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Pivo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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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回深圳去吧？再也不走了。”
洪宇浑身都跟着闵金瑛这两句话一震。他缓缓放开闵金瑛，握着她两只手，双眼都是恳切：“你再说一遍。你说什么？”
闵金瑛笑起来，迎上去要亲，可洪宇却偏头避开，手放开她的手，转而托住她的脸颊。
“再说一遍。我真能回去吗？你不要骗我。”
“跟我回去。以后再也不赶你走了，我去哪儿把你带到哪儿，装口袋里，当包挂挂身上，这样开心了吗？”
洪宇睫毛颤抖，抽了抽鼻子：“你得立字据。”
闵金瑛发出哎呦一声笑，张开双臂抱住他，从后揉他的脑袋，“立，我立字据。再也不赶你走了。”
洪宇低头把脸埋进闵金瑛的颈窝：“写你要骗我再赶我走，就……就倾家荡产。”
“呦呵，可真狠啊，这你也舍得？啊？小白眼狼。”
洪宇贴着闵金瑛肩膀亲她背上的老虎，沉默半晌又带哭腔：“算了，你让我在外头再闯一闯吧，回深圳对你来说不好，我还没有能力把欠你的半个闵氏海运还给你，我……”
“来年我在越南的造船厂就要建起来了，闵氏集团在国内的船厂会逐步关停，股份也会进一步收拢到我手上。闵氏集团在未来一两年里，会全部掌握在我手上。加上能源物流仓储其他业务线齐头并进，速度会更快。
“这是我两年多前，在送你去伦敦前，就已经想好的，你明白吗？”
洪宇浑身一颤，慢慢松开闵金瑛，直起身来看着她的眼睛。
如果真放不下真想要，那不如搏一搏吧，谁知道呢，说不定真能成。去他的风言风语，闵金瑛从生下来开始就是跟人斗着长大的，闵金瑛什么都不怕。
闵金瑛反手摸洪宇的脸颊，指尖在他红红的眼尾处滑过，她叹了口气：“我闵金瑛一言九鼎，我说了不会丢下你不管。我什么时候骗过小孩儿？”
眼泪漫溢出来，打湿闵金瑛的指尖。
“哎呦，哭包。”她笑着吻上去。
闵金瑛第二天还要和苏川芍一起去看南边几个给船厂的选址，她早早地起来化妆换衣服，可往镜子前一站，就直愣愣看着肩头手臂的痕迹发愁。
昨天洪宇不是咬就是吮，手臂那青紫的牙印还往外透着暗红，穿个长袖外套是能遮住，可脖子和领口就没这么容易。
闵金瑛出门着急，气得走回床边狠狠捶洪宇几下，把他弄起来看他昨天的“杰作”，洪宇揉着眼睛醒来，看清楚闵金瑛脖子肩头的吻痕咬痕，反而喜滋滋地又亲了几口，掀被起身来，压着嘴角去给闵金瑛用粉底液遮咬痕。
一个专心上妆弄头发，一个低头用粉扑遮盖痕迹。
洪宇手上动作不停，抬头问闵金瑛：“等会儿带我去吗？”
闵金瑛定妆的手停下。
等会儿？
等会儿可是跟苏川芍去中部的庆和省实地看造船厂选址，只有苏川芍和冯皎都还好说。问题是陈玄也在。
闵金瑛还没开口说话，洪宇先伸出手指头准备声讨：“你说过的，去哪儿都把我带上，不再丢下我的。你还要立字据。”
闵金瑛无奈地笑，握住他的手指：“好啦好啦，带你去。不过事先说明，跟着我就好了，不许闹不许乱说话，更不许为难陈玄，他快是我的员工了。听懂没？”
洪宇眼睛转了转，垂下去没说话。
他不回答，闵金瑛眯了眯眼睛，用指腹顶起他下巴：“不管在这儿还是之后回深圳，我不会和你分开，关起门来什么都好说，可在外头在明面上我和你就是姑侄，这改不了。你能明白的，对吗？”
这话说得清楚明白没有洪宇可以逃避的空间，他看着闵金瑛看了半晌，把头一点。闵金瑛没立刻把手收回去，指腹往上，贴着洪宇的嘴唇轻轻一点。
指尖从洪宇的唇转移到自己的领口，示意他继续。领口脖子的痕迹已经遮了大半，洪宇又去衣柜里头翻出来一条丝巾，给闵金瑛松松绑上打了个漂亮干净的结，把剩下的遮盖住。
