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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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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辞第二天早上去上班,在门口看见了方柯桥。
看见人的第一反应是,这货竟然还穿着昨天的那套衣服。
方柯桥蹲在店门口,双手抱着膝盖,脑袋埋在臂弯里睡觉,大个头蜷缩在那里,有点儿可怜。
周辞本来不想理他,但是方柯桥就挡在门口,要开门,就得让他一边儿去。
“咳……”周辞先是假咳一声,还把手里钥匙晃了晃,发出的声响硬是没让门口一坨动一动,没办法,周辞只好走过去用膝盖撞了人两下,“醒醒,挡门了。”
方柯桥终于抬起了头,脑门上一片红,还有衣服压出来的褶子印,逆着光看不太清人,再加上脑袋混沌,方柯桥扶着门框起来才总算是把人给认出来了。
就跟条件反射似的,方柯桥看见周辞就没个好脸色,加之他这几天的悲催的经历,方柯桥现在看见周辞就来气。
他成现在这幅模样赖谁?!赖周辞!
至少他是这么想的,狗脾气的人要是讲道理,那就不是狗脾气了。
“怎么,想打架?”周辞退后一步和他拉开距离,坦然的把火花四射的眼神回敬给了方柯桥。
笑话,这辈子怎么可能让着他。
若不是发誓要做一位三好青年,他觉得他可以把方柯桥送进医院。
“打屁!”方柯桥气急败坏的那手指头戳着玻璃门,“老子的钱包忘里面了!”
周辞哦了一声,心道怪不得一大早就蹲这堵门,“起开,你站着我怎么开门?”
“赶紧!”方柯桥说。
周辞开了门,方柯桥跟着他一道进去了,昨天他坐的那个位置的沙发上的确放着一个钱包。
方柯桥过去拿起来检查了一下没丢什么松了口气。
“找到了就出去吧,现在八点半,我们九点正式营业,还不到营业时间,不接待客人。”周辞声音冰冷冰冷的提醒。
方柯桥差点眉毛竖起来,瞪了周辞小半天,走出去的时都带着一阵风。
这个反应让周辞有点出乎意料,竟然这么听话的就走了?
但是半个小时后,周辞完全不这么想了,听话这个词用在方柯桥身上简直就是愚蠢至极。
方柯桥趁着这半个小时,换了身衣服,戴着口罩在九点钟的时候准时踏进了店里。
他站在前台:“一杯牛奶和三明治,牛奶加糖。”
周辞:“……”
即便是方柯桥戴着口罩,萌萌一眼也认出了就是昨天那位脾气暴躁的小帅哥,不过她没敢再犯花痴,十分矜持的点了餐。
陶旸一般快到中午的时候才过来,早上这段时间周辞和萌萌两个人就能忙得过来。
店毕竟不是自己的,不能把私人恩怨牵扯进来,还是要遵循顾客是上帝的理念。
周辞忍辱负重的冲了一杯热牛奶,挖了好几勺白糖放了进去,照着甜死人那个节奏放的。
“你少放点,甜死人啦。”萌萌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
“没事,他爱喝。”周辞面无表情的又放进去一勺,最好甜死他。
萌萌一下子茫然了,眼睁睁的看着周辞端着餐盘给人送了过去。
“先生,您点的牛奶加糖三明治。”周辞扬起的职业微笑恰到好处。
萌萌眨眨眼,觉得自己想多了。
方柯桥长腿一伸,挡住了周辞的去路。
周辞低头看他,看人作什么妖。
方柯桥抱着一只猫,手里抓着猫爪朝周辞摆了摆,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营业时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周辞嘴角抽了两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绕开那条腿走了,也不知道方柯桥又是哪根筋不对了。
俩字,有病。
店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来的都是附近校区的学生,一多半都是提前来学校享受几天自由时光的或者是解相思愁的,一忙起来周辞就忘记店里还有个方柯桥了。
“小慈小慈!”萌萌小声的把周辞叫了过来,指了指店里的某一角说:“那帅哥给那坐了两个小时了,一动不动的,是不是等你的啊?”
周辞这才想起来方柯桥,回头看了一眼,还没有走啊?
“等我干嘛,我又不认识他。”周辞抽了张湿巾擦擦手,垂着眉眼说。
“不认识?”萌萌不相信。
“不认识。”周辞说。
又是一动不动的一个小时过去了,眼看着快中午十二点了,被点了穴也出来不这种效果吧。
周辞去喊人,一人占两个位置,忒霸道。
方柯桥脸埋在胳膊肘里,旁边的三明治只有一个豁口,牛奶倒是喝完了,杯底还剩下一层白糖没化完。
“先生,麻烦您结一下账,去别的地方睡觉。”周辞手指头敲敲桌子。
再敲敲,还是没动静。
萌萌不放心的走过来,看到杯底剩下的糖,脑洞大开,说:“不会甜死了吧?”
周辞:“……”
那真是太好了?
