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想过她会离开》WSP

18、严睿2 他不清楚严

　　他不清楚严睿让自己看季心心手机通讯录的意图，但是他隐约知道这应该就是严睿今天回来的原因。
　　正怀疑时，手机再次响起，又是那串熟悉的数字，他看向对面的小孩，不，应该说是男人。
　　看到他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并且向自己点头，严亚轩才点开，喂了一声，紧接着对面就是嘟嘟嘟的声音，被挂断了。
　　对面的人是谁？他为什么要联系季心心？为什么要在自己接通后挂断？严睿为什么要让自己接？季心心知道这件事吗？
　　种种的问题环绕在他的脑海里，他的心在狂跳，这一晚，这个电话，以及对面的严睿，就是揭开自己现在这种状态的答案。
　　“小睿，这个手机怎么在你这里？”即使这个孩子的心智与外表不符，严亚轩在谨慎的同时，心中也明白这是自己的儿子，刚6岁的儿子。
　　“这是我偷偷换的。”食不言寝不语，这个孩子被教导得很好，只要需要他回答时，一定是正襟危坐，静静地听自己说完。
　　就从这个地方看，季心心在孩子身上真的很用心。
　　“那你为什么要偷偷换？”诱哄地话说出来，可惜低估了自己儿子的智商。
　　“父亲，这样一个一个问，你也十分累，我告诉你整个过程。”
　　这样简单直白地表达不知道是害怕自己累，还是不想与自己聊天。
　　“上一周你出差，妹妹给你打视频电话，被一个女人接了，我警告她不许再打到这个手机上。这上面的未接来电就是她后来打过来的。”
　　“有人骚扰到你们头上了？”严亚轩知道自己乱七八糟的绯闻多，但是有人主动找到季心心头上的倒是少，毕竟以前找过来的都没有好下场。
　　以前就有一小明星送自己回家，那时候自己也是头昏脑涨，一口答应下来。人家都说怀孕期的女人不好惹，确实是这样。
　　刚敲门，吴妈就开门了，结果季心心自己不来扶自己，可以理解，怀着小睿不方便，还不允许吴妈扶，以那个女人的力度，磕磕绊绊半天才把自己扶到沙发上。
　　严亚轩还以为这个女人不在乎自己了，结果人家指挥那个小明星，哪里是醒酒茶，哪里是枕头，怎么躺更舒服，被当佣人指挥了半天后。
　　季心心挺着大肚子，从钱包里拿出几千块钱，扔给那个女人让离开。
　　严亚轩至今都记得那个小明星面红耳赤的站在门口，指着季心心骂她就是有着严家少夫人空壳子的人，这种情况下，不管哪个女人，不被气死就算好的。
　　豪门的女人平时再优雅，再知性，遇见老公的外遇、小三也会变成泼妇。
　　结果季心心只是站在屋内，堵住门，看着门口的女人：“只要我这个空壳子在，你就不可能穿上，而你永远不可能穿上，我是觉得你一个女人不容易，奉劝你放弃。趁着现在，我还是好脾气，拿着钱走人，一会儿保镖来了，那这点钱连医药费都不够。”
　　严少有位夫人特别厉害，不能招惹后来就被传出去了，害他的桃花少了许多。
　　不过这个人遇事好像真的很少会失去理性，永远是平静的姿态，哪怕面对自己外面的莺莺燕燕，也从不会破口大骂，但是冷落自己是有的。
　　惟一一次见她失去理性，也是在那个会所，让自己12点前必须回去。
　　现在还有人骚扰到她头上，哪个小明星不知死活，她的反应是什么？自己真有点好奇。
　　“骚扰时不时的总有，像这种契而不舍的却少多了。”这句话说出来，严亚轩有些脸热，他怎么和孩子讨论这些事情。
　　“你妈不知道吧？”试探的问，声调快转了18道弯了。
　　严睿没有说话，把桌上的粥喝完，擦好嘴，看向了自己小心翼翼的父亲：“我明天还要上课，这个人是谁，希望你在给我妈妈手机前解决掉，我不想她看到这些，要不然我换手机这件事将毫无意义。还有下次你把自己的手机看紧点，不要让妹妹再看到这些，毕竟她还是小。”
　　大概聊天是一件浪费，或者说和自己，他所谓的父亲聊天是一件浪费的事情。
　　严亚轩拿过手机，把号码发给李伟，让他去查。
　　“小睿，其实你恨我对吧？”刚刚那些话，他再听不出来就是傻子了。
　　严睿说是要上去休息，但是一直没动，直到自己说出这句话。也许他就是在等，等自己说出这句话来。
　　他预想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应该是肯定的，但是严睿却摇摇头。
　　“我不恨你，我妈说过，你是我父亲，不让我恨你。”
　　这句话里，季心心说的话才是主要的原因吧，也就是他或者是讨厌自己的。
　　“父亲，其实你不用想太多，没有人恨你，妈妈不恨你，我不恨你，而妹妹喜欢你。”