闵金瑛抬眼看镜子，发出满意的赞叹：“不错嘛，以前连系领带都教不会的，现在手变巧了。”
洪宇站到闵金瑛身后，他身上还只穿着条短裤，闵金瑛已经是梳妆完毕随时可以出发，从镜子里打眼一看，确实是一个意气风发，一个见不得人。
洪宇从后抱住闵金瑛，双臂环在她腰上，手在她身前慢慢锁紧。
“要是我能不当闵洪宇就好了。之前在闵家，最最开始，就应该直接说我不是闵金玺的儿子。”
闵金瑛抬手把额前发丝整理，随口道：“你要没当过闵洪宇，按照你刚来闵家那个小鸡崽子的样儿，丢大街上我就看不见你，你以为你还能跟现在这样，光溜溜地站在我面前？”
洪宇猛然抬起眼睛，愣愣看着镜子里头的闵金瑛，眼中浮上来一层失落。闵金瑛的目光和他的在镜子里头碰上，整理自己头发的动作都停住。
洪宇嘴唇动了动，问：“即便说我现在已经长大了，能在大事小事上帮上一点忙，也不能吗？”
闵金瑛笑起来，转身过来面对他，捏着他脸颊左右晃：“逗你玩的，你现在已经很厉害啦。欧洲航线很难铺开的，你做得很不错啦。”
哄孩子的语气，洪宇垂眼：“要是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而且我也没有做得很好，那家海运公司的股份也还不是我的，决策更不能完全由着我来。”
“哎呀，怎么这么难哄呢？来，看着我，听我说。”闵金瑛捏着洪宇的下巴，可他把头往反方向转。闵金瑛轻轻啧了一声，双手捧着他的脸，把他的视线掰过来，认真看着他。
“你已经做得很好啦。是，是我教的你，可也不是谁都能学得会的，洪宇，你本身就很聪明很能干。这么说吧，即便即便，你是在我身边当行政小秘书开始，我也会注意到你。嗯？”
闵金瑛眉毛一挑，嘴角弯弯勾着两分笑，从胸腔里头发出一声上扬的“嗯？”，羽毛一样在人心里挠了一下。
洪宇皱眉：“真的吗？”
“当然啊。”闵金瑛脸上笑意更浓，连眼尾都微微上扬，手往下，色气地在洪宇腰腹摸来摸去，“这脸蛋儿身材我能不注意到吗？”
洪宇挺直了脊背，把腰腹胸背肩臂能绷紧的肌肉都绷紧了，展示在闵金瑛面前。
闵金瑛哈哈大笑，往他胸口一拍：“行了，你要是没当过闵洪宇，我接管闵家也不会这么顺利。有你这个假太子在前头挡一挡，我才好号令诸侯。”
洪宇握住闵金瑛的手指放在嘴边亲：“没我你也一样能收拾他们。再说了，闵金玺无儿无女，你继承闵家也是名正言顺。”
闵金瑛手往上抬，捏着洪宇的脸颊：“实话说他也真疼你，不枉你给他摔瓦守灵当回儿子，连鉴……”闵金瑛的手停下，视线也往下垂。
“什么？”洪宇低头贴近闵金瑛。
闵金瑛扯扯嘴角，点着他的额头把他推开：“哎呀，时间不多了，别闹脾气了，快回去把衣服换了，我给你二十分钟，迟了你就自己开车去吧。”
洪宇不疑有他，乖乖哎了一声，俯身在闵金瑛唇上亲了一口，摸了摸自己唇上蹭到的口红，美滋滋地出去捡起地上的衣服匆匆套上。闵金瑛靠在浴室门外头，看着洪宇出门去，门一关，脸上笑容登时冷了下来。
她轻轻啧了一声，手指弯曲轻轻用关节敲了敲自己的脑门，转身走向书桌时自言自语：“墨墨说得对，‘色字头上一把刀’，怎么就嘴快了什么都往外说。”
虽然说两年时间已过，洪宇手上所有闵家的股份财产都已经完完全全落进她口袋，可遗嘱继承和鉴定报告的猫腻她从头到尾没跟洪宇提过，一辈子还长得很，多少东飞伯劳西飞燕，难保未来有变数。更何况洪宇年纪轻轻心眼子多主意又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二十分钟还不到，洪宇已经收拾得干净妥帖，出现闵金瑛房门口，屁颠屁颠地跟着她下楼去，坐上同一台车出发。
闵金瑛和洪宇一同坐后座。闵金瑛是看着手机屏幕，先确认接下来要去看的厂址周边港口地价交通等等信息如何。洪宇一坐上车就从西装内袋里头拿出一叠巴掌大的便签并一支原子笔，车行小颠簸不断，他手上动作却没停。
