有希望,我的天塌了!
      妈妈把我搂在怀里:“孩子,这是你的命,别想着跑了,现在你在这里也算有个落脚的地方,我的心也是肉长的,只要你安安稳稳的赚钱,好好的过日子,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我哭道:“可是我讨厌臭男人!我好害怕!”
      妈妈安慰道:“我也是这样走过来的,我年轻的时候比你还叛逆。吴姥姥也是这样过来的,方姥姥也一样,我们这里的女人,要比惨,还真不知道谁是最惨的。大家都是可怜人,你索性把性子磨一磨,日子也就没那么难过了!”
      我嚎啕大哭,爹爹,不孝的女儿从今往后要一辈子陷落淤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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