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想过她会离开》WSP

16、后悔吗？ 严睿看着不

　　严睿看着不断闪动的手机，冷笑一声，挂断放到书包里。
　　至于手机拿错这件事，季心心可以完全不知道，因为她已经没时间管这些事情。
　　“欢欢，你再忍忍，妈妈带你去医院。”醒来后送走小睿，回到家，季欢还在睡觉。本想过去叫了女儿，结果触手是一片冰凉。
　　孩子蜷缩在那里，不停的叫着：“妈妈，痛痛。”心中猜测孩子肯定是昨天去游乐场玩着凉了，迅速给穿好衣服，往医院跑。
　　下楼的时候意料之外的碰到了靠着车门的严亚轩。
　　“这是怎么了？”还在那里思索一会儿用什么借口时，就看到了季心心风风火火的下来。
　　“欢欢生病了。”季心心抱着怀中的女儿，一脸急色。
　　严亚轩也跟着往下跑：“我的车就在这里，坐我的车去。”他知道季心心虽然和自己划清界限，但是在一些主要的事情，尤其是两个孩子身上什么都可以容忍。
　　赶到医院，季心心看着躺在那个输液的女儿，脸上都是心疼。
　　“孩子有点受凉，输完液后，看看效果，不要再给孩子乱吃东西，醒来如果饿的话，给孩子喝点粥。”
　　季心心听得一脸认真，就害怕有遗漏。
　　欢欢刚生下来时就像一只小猫咪，身体并没有小睿那么好，严亚轩平时对这个女儿也多了一份耐心，此刻看着孩子难受的躺在那里，心中不禁心疼。
　　“要不你回家吧！家中还有吴妈，平时你也就不会那么忙，可以照顾的过来，欢欢的身体本来就不好，我们可以给孩子更全面的照顾。”
　　季心心看着在那里头都没有抬的男人，此刻的他看着自己的孩子，眼中充满爱意，他想要自己回去，他终于承认那是家了，但是自己的心中却没有欣喜。这句话就像是在荒漠中的一阵凉风，清凉却没有了任何用处。
　　“不用了。”本就已经离婚了，他们之间除了两个孩子清清楚楚，她不想让自己再次陷入那个泥沼中去。
　　严亚轩心中有些着急，怎么就不用了，他现在已经主动去解释，去挽留，为什么答案还是拒绝。
　　本想着再劝一劝，但是话说出来就变了味道：“孩子跟着你才多长时间，就已经进了两回医院，她也是我女儿，我根本不放心这个孩子，你要是照顾不好，实在不行你就把孩子的抚养权给我。”
　　此话一出就后悔了，孩子是季心心的逆鳞，她肯定不是故意使孩子生病的，还未来得及弥补。
　　就看到季心心那个平静的，带着凉意的眼神，这个眼神他以为自己遗忘了，没有，就在脑海中，只要看到就浮现出来的。
　　那是离婚的前两年，季心心不太爱管自己了，他们之间的交流少之又少，许多事情就像早点回家，孩子今天怎么样怎么样，她都不爱说了。
　　有时候，面对自己一些出格的，或者哪本杂志上出现了他的照片，季心心就是用这个眼神看着自己。
　　冰冷，刺骨。
　　“严亚轩，女儿是我身上的一块肉，我以后会更加仔细。抚养权你根本不用想，你已经有了小睿，这也是当初和严爷爷的约定，至于欢欢是一定要跟着我的。”
　　季心心说完也不管听到的人是什么反应，低头去安抚女儿，
　　心脏的疼痛逐渐磨平，在孩子面前，季心心永远不想和严亚轩争吵。
　　那一晚看到自己给了小睿的伤害后，她不愿意欢欢再去承受这种伤害。
　　我说什么了吗？不要那么看着我，女儿当然是你的。不对，他和季心心结婚，约定不是他们做的吗？哪里有严老爷子的事情？
　　难道当初结婚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自从说完那句话，严亚轩感觉得到他们的关系变的更差，在医生说孩子没事后，他悄悄的离开了房间。
　　当他驱车去老宅时，还有点恍惚，上一次来还是和季心心还有一双儿女一起吃团圆饭。
　　没过多久就是离婚，也一直没脸来，总觉得老人家这么大岁数还要操心自己的事情，还要协议好孙儿的离婚。
　　但现在不一样，严亚轩发现许多事情就发生在他不注意的地方。
　　驶进老宅，下了车往里走，是一片菜园，有个老人站在里面，这里看看，那里摸摸。
　　“爷爷，我回来了。”这样轻快的声音，平时老爷子的拐杖早就打上来的了，但是现在没有了，前面的老人还是该干嘛干嘛，就跟没有听见一样。
　　“爷爷，我们和段氏的那个项目没有成功，人家看不上咱。”前面的老头已经摘下斗笠，走出园子。
　　“爷爷，我今天想你了。”那个老头离开了棚内。
　　三番四次得不到回应后，严亚轩心中觉得不妙：“爷爷，小睿也说想你了。”面前的老头喝水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自己的事情。
　　跟不上了，跟不上了，年龄那么大的人了腿脚都那么好。