刚过两段路，洪宇把便签和原子笔一同递过来：“签名。”
闵金瑛抬眼，伸手把东西拿过来细看。
洪宇的字是好看的，笔画苍劲，即便是这种难见笔锋的原子笔，都能写出力道变化来。他递过来的便签上头写：我闵金瑛以此为据，从今往后不会以任何理由赶走洪宇，不抛弃不放弃，时时刻刻不分离。
下面专门给闵金瑛留了一块地方签名，日期挤在角落里头，早写上了今天，只需要闵金瑛签字即可完成生效。
闵金瑛捏着便签往后靠：“不是说还有‘倾家荡产’吗？”
洪宇看她一眼没说话，伸手点了点空白处，催促她签名。
闵金瑛低头笑，手指夹着原子笔，捏了洪宇的脸颊一把，收回来在便签上写下自己的大名，三个字龙飞凤舞，张扬如本人，把前后洪宇的字都压了下去。
名字签完，闵金瑛把便签和笔递回去：“裱起来吧，别受潮了弄丢了，那就不作数了。”
“那不会。”洪宇仔细把闵金瑛签了名的那张便签撕下来，对着两次，放进自己西装的内袋里头，末了还用手掌从外压了压。
闵金瑛单手撑着额头，看着洪宇的动作，忽觉心里暖暖的。她开口：“昨天忘问你了，私募基金是怎么回事？谁在帮你？”
洪宇动作一顿，扭头来跟闵金瑛对视，手垂下去放在自己膝头：“岑惟新，钱算是他借给我的，为期三年，本金是之前在他那儿打拳赢的钱，利息是这三年从德国海运公司得到的所有分红，扭转盈亏，那股权就归我。如果三年后还是亏损，还债后还得在他那里再打三个赛季的拳。”
闵金瑛眯了眯眼睛：“他还真贪啊，这么亏的买卖你也肯答应？看我怎么收拾他。”
洪宇抿抿唇：“也不亏了，我拿到股份没有问题。他还帮我查王怀钦，要是我或者你动手，王怀钦肯定会知道。岑惟新来做会安全些。”
闵金瑛沉默几秒：“王怀钦那里，你别再继续查下去了，东西交给我。德国的海运公司你想继续可以继续，但王怀钦太危险，你不许再插手。”
洪宇皱皱眉头，终究还是把头一点：“我知道了，我本来也就是搜集他的把柄而已，本来我就是准备先回深圳找你商量的。怎么处理都是你说了算，你放心，我不会再瞒着你自作主张了。”
闵金瑛捏捏洪宇的脸颊，指腹往他撅起来嘴唇上轻轻一按：“乖。我知道你长大了，但这件事让我自己来，别让我担心你。”
洪宇捉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握在自己手心里不放：“我这样……算是能帮上你的忙了对不对？”
洪宇说这话的时候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闵金瑛，眼尾跟着眉毛往下坠，嘴唇也微微往上抿起来，可怜巴巴地，等着她的答复，等着她的承认，等着她的奖励。
闵金瑛只觉得心尖尖都被他看得发软，毫不吝啬：“算的。”
两个字带了魔法一样，把洪宇的眼尾嘴角都往上扬。
“对了，你回深圳的话，还准备继续读书吗？或者直接进闵氏？你自己开公司或者给你那家德企开个办公点都行，在闵氏大厦或者外头找几层办公室。”
回深圳之后。
洪宇听见这几个选项，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看着闵金瑛回答：“想继续读书，德国那边的股份我想等拿到手之后交给你，我挑公司的时候，一是想打掩护，二是想你之前在欧洲市场吃了亏，投资本地企业以后会好点。我就想跟之前一样，上课就上课，不上课就跟着你帮忙，陪你一起出差。可以吗？”
股权扩大，借壳进欧洲市场，海运版图能补上好大一个缺口，闵氏海运的业务能更上一层楼，不必再为未来各处掣肘烦心。闵金瑛听了一想也觉得算是合理，把头一点：“好，这个礼物我收了。”
车早上从南部出发，下午阳光减弱时才到中部目的地，闵金瑛和苏川芍约好了在厂址直接碰头，闵金瑛的车到的时候，苏川芍他们已经在码头边吹了一会儿风了。
金乌西坠时分西边漫山绚烂光晕，洪宇在霞光中先下车来，单手压着西装外套衣摆，从车后绕过去给闵金瑛开车门。
