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止》昒九

15、第 15 章 若叶听到

　　若叶听到了苍逾说的话，低着头半晌不说话，最后抱着苍逾的脖子大哭，“阿爹，阿娘都是好人。他们经常带我去到施粥给那些无家可归的人吃，他们教导我做人要心存善念……可是他们却被杀死了……”
　　苍逾没说说话，只是让若叶哭。小女孩看到若叶哭有些吓到了，“若叶姐姐，你不要哭呀，你哭了丫头会伤心的。”
　　哭够了的若叶吸了吸有些不透气的鼻子。苍逾哎呀呀的喊着，“若叶，你的鼻涕蹭我衣服上了。”
　　若叶愣了一番才反应过来，看向苍逾肩膀上的一滩透明的亮晶晶的液体，笑脸瞬间红了，“对，对不起。”
　　苍逾看到若叶的注意力被转移后就摇了摇头，道：“无事，换一身衣服便可。”
　　“那我帮你洗吧。”
　　苍逾笑着摇头，道：“不用了，你一个小姑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怎么会洗衣服？我回去会让旁人给我洗的，你就不要操心了。”
　　走到容止院门口，苍逾将两人放下来，拍拍两人的后背，道：“进去吧，梦主在等你们呢。”
　　小女孩站在门口有些不敢进去，看了一眼身后的苍逾有看了一眼若叶，“若叶姐姐，我怕。”
　　若叶拉着小女孩的手，道：“没事，我会保护你的。”
　　苍逾看着两个小孩子，再一次从背后推了一把，“进去吧，梦主又不会吃了你们，刚才吃饭你们两个不也看见了吗，他很好相处的，就像一个大孩子一样。我得回去换一身衣服，待会让梦主把你们送回校场。”
　　若叶拉着小女孩的手走进院子，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小女孩看到院子中的海棠树，连忙说，“若叶姐姐，你看，是海棠树，还开花了。”
　　若叶点点头，在院子外面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到了这颗海棠树，在红色的花枝间，若叶看到了一颗银色的风铃。让若叶奇怪的是，今天是有风的，但是却没有听见风铃的响声。
　　若叶走进睁大眼睛仔细瞧了瞧，风铃的里面有芯子，可是为什么就不响呢。
　　“老祖宗的动作倒是够快的啊，你们来了，老祖宗人呢，怎么没有看见他？”御烬慢悠悠的进了院子，手中还提着两坛酒和一个食盒。
　　小女孩看到御烬的一瞬间连忙跑到若叶的后面，从若叶的身后歪着头偷偷的观察着御烬。
　　御烬将酒和食盒放在石桌上，坐了下来，“你们也坐吧，不要害怕，我又不会吃了你们。”
　　和老祖宗说的一样的话，若叶牵着小女孩坐在石凳上，才开口回答御烬刚才问的问题，“老祖宗回去换衣服了，他让你待会把我和她送回校场。”
　　“说吧，为什么一定要见到我，什么都不肯说，见到我才愿意说。”御烬打开食盒，端出精美的糕点，“这给你们吃吧，小姑娘这么瘦。”
　　小女孩知道御烬说的是自己，轻轻的点点头拿起一块糕点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她从小到大还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
　　“慢点吃别噎着。”御烬倒了一杯水递给小女孩。
　　“我要报仇。”若叶突然开口。
　　“报仇，报什么仇。”
　　“灭门之仇。”
　　御烬食指敲击着桌子，眯起眼睛，“报仇倒是一个很好的动力，那你的仇人是谁？”
　　“不知道。”若叶低下头，不说话了，她连仇家都不知道还怎么谈报仇。
　　“那就慢慢找，先好好的修炼，等有了实力再报仇好吗？”
　　若叶是个聪明的女孩，她点了点头，去下挂在脖子上的乾坤戒，从里面拿出一颗蛋，白色的蛋身却散发出柔和的金光，“梦主，这颗蛋给你。”
　　御烬没有直接接下，他看着眼前的蛋感觉之前在哪看到过，“这个是罚天之兽的蛋，你怎么会有这颗蛋。”
　　罚天之兽是世间唯一一种遭天妒神兽，不为别的就因为它的名字为罚天，意为可以惩罚上天。
　　若叶将蛋放在桌子上，动作见充满了厌恶，“就是因为它才害得我全家都被杀了，若不是阿爹临死前开了传送阵将我和护法送了出来，还让我好好的保护这颗蛋我早就把它砸了。”
　　御烬摸着蛋有些想说，神兽的蛋那是这么容易就被砸碎的，要是可以的话那还能是神兽吗？“这蛋，你给我？”
　　若叶点点头，“给你了，我不想看见它。”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谁都懂的。”御烬收下罚天之兽的蛋，眼睛一瞥看见了已经被扫掉一半的糕点，“你这小丫头倒也能吃，小心胀坏了肚子，到时候有你难受的。对了，你叫若叶，那小姑娘呢。”