周辞上前推着人的肩膀,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方柯桥身上滚烫的温度。
“方柯桥?”周辞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掰着人的肩头把脑袋扶起来,一摸额头,烧死个人了,周辞架起方柯桥的胳膊就往外走,边对萌萌道:“发烧了,我送他去医院,你帮我跟老板请个假。”
在后厨做蛋糕的陶旸听见外面的动静,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个背影。
“怎么了这是?”陶旸隔着玻璃窗户往外看。
萌萌神情有些呆滞,“小慈的朋友在店里晕倒了,送去医院了,让我跟你请个假。”
说什么不认识,明明人家小帅哥的名字都知道,叫什么来着,方……方柯桥?
“哦,这样啊。”陶旸喝了一口水,说:“原来有朋友啊,都没见过,下次再来记得让我看看。”
方柯桥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睡着了,等睡醒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了。
手背上插着针头,头顶吊着还剩下半瓶的药水。
周辞坐在旁边看着一本书,挺认真的。
方柯桥动了动手,又咳了一声才把周辞的目光吸引过来。
“醒了,”周辞把书随手扔在床边,把桌上几瓶口服液打开给了方柯桥:“医生让你醒了把这些喝了。”
方柯桥嫌弃的别开脸,带着浓重的鼻音拒绝,“不用。”
他怕苦,特别是口服液这种东西,又苦又甜,一股怪味。
周辞哦了一声,又把那两瓶拆开的口服液给放回了桌上。
方柯桥看着他的动作,有种说不出的憋屈,他吸吸鼻子,带着鼻音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几分委屈,“糖呢,为什么没有糖。”
“没有。”周辞冷冷的说,你以为还是从前呢?
“你明知道我不爱喝这种东西,为什么不给我买!”方柯桥说。
“爱喝不喝,不喝拉倒。”周辞说,拿起书起身就走,大少爷什么的不伺候了。
方柯桥楞了一下,然后就是克制不住的怒火涌上头顶,呼吸带动的空气都是滚烫滚烫的,在他的肺部快进快出。
他抓起桌上那两瓶口服液狠狠的摔向地面,瞬间支离破碎,方柯桥怒不可遏的骂道:“我们家养了你十几年,你说想走就走?你凭什么!”
能闹出这样的动静周辞也不觉得奇怪。
周辞回头看着他:“难道我留下来你就开心?”
方柯桥怒道:“我开心个屁!我们家给你吃给你喝,你就该伺候我一辈子!”
周辞冷笑两声,他的眼睛微微带着点笑意,“那你不如杀了我?”
他的笑像刀子一样锋利,扎的方柯桥没有了反应,愣住了。
最后眼睁睁的看着周辞转身离开。
周辞走出了医院,一接触到外面燥热的空气他才觉得自己是真正的重生了一次。
方柯桥对他,永远别想听到一句好话。
他心想着马上就要开学了,不能打架惹事,不然刚才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想到开学,方柯桥离出国留学的日子也就不远了,他们两个估计是见不到了。
周辞由衷的感慨,真好。
高三转学的不多,鹤阳高中一下子就转过来两个。
李自舟还担心说,会不会分到一个班。
周辞一大早跟着李自舟就去了学校,高三学子学业繁重,一旦有了新鲜事一个个都积极地很,看周辞的眼神都跟看国家稀有保护动物一样。
“周辞,辞典的辞,大家多多关照。”周辞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一下,转头看向李自舟。
李自舟冲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了一下他的座位,说:“新的学期,我希望大家有个新的开始,在这至关重要的一年里,同学们一定要铆足了劲,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台下众同学精神状态不错,声音洪亮,“知道了!”
李自舟满意的点点头出去了。
周辞顺利的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倒数三排靠窗,同桌是个四眼仔。
正准备友好的跟同桌打个招呼,四眼仔低头在补作业头也没抬,往前一压凳子,给他腾出一条道来。
周辞:“……”
周辞也不好意思打扰奋笔疾书的同桌,侧身挤了进去。
早自习是英语,上课的老师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念单词的时候带着一股土腔,幸好上辈子出过国,成绩虽然不好,但是英语方面还是不错的,不至于被方言英语给带偏。
旁边的四眼仔念得挺标准,等下了课,老师让他收作业才知道,四眼兄弟是英语课代表呢。
是学霸!
李自舟够意思。
周辞瞄到他作业本上的名字,关小宝,多亲切的名字,亲民又好记。
关小宝收上来的作业厚厚的一沓,周辞主动套近乎:“我帮你吧。”
关小宝感激的看了一眼周辞,“谢谢。”
两个人一起去把作业送去了办公室,回来的时候就见李自舟皱着眉从班里走出来。
李自舟正要找周辞,出门迎面就碰上了,
“周辞,你等等,”李自舟叫住周辞。
“怎么了?”周辞问。
“方柯桥你认识吗?”李自舟说,“没想到早上我的预感成真了,另一位转校复读生,还是靠关系进来的,还真分到了三班,迟到了不说,提名点姓的要跟你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