码头边上，冯皎眼尖先看见来人，手一揽苏川芍的腰，往闵洪两人这边抬抬下巴，吹了声口哨。
旁边陈玄还在跟负责人聊天，刚问起码头水深水域各种细节，听见身后冯皎这声口哨，也跟着转头回来，眯着眼睛看背靠晚霞走来的两人，登时愣在原地。
闵金瑛走在前头，衬衫衣袖往上翻折，露出一双小臂来，领口丝巾跟着海风飘动，尾端扫着她长而耀眼的钻石耳坠。洪宇走在她身侧，只差半个身位的距离，迈出一步来就能挡在闵金瑛身前的位置。他身形颀长，剪裁合体的西装把宽肩窄腰衬得不能更惹眼。
一个恣意悠闲，把头顶墨镜往下拉，长发往后随意一拨，双手抄进西装裤里。一个沉稳内敛，一双眼睛里光芒寒冷幽深，似乎谁不长眼冲上去都要被咬断脖子。
冯皎先迎上去，“哎呀，这不是你小侄子吗？从伦敦回来了？看着这是变化不小啊，两年不见成熟了这么多，这身材练得也更好了。”
洪宇朝冯皎点头打招呼，开口就是一句“姐夫”，面朝旁边的苏川芍，又是一句“师姐”。
称呼其实牵强，洪宇去了伦敦读书，未来是不是继续读书，是不是和苏川芍同拜一个师门，全都还八字没一撇。可这句“姐夫”冯皎是受用非常，笑眯眯地“哎”了一声。
苏川芍瞧了瞧闵金瑛，只笑着对洪宇点点头，算是应了这一声“师姐”。
闵金瑛一双眼睛隐藏在墨镜下，看不出具体是什么表情，她只懒懒从一侧口袋里把手抽出来，走上来跟负责人握握手，一指旁边场地：“边走边说吧，劳烦您讲一讲了。”
洪宇跟在闵金瑛身侧，走到陈玄近前，闵金瑛转身，他旁若无人地抬手帮她把颈侧被海风吹乱了的丝巾整理妥帖，遮盖住露出来的星点痕迹。
冯皎用手肘推了推苏川芍，下巴往闵洪两人抬了抬，苏川芍当然看见，皱着眉头来把冯皎的手肘一拍。
闵金瑛和苏川芍和负责人洽谈，陈玄这个准下属从旁辅助记录，不时加入发表意见。洪宇对越南大大小小港口熟悉得不行，但却什么话都没说，只跟着闵金瑛寸步不离。冯皎是跟秋游似的，双手悠闲背在身后，看看这个，瞧瞧那个，见她们聊得差不多了，让人把晚餐安排好。
晚餐是只有他们一行五人，闵金瑛和苏川芍商量这个地方离南部的重要港口距离不远，而且水文条件还算不错，更有政策倾斜，是个厂址的不错选择。陈玄沉默半天，却说今天负责人隐约提起债务纠纷的事情，还是要先综合考虑，看完其他地方再说。
就连一行人吃完饭，闵金瑛和洪宇入住酒店，聊起来傍晚看的厂址，洪宇的观点却和陈玄的如出一辙。
闵金瑛一边抬起下巴解丝巾，一边说：“我还以为你要跟陈玄唱反调。”
“公私分明，你教我的。”洪宇把酒店房门关上，跟着闵金瑛进浴室，伸手帮她解开丝带，拇指指腹贴着吻痕咬痕摩挲，低头亲了两口，嘴唇贴着摩挲，“他分析得在理。我是防着他，可不能因为这个就把你的利益置之不理。”
洪宇抬起头来，从镜子里头看闵金瑛。她一瞧他嘴唇上星点粉白痕迹，抽了张湿巾，笑着转身过去，一手捏着他下巴，一手用湿巾把他嘴唇上的粉底液擦掉。
“很不错，确实是长大了成熟了。”
闵金瑛放下湿巾，捏着洪宇的下巴左右轻轻摇，一双眼睛笑眯眯的，是难得的赞赏和温柔，洪宇看得心尖发痒，伸手握住闵金瑛的手指，贴在自己嘴边。
“我行李送去我房间了，等我一会儿，回去拿两盒套就过来。嗯？”
闵金瑛笑着咬牙：“你别仗着自己年轻，昨天做得还不够吗？”
洪宇笑嘻嘻，抱住闵金瑛低头在她颈窝蹭：“怎么会够？我都两年没有见你，这笔帐还且算呢。”
他说着伸出舌头来舔舐闵金瑛颈侧的软肉，舔两下咬一口，弄得她也头皮发麻，推他肩膀直说要做就快点去。
洪宇得意洋洋地在闵金瑛肩头亲一口，外套都没拿只摸了闵金瑛房间的一张房卡备用，屁颠屁颠地去自己的房间拿行李。
两人的房间在同一层楼，走廊这头到那头，洪宇揣着房卡从这头出来，刚关上门，忽觉眼角余光有人影从走廊拐角闪过去。
“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