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反叛的鲁鲁修】鲁鲁修×朱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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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好像不是梦境……漂浮在空中的思绪在慢慢集中，全身的感官渐渐回笼。
时间在流动中变得缓慢，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鲁鲁修一时没反应过来，小腹的疼痛已经消失了，却好像也同时带走了他全身大部分的力气。
他慢慢地睁开眼，阳光并不刺眼，但他还是下意识地闭了闭。
下意识地将手搭在腹部，那里还是平坦的。
他猛然一惊，推开被子坐了起来。
这时候，他才看见病床边坐着一个人。
朱雀还穿着那身机甲制服坐在墙边，棕褐色的短发凌乱不堪，他双眼布满血丝，疲惫地盯着他，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睡觉了。
“你睡了整整两天。”他沙哑的开口，起身走到床边。
鲁鲁修微微一怔，看着他，脱口而出的话却是：“它还在吗？”
朱雀眼睛眯了眯，眼神复杂的盯着他。
鲁鲁修又问了一遍，语调微微发颤：“它还在吗？”
半晌，朱雀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鲁鲁修松了一口气，低下头抚摸自己的小腹，目光垂落，长长的睫毛掩住了紫色的眸子。
他这副神情朱雀很熟悉，鲁鲁修那张伪善的面容，只有在为数不多流露自己内心的真实情感的时候，才会做出这样的表情。
——而他有幸见过。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朱雀听见自己这样问。
鲁鲁修转过头，尽管脸色苍白，但已经恢复了往常的镇定，他挑起一边眉毛，“我以为你应该问我这是谁的孩子？”
朱雀木然道：“是谁的都不重要，我只为他投胎在你这样的人的肚子里感到悲哀。”
空气渐渐凝滞，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从未让人觉得这样坐如针毡。他再也呆不下去，站起身心烦意乱地往门外走去。
鲁鲁修的声音冷冷的在身后响起，“如果我说这是你的孩子呢？”
朱雀猛地顿住脚，背影僵硬，却不回头。
“事到如今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他后槽牙紧紧地咬在一起，几乎到了发颤的程度。身后一片默然，朱雀猝然大步走出病房，指尖深深陷入掌心，掐的生疼。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鲁鲁修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半坐在床上，夕阳在他周身镀上一圈淡黄色的光晕。
似乎已经过去了很久。
“你这个懦夫。”
鲁鲁修的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病房。
轻飘飘的，就像是他眼前浮动的那一小片灰尘。
朱雀“砰”的一声甩上房门，把自己反锁在卧室里，三两下拽掉衣服，一把拧开龙头，冰冷的水流哗啦一下从头顶的花洒浇下来。
静静的浴室里只剩下水声哗哗流淌，朱雀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任凭清水打在自己健康结实的麦色肌肤上，顺着头顶滑过脖颈，沿着深深的肩窝一路淌下去。
良久，他狠狠地用手抹了一把脸，手肘撑住墙面白色的瓷砖，注视着镜子里湿淋淋的自己。
“我真是个懦夫。”
朱雀使劲摇摇头，水花溅的到处都是。他关上花洒，转身走出浴室。
回到那间病房门口，里面传来医生说话的声音，他顿住脚步。
在这里，鲁鲁修就是zero的事情只有他，罗伊德伯爵和塞西尔小姐三人知道，医生只负责治疗，毕竟这件事若是透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孩子有些不稳定，你太虚弱了……你需要休息，还有营养。”医生一边拿着笔收集数据，一边叮嘱。
“我常常感到恶心，没有食欲，”鲁鲁修的声音响起来，“吃了止吐的药，但还是没有什么效果……”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最轻绒的羽毛，朱雀心房没由来一紧。
“这个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个人体质决定，有的人反应大些，有的人小些，你的身体状态不太好，过段日子孩子大起来之后会更不好受，要做好心理准备，记得营养也一定跟上。”医生语调平板。
鲁鲁修沉默了一会，朱雀安静的站在门口，听见他说：“我大概会撑不到那个时候，如果胎儿不足月，取出来在培养皿中能活吗？”
朱雀眼皮一跳，什么叫撑不到那个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吗？
医生大概也愣了一下，只听他犹犹豫豫开口：“只要平时注意卧床，情绪波动不要太大，也不会严重到那个地步……”
鲁鲁修摇摇头，脸色很不好看。医生只好实话实说：“那样会对胎儿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对母体的伤害也很大。”
说完他偷偷觑着这位病人的神色，不知为何从这位少年的身上，他感受到了那种来自上位者的威压，少年紧紧地抿着唇角的样子，平白让人心惊肉跳，——但这其实是很不正常的。
鲁鲁修长长久久地沉默着，医生等了半晌，悄悄收拾东西退出来。经过门口，被走廊上那个伫立的人影吓了一跳，朱雀飞快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一根手指竖在唇边，“嘘——”。
他知道朱雀的身份，赶紧点点头，朱雀松开手，那医生恭敬地低了一下头，无声地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反叛的鲁鲁修】鲁鲁修×朱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