　　不恨却没有了爱，那这个家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父亲，如果这个一直打来电话的女人，你喜欢你完全可以娶回家，只要她不打扰妈妈和妹妹，其实我觉的挺好的，毕竟你以前在这个婚姻里不快乐。”
　　他不快乐吗？
　　严亚轩其实仔细想想，他还是有过快乐的，甚至到后来已经不厌恶了。
　　那时候小睿才生下来没多久，季心心再厉害，也是个新手妈妈，做事情难免手忙脚乱。
　　有一次是大一考试周，小睿才出生没多久，她缓考的申请还没有下来，只能继续复习，但是孩子在旁边哭个不停。
　　吴妈正好回老宅照顾老爷子，家里乱作一团。
　　严亚轩从孩子生下来还一次也没有抱过，那时候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就觉得好笑，这点小事也做不好。
　　“我来试试。”他当时还有些别扭，先开口说话，总有些丢人，但是季心心二话不说，直接就把孩子抱到她面前。
　　“用手托住这里，抱这里。”季心心就在旁边指导。
　　那段时间里，他和季心心在家里研究怎么抱孩子，怎么喂孩子，怎么换尿布，孩子睡在哪里，晚上哭了谁负责。他奇迹般的没有想出去玩乐，每天和季心心在家里也十分开心。
　　这件事后，他和季心心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
　　甚至于后来在老爷子的安排下，还去度蜜月。
　　但是再快乐，他们也离婚了，不对，严睿什么都知道，季心心就没编点话瞒着？
　　“你知道我们离婚了？”
　　严睿有些惊奇严氏竟然还存在，就他父亲这反射弧，这情商，怎么生存的。
　　“我知道呀，我妈给你写注意事项时，我也在旁边，帮忙提醒，就连我妈下决心离婚，我也是劝了好久。”
　　这句话太有震撼力，谁家的孩子在听到父母离婚后这么平静，谁家的孩子会劝自己的父母离婚。
　　“你怎么会劝？”这个小兔崽子也太恐怖了吧，他刚刚还在想，他手机里那么多手机号，怎么就肯定一定会打到季心心的手机上，这或许就是严睿专门提醒，设计的。
　　严睿觉得他父亲的关注点错了吧，这时候的他不应该考虑好再婚吗？怎么和想象的不一样，不过，回答一下也不难。
　　“我为什么不劝，你在外面有那么多女人，每天有那么多人围绕着你，离婚协议书每年都有，这个家根本就不重要。而我妈妈每天那么忙，她只有我们两个人，有时候看到你外面乱七八糟的事情，她还会偷偷的哭，明明看着是喜剧却在流泪。你们都不幸福，为什么不离婚？”
　　老师教他们是就是是，不是就不是，在非黑即白的世界里，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吗？
　　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
　　“父亲，已经8点半了，我确实要去休息了，晚安。”
　　哭和笑这种带有强烈感情色彩的表达，怎么会在季心心的脸上出现。
　　他却是见过季心心看相声，小品，综艺，周星驰的电影，似乎是个天生喜欢热闹的人，严亚轩还说这人就够傻了，每天看这些，不会更傻吧。
　　难道在自己目光所及不到的地方，这个女人也是脆弱的，也会流泪。也许她眼中看着喧嚣的世界，心中却是一片凄凉。
　　这一次的交谈怎么这么难过，感觉心被人泡在刺骨的冰水中，先是冷，后是疼，最后是酸疼，并且在僵硬。
　　不仅仅是季心心，对于严睿，他一直以为给孩子的足够多，但是在今晚他发现，一直以来，这个孩子都在被迫成长。
　　也许在他小时候，每次自己离开，那个抱着自己腿撒娇的男孩就在期待父爱，但是自己错过了，所以没有了机会。
　　那个孩子学会用不让自己受伤的方式对待家人，社会。
　　他好像把这个家给搞砸了。
　　第二天一早，严睿下楼，看到坐在椅子上的父亲，还是昨天的西装，已经出现折皱，脸上的胡子冒出刺来，还没有打理，眼袋快挂到下巴上，总之就一句话，看到的人想哭。
　　“小睿起床了，收拾一下吃饭，一会儿爸爸送你去上学。”这是他真正的用爸爸这个词。
　　严睿看着严亚轩这个样子，其实有些不解，盯了半响，也没有回答，扭头去洗手间。
　　送到学校，看着已经离开的孩子，忽然想起什么：“小睿，爸爸到时候来接你放学。”
　　站在车边的男孩看着里面努力要挤出一个好看的笑的大人，微微点点头，向学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