　　若叶摇摇头，道：“我不知道，她只让我叫她丫头。”
　　小女孩擦擦嘴，说道：“阿娘说阿爹会给我取名字的，但是我知道阿爹他就像画本里的负心汉，不会再回来找阿娘了。”
　　御烬翘起二郎腿，歪着头想了一番，最终决定了小女孩的名字，“既然你到了拦梦，那就应该有名字，你母亲是瞒着世人将你生下来，那以后变叫你阿瞒可好。”
　　“阿瞒？”小女孩低声念了几遍连忙点头，“好，很好，特别好。”小孩子不懂得如何表达只知道一次又一次的强调着自己的第一感受。
　　“行了，我将你们送回校场，你们两个要记住修行得好，课业课业也不能荒废，可不能像那个叫冬至的别人说什么通史都不知道。我知道以后修炼会苦一点，但是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知道了，梦主。”
　　阿瞒盯着梦主好半天才问，“梦主，你小时候修炼达不到要求被罚也会偷偷的哭鼻子吗？”
　　什么叫做也会？
　　“不会，达不到要求就是达不到要求，哭了也没用，倒不如把哭的时间用在修炼上，让自己变得更强。”
　　“梦主。”阿瞒又喊道。
　　御烬看着小崽子眼巴巴的样子到也不觉得她烦，耐着性子回答，“怎么了？”
　　“你是我见过第二好看的人。”
　　御烬挑眉，这拦梦竟有比他还要好看的人？“第二，那第一是谁啊？”
　　“我阿娘。”
　　御烬沉默了，这个确是比不过，毕竟父母亲在孩子中的地位是不可取代的。
　　正在校场看着孩子们训练的冬至突然打了个喷嚏，“谁在念叨我。”
　　“谁没事念叨你，《药录》你会背了吗？我记得老祖宗说明日要查的，冬至你总不会要和这群孩子在一个课堂再听一遍老祖宗的授课吧。”
　　冬至脸色难看的瞪着霜降，“要你管，我就是爱听你管得着我。”
　　霜降耸着肩，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一，“那你爱听我有什么办法，我总不可能拽着你的大褂襟你让你去吧。”
　　“你……”冬至刚想过去踹霜降两脚就看到御烬带着两个新来的人族小姑娘走过来。
　　御烬把两个小姑娘带到冬至的面前，道：“到地方了，这阿瞒和若叶就交给你们了，好生看着，不许让他们闹矛盾知道了吗？”
　　冬至点着头，有些后知后觉的问，“阿瞒是谁？”
　　“是我，阿瞒是梦主给我起的名字。”
　　冬至眉毛一挑，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丫头，你有名字了。”
　　阿瞒的小脑袋狂点，就怕别人看不出他她的兴奋，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嗯嗯，丫头有名字了。”
　　御烬笑得眯眯眼，摸了摸阿瞒的脑袋，“我的回去修炼了。”
　　阿瞒眼眨巴眨巴的，有些小可怜，“那，梦主会常来看我们吗？”
　　若叶在一旁拽了一下阿瞒的衣服，“阿瞒，梦主要修炼，不能常来看我们的。”
　　御烬点头同意若叶说的话，“不过，我可以抽时间看你们，顺带着抽查你们的课业和修为，都挺清楚了吗，小崽子们。”
　　“听清楚了！”
　　听到小崽子们的回答，御烬满意的离开了。
　　换好衣服的苍逾回到校场，“怎么这群小崽子突然间这么干劲十足，惊蛰。”
　　惊蛰一路小跑到苍逾的跟前，“来了，老祖宗。”
　　苍逾左看右看没看到自己要找的人就问，“城主和护法人呢，是不是又回到丹房治疗了。”
　　“嗯。”
　　苍逾有些头疼的叹气，“治疗的次数越来越多，撑住和护法快要撑不住了。可要快点训练这帮小崽子们啊。”
　　“快要撑不住了？可是老祖宗这群孩子还这么小。”
　　苍逾看着校场上的孩子，眼中占满了担忧，“这继承要断层了。”
　　巨大的哭声将熟睡中的御烬震醒，刚刚睁开的眼睛里还有没消下去的红血丝，“怎么回事，妄尘宫哪来的孩子的哭声……不会是那帮小崽子吧。”
　　“梦主，校场那边出了一点乱子，那个葬音哭了。”雨水站在房间外面说道。
　　御烬打了个哈欠，“葬音，那个引魄兽，他怎么哭了，梦将呢没在他身边吗？”
　　雨水道，“在身边呢。”
　　那怎么还哭的这么大声，御烬下了床穿好衣服，“你先过去，我一会就到。”
　　“是。”
　　“没用的爱哭鬼，就适合躲在屋子里别出来，还是化形的呢，真是和那两个人类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