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梦 （清穿）》碧云莲

25、悲凉的爱情 此情若待成

　　原本绣完想立即送给月盈的，没想到她随四爷去了江南，好开心，度蜜月啊，虽然四爷是去办公的，但想想，满府的女人就带了月盈去，可见待她不一样，幸福。
　　就这样我把完工的绣品搁置了起来，原以为月盈很快就能回来的，可惜世事难料，等她回来时我已换了个身份。
　　七月头，已是酷暑难耐，我不管是在三百年后还是现在的大清朝，一直都怕热，秋儿把扇子摇的作响，我依旧心烦意乱。好怀念空调冰箱，好想吃冷饮。真佩服古代女子的修养，看看阿玛的福晋们就知道了，那么热的天，还裹的严严实实的，使我咋舌。
　　这天阿玛下朝回来和额娘一起来到我的房间，在与我闲聊家常后告诉我一个天大消息，选秀！
　　选秀这个词我只在电视里看见过，那时金枝欲孽在央视播的很红火，我因为要翻班，不能看完整，为此我特意买了DVD回家慢慢欣赏，现在已经不太记得里面的演员了，不过皇宫的黑暗腐败，后宫的勾心斗角却留给我很深的印象。现在倒好，我要亲自经历电视剧中的情节了，苦笑一声，点头答应。有什么办法呢？清朝从顺治时就规定，凡满族八旗人家年满十三岁至十六岁的女子，必须参加每三年一次的皇帝选秀女，选中者，留在宫里随侍皇帝成为妃嫔，或被赐给皇室子孙做福晋,未经参加选秀女者，不得嫁人。不在旗的想参加选秀，势比登天；在旗的想逃避选秀，也是自讨苦吃。
　　也许我的反应出乎阿玛额娘的意料，太过于平静。他们相反倒是更加担心，额娘天天拉着我说话，时不时抹抹眼泪，阿玛时刻问寒问暖，倍加呵护。胤祥倒是一点都不紧张，胸有成竹地告诉我，一切他都安排好了，和他的四哥商量过，以我的家世和容貌，撂牌子是不可能的。最好是复选的时候动动手脚把我淘汰，不然就要他们的额娘要了我。他们的额娘不就是德妃娘娘嘛，那个雍容华贵处事不惊但也是凶狠的人儿。想到这，我浑身好冷。

　　明月徐徐升起，赶走了最后一丝余霞。明日我就要选秀了，真有点舍不得离去。阿玛派人传话要我去书房，微微吃了惊，书房阿玛一直不让人进的，包括额娘。那次我偷偷溜进去，事后担心了好久呢。来至书房，门是虚掩的，敲了敲门，没人应声。好奇地推开门，跨了进去，里面的摆设依旧与我那次来的时候一样，没什么改变。屋内点着灯笼，不是很亮。
　　“阿玛，您在吗？”没看见人影，我出声问道，
　　突然墙面有声音发出，轰隆隆，墙居然动了，显示出一道暗门，原来有机关。
　　“云儿，进来吧！”阿玛从里面发出了声音。
　　我定定神，轻轻推开暗门走了进去。里面别有一番洞天。一室厅的大小，摆放着书案，书案上摊着幅画，再看四周墙上都悬挂着字画，有题诗的，有山水的，但都有一妙龄女子呈现在画中，每张画都刻有女子一种表情。有女子巧言欢笑的、有欲哭无泪的、有憨态可掬的、有怒目相视的，看得出作画的人与之感情不浅。
　　看得入迷时，阿玛惊醒了我：“云儿，她，是你娘，慕容秋云！”
　　她是我娘？那么美丽的女子？
　　“你娘本是江南书香之家，可惜家道中落。那时的我，随着皇上游玩江南，在路上被前明余党追杀，差点丢了性命。是你娘救了我。我们在一个不知名的谷中生活了好几个月，互相喜欢上对方。你娘很美，又是那么的善良，在她心里没有坏人这个字。。。”
　　阿玛坐在书案前，深深地追忆着往事，
　　“那你为什么不娶娘呢？”我追问着，
　　“是啊，我为什么不娶进门，我是那么的喜欢你娘，虽然我年少轻狂，但我是真心地爱秋云的。我与她有着海誓山盟，有着花前月下。可是天意弄人啊，她为什么是四川唐门的人，为什么，你的玛父不允许我娶江湖女子过门。”此时的阿玛老泪纵横“我苦苦哀求过，我也离家出走过，可皇上告诉我，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是我负了你娘，伤了一个纯洁女子的心！”阿玛拭了拭眼泪，叹了口气，继续言道“若干年后，我曾派人下江南，努力寻找你娘，可惜音讯全无，只打听到她得了2个女儿，试着去找那个谷，可惜却再有找不到了。”
　　阿玛深深地看着我“我感谢老天，让你回到了我身边，在我有生之年还能看见我和秋云的孩子。”
　　又是段可悲可泣的爱情故事。有缘无分，徒留伤悲。
　　“阿玛，娘早已原谅了你，姐姐也不恨你了，娘把留有你们美好回忆的谷叫做忘愁谷。”
　　趴在阿玛膝上，明天我就要离开他了，就让我任性回，就让我尽次孝心，
　　“忘愁谷？好名字，只有她这样冰雪聪颖的女子才配想的出如此神圣的名字，你姐姐原谅我了？”阿玛激动着，
　　“恩，姐姐要我告诉你，此情若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我抚着阿玛的腿，幽幽地一字字吐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要7月时节进行选秀，天气那么热．动不动就汗流浃背的，恨恨地坐在骡车里想着，恐怕最热的时候，衣服穿得最少，身材得以显露；天气最热．容易流汗，所有的化装品都不管用，可以认清到底谁最漂亮；天气最热．即使有的化装品效果很好，那就一定很贵，可以说明她家有钱，地位也一般不会底的。想了半天，我总结了以上三点。望向车外，秀女的车子排成龙。根据满、蒙、汉排列先后的次序。最前面是宫中后妃的亲戚，其次是以前被选中留了牌子、这次复选的女子，最后是本次新选送的秀女，就像我现在这样。分别依年龄为序排列，鱼贯衔尾而行，车树双灯，上有“某旗某佐领某某人之女”的标识，初看到时，我忍不住笑了，像是卖女儿的感觉。人家选秀离开家是哭啼着，我反而笑着上车，秋儿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安抚了好久，我和阿玛商量过在秋儿没找到好人家前我的闺房给她住，毕竟我们情同姐妹。此去我恐怕要离开他们好久了。
　　日落时分发车，入夜时进入地安门，到神武门外等待宫门开启后下车，在宫中太监的引导下，按顺序进入顺贞门。秀女们乘坐的骡车则从神武门夹道东行而南，出东华门，由崇文门大街北行，经北街市，然后再经地安门来到神武门外，这时，我已经精疲力竭了，选秀，太累了。
　　站在神武门口，我大大地吸了口气，不远出高楼林立，红墙金瓦。紫禁城，我来了！

作者有话说

　　人世间最美的是爱情，最悲的也是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