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海贼】柯拉松×多弗朗明哥×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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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一切都要从那个遥远的夏天说起。
垃圾山散发着阵阵恶臭，柯拉松自出生伊始就没有见过如此卑贱肮脏的地方，这里的村民和垃圾没有什么两样，只有更加丑恶。
“那两个小杂种找到了吗？”
“这边没有……去那里……”
“呸！小兔崽子，千万别让他们溜了！”
矮墙外头的脚步声时近时远，柯拉松战战兢兢地听着，害怕的眼泪从结成一绺一绺看不出颜色的刘海下大滴大滴滚落，一双肮脏的小手紧紧地捏着已经有些腐败变质的食物。
“快吃吧！罗西，快点吃！——有人来了！”哥哥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还不忘回头催促弟弟。
柯拉松抓起食物往嘴里塞，可是完全咽不下去，有什么办法，他从小就是这样软弱的孩子，家中的巨变他完全理解不了。为什么他们要承受这些悲惨的命运，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
粗鲁的叫骂声，脚步声越来越近，柯拉松几乎都有一种棍棒就在耳边呼呼扇过的错觉，他们马上就要过来了，哥哥一把捧起最完好的食物，一手紧紧抓起弟弟的手，穿过垃圾山向前跑去。
“妈妈，妈妈，你看，我们找到食物了！”多弗朗明哥邀功似的把怀中的鱼捧起来。
“咳，咳，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女人脸色苍白地半卧在床板上，身上却没有一条像样的毯子。
“妈妈，你生病了吗？”哥哥扔了鱼，慌张地走上前，却茫然不知所措。——他从来没有照顾人的经验。
妈妈倒下了，以后该怎么办？
小柯拉松惊恐地颤抖着，每个人都在追杀他们，还能活多久？
“父亲……都是父亲的错！”哥哥咬牙切齿，仇恨几乎要化作实质从他凶恶的表情中溢出。“如果不是他，我们怎么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留下这句话，多弗朗明哥发泄似的闷着头跑了出去。
“多弗……咳咳”母亲虚弱地呼喊，可是他置若旁闻……
一切都乱了，没有什么比这更悲惨，可是命运却还是没有放过他们。
母亲死了，哥哥杀了父亲，提着父亲的人头去玛丽乔亚。
火光，追杀的恶民，武器……唯一的亲兄弟失踪在茫茫人海。
从神跌落成渣滓都不如，是什么样的感受？
他心头沁出一丝冷笑。
柯拉松猛地惊醒，他睡着了。
月色溶溶的从洞口照进来，这里是一个山洞，他身上还披着多弗朗明哥送给他的那件黑色羽毛大衣，好久没有梦到过小时候的事情，柯拉松心头有些烦躁，心不在焉摸出打火机。虽然每次点烟的时候很不方便，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件大衣他却从来没有脱下来过。
啪，小小的火光照亮了大半张脸，火星飘落在黑色的羽毛衣领上，噌地燃烧起来，“嘶”柯拉松差点扔掉了烟头，急忙扑打火焰。
一旁的罗被惊动了，睡眼惺忪坐起来，迷迷糊糊道，“怎么了？”
“没事，你快睡哦，明天我们就要离开这了。”身上的火苗终于扑灭，柯拉松轻柔地抚慰了一句，小孩听话地翻了个身睡过去了
这已经是第三个月圆夜了，他们出来治病。罗基本被确诊为绝症，手术果实的下落还遥遥无期。柯拉松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这么执着，但是一看到罗，他就会不可抑制地回想起小时候的经历。如果自己没有遇到战国的话，可能也会是这个样子吧。
就像……现在的多弗朗明哥一样。
恨得愈深，爱，就愈加扭曲。宁可背叛战国也要带着罗四处寻医，就为了这个堕落的小鬼，难道比自己身为海军的使命还要重要？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柯拉松心头转过千百个念头，然而所有的情绪都收拢成一小簇温暖的火苗，将将在胸口盘旋一圈，最后融化进血液里，流入四肢百骸消失的无影无踪。
柯拉松有些暴躁地捻灭烟头，低头看向罗还在沉睡的小脸，心情略微好了一点，他紧了紧后槽牙，站起身。
天光已经大亮了，他们需要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小岛，无论如何也要治好这个小鬼的命。
成为海军也好，主动到小丑身边当卧底也好，背叛自己的所有立场一心为罗治病也好！柯拉松内心深处真正的愿望一直只有一个！
他心中的憎恶和爱如火焰般烧起来，一直以来都不敢承认的埋藏在心底积压已久的原罪，那深藏在记忆里的痛苦又幸福的灵魂。
就算……是为了自己吧，不然怎么甘心……
堂吉诃德家族内有一条不成文的铁则——背叛者，杀无赦。柯拉松对于自己的性命从来都并没那么在意，在带着罗出走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因为……就算多弗朗明哥已经无药可救，但，他已然是那个无药可救的人的弟弟啊。
虽然嘴上说着和他们没有什么好说的，但他还是给自己画了面具般夸张的单眼皮妆，穿着画满红桃的衣服，从不离身的黑色羽毛大衣。
如果能把罗引上正道的话啊……这几年，倒也不算白待。
也算是……给自己那无望而深重的回忆，一点零星的交代……
“我是一名海兵。很抱歉欺骗了你，因为我不想被你讨厌……”
“好了别开无聊的玩笑了。为何不惜一切你也要妨碍我，柯拉松？为什么要逼我第二次亲手杀死自己血脉相连的家人？”
当多弗朗明哥把枪指向他的那一刻，雪花如羽毛般轻轻落下，仿佛是想掩埋，又仿佛是在哀悼。家族内铁一般的血则横亘在他们中间，仿佛一道深渊，稍不留神就会摔下去粉身碎骨。
这对扭曲的兄弟在最后的时刻相互对峙。
明哥不知道的是，柯拉松已经在罗的身上实现了他救赎哥哥的愿望！
而柯拉松也猜不到明哥内心无法言说的巨大悲痛。
……哥哥最后能为你做的，就是一枪杀了你！
罗可能并不清楚，
柯拉松对他偏执的感情其实来源于他一直想杀的人，
也不清楚，
多弗朗明哥其实很爱自己的弟弟。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海贼】柯拉松×多弗朗明哥×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