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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第一百五十章 催化 ...

  •   凌非暂时还不想提乾远,否则又要谈及那些伤害郁博凡的旧事,夜深了,没必要开这个话头耗费精力。

      因此,乐子铭没有等来回应的话,而是凌非倒向他怀里索要拥抱。

      凌非甚至不顾右臂的疼痛,一边伸出左手环过乐子铭后背,搂紧那劲实有力的腰,而右手则悬空烫伤的小臂,用胳膊肘压在乐子铭肩膀上,并将指腹覆于乐子铭后颈。

      “别生气,我又没什么事。”凌非将脸枕在乐子铭颈窝,闻到熟悉的淡香水味,习惯性蹭了蹭对方颈侧,怠懒出声,“听说你最近很忙。”

      “嗯。”见凌非向从前那样格外依赖自己,乐子铭那冰山似的脸终于有所缓和,“我本来订了上午的机票,但老头儿突然有事,耽误了。”

      凌非走神了,没应声。大概是被郁博凡揭开的那些陈年伤疤,影响了情绪,他才在乐子铭踏实的怀抱中陷入了思考。

      他忽然想起曾经自己也有不可回避的事情,兴许今天,是可以和乐子铭聊些敏感话题的。

      “明白什么?”当乐子铭落下令他安心的声音时,他就知道无需再多顾忌。

      因此,他彻底放松了下来,进而坦率言及心中所想,认清事实般地说:“当初和你莫名发生关系,我其实一直在逃避。”他比自己想象中要说得轻松,甚至不免感叹,“谁甘心那样呢……”

      “嗯。”乐子铭都明白,没有为自己辩解。

      “但不干脆的其实是我。”凌非自顾自地剖解起来,“我说过,那个家不允许我犯错,我总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那时候只想早点了结,懒得麻烦。”

      “对你的态度也是,反驳再多,针锋相对又能怎么样,还是改变不了现状。”

      因为,他本身就不具备真正的反抗能力。

      面对上司的暗示敬酒,他妥协;面对同事各种背后议论,他装不知;甚至最早面对关系户张昊扬的靠近,在三观相投的前提下,他也有私心,不推拒对方主动交心。

      他是自私的,出于自我保护心理,在不明确对方实际背景的情况下,不会不计后果地攻击别人。

      他跟乐子铭本来就是不对等的。

      “但你真的不算讨厌。”凌非说得近乎无奈。

      “是么?”乐子铭也思索起来。

      凌非说:“如果遇到的不是你,是一个道德败坏,非常恶劣的人,我可能就不会那么平心静气了。”

      最差的结果,无非是彻底远离这座城市。

      “我是想明白了,你一开始就有认真追我。”凌非放下压着乐子铭肩膀的右肘,碍于伤口,手小心地挪下来,按在乐子铭胳膊上,像是昭告自己心情转好似的,时有时无地按捏。

      “不然,你可以做点什么,让我更妥协一点。”

      但凡要求不过分,遭到施压,凌非可以暂时苟且退让。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乐子铭自小就明白,若非如此,他不会得到孤儿院院长和海临叔的庇护,或许真的与家世有关,他这点比较像外公乐仁显。

      “是你让我们接近平等,让我可以有权拒绝你,所以我才犹豫了。”凌非的口吻变得明快,“我们之间的关系,其实一直很微妙。在你对我有企图的时候,我总想远离,但你对我没那么有功利心的时候,我又不太自在了。”

      原因无他,因为乐子铭本来就吸引他。

      他最初就认可乐子铭,试问一个外形条件优越,又各方面能力出众的人,天天想方设法与自己交好,凌非难道不会产生某种优越感?

      会,哪怕他自己并未察觉。

      “我也是慕强的。”凌非说得十分恳切。

      “谁都会。”乐子铭说,“所以你愿意给我时间。”

      “是……”

      因为确实不难看出乐子铭的本质品性。他的不计较和耐心,从来都是以乐子铭对待他持有同样态度的前提下,彼此给予尊重。

      所以他才认同郁博凡的话。

      自己的确心软,是趋利避害的心软,也是由乐子铭一手造就的心软。

      “是你很好,我才动心的。”这是结论。

      “你过誉了。”乐子铭不会在这种时候沾沾自喜,他亏欠凌非是事实,对凌非用心只是偏爱由衷。不过,为回应凌非的坦白,他不会吝于真诚,“是你愿意教我。”

      凌非伸手帮乐子铭松了松领口,轻声问:“有么?”

