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进击的巨人】利威尔×艾伦（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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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墙外的世界，我们已经渴望太久了。又一次面对巨人的战争，调查兵团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胜利。距离收复玛利亚之墙又更近了一步，大家都很高兴。
庆功宴一直进行到半夜，很久，大家都没有这么欢乐地醉过一场了。
昏暗的地牢内，隔着铁栅栏，艾伦仰头一杯又一杯地将酒液一饮而尽。耳稍和眼底已经泛红，而他却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利威尔坐在栅栏的另一头，冷眼看着艾伦，手中托着一杯酒慢慢抿着。
“对不住啊，兵长，连累您和我待在这种地方……”艾伦有些喝大了，领口散开摊在椅子上，喷着酒气乜斜利威尔，语气中听不出一点抱歉的意思。
兴许他是故意把自己灌醉的，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又怎么敢在他面前放肆一回。
利威尔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修长结实的双腿安静地交叠，他姿态放松地倚靠在椅背上，冷淡禁欲的样子像是尖锐的银针，一下一下刺在艾伦突突弹跳的神经上。
一想到自己同伴们都在上面开宴会，还有三笠和阿尔敏他们，自己却要被囚禁在这种地方，艾伦越想越不甘心，他仰脖又灌下一大口酒，看向利威尔的眼神越发埋怨。
“要不是您告诉团长那次——”
利威尔一撩眼皮，艾伦下意识地噤了声。酒意也清醒了一瞬，半晌沮丧地垂下头，闷声道：“对不起，兵长，我喝多了。”
利威尔看上去也没有要计较的样子，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小鬼不会喝就不要喝这么多，仔细明天起来头疼。”
艾伦醉意朦胧地耷拉着眼睛，手深深地插进自己的头发里，强撑着意识，酸溜溜道，“兵长不用管我，上去和大家一起开宴会吧，大家……利威尔小队一定很想和您一起庆祝……”
酒精仿佛对利威尔没有任何作用，这个人的脸色依旧苍白，没有半分血色。他穿戴整齐地坐在那里，看上去一丝不苟，姿态极度优雅闲适，一举一动却又有一种战场中浸淫出来的杀伐果决在里面，在地牢昏暗压抑的光线下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破绽。
透过牢门，艾伦习惯性地仰望这个男人，眼中有着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敬仰和渴慕。多年铁血的教育和管束让他对这个男人又爱又恨，在利威尔严厉的威压之下都像石头一样沉甸甸地积压在胸腔里，只有在变身为巨人厮杀的片刻里，才会稍微释放少许。
而那只不过是杯水车薪。
人所能承受的情感是有限的。
不知不觉间，他对于眼前这个人的渴望早已超过自己所能容纳的程度。
而他，竟然还在喝酒？
他竟然还在那里故作姿态地喝酒？
几乎是在艾伦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怒火一阵一阵地扑起来，几乎要将他仅存的理智燃烧殆尽。
“喂，兵长，你不是说自己挺能说的吗？说几句来听听吧，光喝酒有什么意思？”艾伦尽力压抑情绪，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冷道。
“我和爱逞能的小鬼没有什么可说的，”利威尔眼睛也没有抬，散漫的余光落在自己手中轻轻摇晃的酒杯上，地牢压抑逼仄的氛围在对他来说仿佛是一种不可多得的享受。
啊，我明白的，这个人，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他根本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就算是远离兵团众人，就算是两个人现在独处在这里，他的眼睛里却永远都不会有自己。
这种想法让艾伦怒火中烧，酒精在助燃他的情绪，眼底一片炽红，几乎感觉不到其他情感的存在。
“待在地牢里的感觉很不好受吧，又潮湿，肮脏，您不喜欢这种地方的，不是吗？”艾伦充满恶意道，他想激怒这个人，想看他烧红了眼，向自己发难的样子。
“……”
“不管多少次都还是习惯不了的吧，毕竟您是兵长啊，来地下的机会也屈指可数，习惯了高高在上呢。我说的没错吧，兵——长！”
利威尔终于看了他一眼，“想挨揍吗，小鬼？”
艾伦用鼻子很响地哼了一声。
利威尔:“……”
正当艾伦又想不知死活地想要再讽刺两句时，兵长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我从未将自己的手下关在这里，你是第一个。”
艾伦抬起脑袋，兵长没有看他，但那目光中包涵这太多东西，艾伦看不懂，但却在第一时间被深深地吸引住了。
“兵长你……”
“砍死多少巨人都不足惜，我无法忍受这一切——第一次让自己的同伴去送死的时候我就已经明白了。被仇恨支配的人是没有未来可言的，然而这就是我能选择的唯一的道路。”
利威尔停顿了一下，低头抿了一口酒，灰蓝色的眼珠漫不经心的转向艾伦，“我之前说过自己挺能说话的是吗？”他讥讽地勾了勾唇角，“可是我现在说不出来了。死亡面前话语总是太羸弱，只能眼睁睁看着死神一次次将同伴的性命夺走，我谈笑风生时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是罪恶和对他们的亵渎。”
“但是……那并不是您的错啊……”艾伦呆呆道。
“是啊，你说的没错，”利威尔冷冷地盯着艾伦，
“那么身为我的队员，你在人类迎来胜利时被禁锢在这猪猡待的地方也不是我的错，不是吗？——这又能怪谁呢？”
艾伦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利威尔讥讽地笑了一下，随手搁下酒杯，起身就要离开。
艾伦一急，忘记了自己还被锁链拷着，猛的跳起来就要追，
“哐啷！”手腕粗的锁链霎时在半空绷紧，而这巨大的动静却没能让利威尔回头施舍一个眼神。
眼看着那人又要在自己的视线中渐行渐远，艾伦简直要疯了，眼底一片血红，极度的不甘心，抓心挠肝的感觉几乎让他要崩溃了！
为什么，这些年你就不愿意看我一眼，为了你我甚至愿意献出生命，而你却不愿意看我一眼？
说什么自己是没有未来的人，你知不知道，早在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已经把自己的未来交付给你了啊！
兵长——兵长——，兵长！
艾伦极力伸长手臂，热泪滚滚而下，然而酒精却麻痹了他的视线，让那个人变得更加可望而不可及。
就在下一个瞬间，
——“叭”无形的虚空之中绷的很紧的一根线突然断了，坚硬的手铐边缘磨破了艾伦的手腕，鲜红的血液瞬时渗了出来！
那一刻仿佛就是慢动作，利威尔诧异回头，瞳孔缩至针尖大小，只见一道极亮的闪电如神迹一般横贯而下，刹那间如白昼般闪耀，利威尔在那一瞬间看到艾伦脸上似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然而他只来得及用手臂遮了遮，下一秒，艾伦彻底狂化，巨大的身躯可灼热的气浪充斥了整个地下牢房。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进击的巨人】利威尔×艾伦（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