　　来到房间，一只脚才迈进去，就听到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悄悄的把这只胆大妄为的脚缩回去。
　　“爷爷，欢欢今天生病了。”这下子老爷子不动了，皱眉看了自己半天，说了句进来。
　　茶杯咚的放在桌子上，严亚轩觉得自己的屁股在疼。
　　“爷爷，有件事想问问你。”
　　看到坐在那里的人没有反对，才斗胆说下面的话。
　　“我和季心心离婚据说是你同意，还一手办的？”
　　严老爷子看了他几眼后，点头。
　　“那爷爷，你为什么刚开始那么要求我娶她？还有你和她有什么约定？”
　　严老爷子半饷没说话，手中的茶杯见了低，才叹了口气：“那个丫头说了约定了？”
　　严亚轩明白有这回事，在说不说谎之间选择了前者：“她告诉我了。”
　　“既然那丫头都告诉你了，那我也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句话一出，严亚轩就知道事情果真没那么简单。
　　“那丫头刚开始来找我，告诉我她怀孕了，要和你结婚。那时候我想，谁家的黄毛丫头，她真以为严家的门是谁要进就可以进的。不过，那姑娘也厉害，直接亮底牌，段家。”
　　严亚轩可以想象季心心那个时候，就是个纸老虎，表面上会咬人，实际连说话都会哆嗦，一定会害怕。她那么骄傲的人，做事从不喜欢用自己的身份，却在嫁给自己这件事上使用了。
　　“她那时候紧张吧？”
　　严老爷子大概也想到了什么，脸上有了笑意，点点头：“对，那丫头那时候就是个刺猬，里面软的很，外表还要装着自己最厉害。”
　　对，肯定是这样，季心心大概进来的时候，手都会抖，也许还在安慰自己。她第一次去面试时，在自己面前就是这样。
　　当时自己觉得这个女人也会害怕，嘲笑了她好久。
　　严老爷子咳嗽了半天后，继续回忆那段时光：“段家，就算和你没有感情我也会同意，更不用说她还有你的孩子。”这句话纯是商人的角度，不出意外，得了自己孙子一个白眼。
　　不过老爷子根本不在意：“不过这丫头也倔，说不让我告诉你她的身份，等你喜欢上她了再带你见父母。那时候，我真的以为可以看到亲家母。”
　　“那么倔的一个小丫头，天不怕地不怕的，我是真喜欢这孩子。”
　　杯中的茶喝完，身后的管家给悄悄的续上，尽可能不去打扰这段时光里的安宁。
　　“那关于欢欢的约定是什么？”
　　严老爷子半天没反应过来：“欢欢怎么了？”
　　“欢欢的约定是什么？”严亚轩紧追着，当初离婚那么利索，除了她当时干净利索签的那份文件，肯定还有原因。
　　严老爷子想了半天，才明白过来：“我当时怀疑段家忽然有这个小丫头来，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待在这个位置上长了，总有些疑心病。谁知那丫头看自己半天没说话，下一句就是她什么都不要，就算将来离婚也是净身出户，有了儿子姓严，也让待在严家。”
　　什么都不要，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一份爱意与十分的孤勇。严亚轩喉咙干涩，什么话也说不上来。
　　“这丫头我第一眼就喜欢，还这么傻的喜欢我孙子，我有什么计较的。你们一直在一起，段家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你们离婚了我也有了曾孙子，什么问题也没有。”
　　“她就这样，什么都没有要，就这么，这么傻。”严亚轩可算说出这句话，但是心这里酸疼的厉害。
　　严老爷子看着自己的孙子，肯定的说到：“对喽，这孩子什么都没要，不过在你们离婚的时候，她要带着欢欢，那小丫头太小，我也不忍心让孩子离开她母亲，而且人家一句都没提小睿，这么多年了，只有我们对不起人家的份，所以我同意了。”
　　严老爷子在那一刻看着当年那个一脸无畏，敢闯敢拼的孩子现在变的这样憔悴，有时心中也会怀疑自己做错了。
　　那个孩子什么都没有做错，她就是喜欢上了一个人，直到遍体鳞伤。
　　耳边的声音充满了怀疑、困惑还有快察觉不到的急切与后悔：“你就这么同意了？”
　　严老爷子这下也不讲了，就是看着自己这个孙子：“怎么了，不是你每年要让我那律师给你准备离婚协议书吗？不是你老埋怨我给你娶这个媳妇？你今天抱着这个模特，明天搂着这个明星，生活过的多好。那个丫头正好不喜欢你了，那我肯定同意呀？怎么？我做错了？”
　　老爷子这话没有嘲过自己一句，就连话里话外都真的是在问自己，但是严亚轩就是觉得脸上骚的慌。
　　严亚轩没有回答，扭头离开老宅。
　　脑海中是老爷子的最后一句询问：“严小子，你不要告诉我你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