      “有。”乐子铭怕凌非体冷,不盖后背容易着凉,于是拉被子过来把腰背包裹住,然后挨近凌非,声音很低却目露温柔地说,“教我当一个普通人。”

      不是孤儿院时期冷眼旁观一切的他,也不是算计股东与乐家利益的他。他只是乐子铭,需要考虑为伴侣做什么饭,听对方录了什么新歌,可以在有凌非的家寻求片刻安宁。

      凌非跟别人很不一样,有棱角,但懂得自我和解,是需要他用一辈子去读懂的人。

      “那你学得不错,是个好学生。”凌非十分贪恋现有的温存,蓦地说,“你总在我想你的时候出现。乐子铭,你就是会读心。”

      乐子铭很会抓重点,放低声问他:“今天想了?”

      “想。”而且是遏制了近两个月的分量,受到一点小伤,就迅速催化得不堪忍受。所以凌非觉得可以再得寸进尺一点,他抬手将食指腹轻轻刮过乐子铭的喉结,语气带有影射地轻飘出声,“乐子铭,我们做吧。我现在就想。”

      “……”乐子铭喉结已然滚动,顿感干涩,低头便咬住凌非温软的耳廓,呼吸压重道:“很晚了……”

      凌非就像只狡黠的兔子,侧头在乐子铭颈子动脉处落下一个湿润的吻:“明晚才有活动,我们可以轻点。”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他又弯起眼,仔细看着乐子铭:“衣服新买的?今天又穿这么帅,去见谁了?”

      “来之前才换的,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常穿。”乐子铭边说边将手垫在凌非后腰,然后将人慢慢放平,在吻凌非之前,凭借最后的理智,携带热息在凌非耳旁哑着嗓撩拨道:“怎么想起用香水了,吊我一晚上……”

      此后,便没再给凌非多余说话的机会。

      两人吻得十分投入,一度缠绵到深吻便能放释腹下那片狂热,长久以来的渴求早已泛滥成灾,随着衣物掉在床下,一发不可收拾。

      凌非太久没尝到感官刺激了,他悬着右臂在床边,不敢拉扯伤口,但另一手丝毫不知收敛,将伴侣那引以为傲的肌肉纹理享受般地描了个遍。

      同时,对方但凡松开他的嘴唇哪怕一点,都会被他再次拉入泥沼,更加深入地亲咬回去,他喜欢这样跟乐子铭拥抱接吻,亲密无间。

      背脊上游走的无名指根还有婚戒的触感,让他不可抑制地叫着乐子铭的名字,就像对方也会情动叫他的名字一样。

      他们早就将彼此的姓名镌刻入心,并且凿得血肉淋漓,悄无声息。

      天快亮的时候,凌非才被乐子铭从浴室抱了出来。

      乐子铭没敢给凌非用淋浴,两人是泡在浴缸里洗的,否则花洒会溅到凌非胳膊上,容易弄湿包裹伤口的纱布。

      “我陪你睡。”乐子铭在凌非身侧躺下,小心得避开对方右臂,搂了凌非的腰。

      “嗯……”凌非这会儿累得精疲力尽,认不认床都能立即入睡,在快要失去意识之前,他脑中才后知后觉地闪过一件事。

      今天用的那瓶香水是几个月前聚会那次孔笑送的,他后来在微博见到过推广,据说这个系列是品牌主推,而他手里这款印象中是情侣爱用TOP1,好像还在国际上拿过设计奖。

      原以为中和型气味的香水,可能很快就散味道了,可现在看来,他这款香水不仅留香持久,而且后调怕是有点扑朔迷离。

      难怪某人今天在他脖颈上流连的热情,空前高涨……

      凌非第二天睡到中午才起,之后看了眼手机,把钟培匀关心他的信息回了。后来事情还传到何钦那边,何钦直接说过阵子给他请个助理,凌非表示没有意见。

      他出道后其实一直比较低调,像是机场尽量走VIP通道,工作之外的行程也都不公布,而且酒店用乐子铭的身份预约还不用查证件,压根没人找得到他。所以微博有那么一些粉丝还闹过,他当时便正面回应,自己不擅长社交,而且也需要考虑所有人的安全,至于见面,他更希望把悬念留在舞台上。

      一来二去,他的高冷人设瞬间拔地而起。好在大多粉丝比较溺爱,觉得凌非挺酷。

      “笑死,我说非言,你这一天神龙不见尾的,群里有人问你是不是陪老婆去了。”狐小小大中午吃着员工餐,还不忘八卦。

      凌非心情很好,远远看见乐子铭在客厅忙碌,笑着回消息:“嗯,今天是陪老婆。”

      “你太过分了!”狐小小被狗粮闪瞎了。不过很快又言归正传:“不是,你偶尔营业一下吧。有人好像扒到你以前驻唱的事,说你跟乐总纠缠不清。”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0章 第一百五十章 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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