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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重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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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旁人跟她说茶色的眼珠能变成血红色,她定是不信的,但如今亲眼所见,容不得她不信。
再这样下去,她担心绳子会绑不住他。
她握紧手中的药瓶,向温玉伸了过去。
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瓶中的药粉有镇定安神的作用,但她不确定对温玉管用不。
眼看瓶中药粉少了大半,温玉总算是安静了下来。苏落松了一口气,好在这药对他起作用。
将药瓶收起来,苏落伸手过去,想让温玉躺下,可她手刚碰到他的肩膀。
他就像小狗狗一样,奶凶奶凶的,张嘴想咬她。
但他只精神了片刻,又安静下来了,也没能咬到苏落。
苏落瞧见了他眼中的不甘心,竟有些好笑。
等了一会儿,见他目光泛散,确定他是真的安静下来。
她拿出银针,在他头上施针。
他脉象古怪,她也不敢贸然下手,施针只是为了让他镇定下来。
见温玉眼神渐渐恢复清明,苏落收回了银针。
然后喂了温玉一颗药,这药是用来镇疼的。
她是习惯性将这药带在身边,因为前世她经常会用到。
前世她医治的病人要么枪伤,要么车祸,要么中毒。
因为她前世的世界,暗杀也就这三种手段。
她身为密医,接触便都是这些。
“你有没有觉得好点?”苏落问温玉,他确定温玉现在认得她了。
“头疼。”温玉喃喃道,目光没聚焦在苏落身上。
“没事,你闭上眼睛,睡上一觉就不疼了。”苏落轻声安慰道。
温玉目前这状态,她不好多问什么,怕自己万一那句话刺激到他,他要是再发作一次她可受不了。
她在床边守了一会儿,看温玉呼吸逐渐平稳,应该是刚喂的药起作用了,那镇痛药里有安眠的成份。
她小心的解开了绑着温玉的绳子。
因为刚太用力挣扎,温玉手腕都磨破皮了,鲜红鲜红的。
苏落找来药,给他抹上了一点。
以温玉的自我恢复能力,应该明早就能恢复。
她转身看了眼屋外,雨不小。
她担心温玉会突然醒来,就没再离开这间屋子。
她刚取药的时候,从大红木箱子里拿出了自己放进去的包袱。
现在包袱就被她放在桌上。
她走过去,拿起包袱里面的木匣子,随手给打开了。
发现里面有一张沾了水渍的纸条,还好之前温玉要打开时被她给抢回来了。
她取出字条,字条上因为沾了水渍,上面个别字有些晕开,好在还能辨别出来。
字条上写着:好大的雨,璟儿好冷,华嬷嬷也好冷,他们都说华嬷嬷死了,璟儿再也见不到华嬷嬷了,不是这样的,华嬷嬷不会死的对不对?
华嬷嬷?
苏落之前没听小闫璟提到过。
从字条上的话不难看出,此人对他来说应该很重要。
否则怎么写出如此愚蠢的问题,虽然他还只是个半大点的孩子。
看他提到雨,苏落抬头看了眼屋外,同样是好大的雨。
她不会说安慰人的话,绞尽脑汁写了一段话,对折了一下就放进了木匣子里。
小闫璟那个世界,如他字条所言,下着很大的雨,跟苏落这边不相伯仲。
他全身都湿透了,活像个水人儿。
他现在被关在自己住的偏殿里。
一盏茶之前,他还坐在雨里,守着华嬷嬷的尸体。
他是被宫人强行给抱回来的。
当时三名宫人都抱不住他,都有被他咬伤。
有一名宫人还被他咬掉了一只耳朵,血淋淋的。
他嘴角现在还有血迹。
他手里捧着木匣子,时不时的打开。
他在等未来自己的答案,他要未来的自己告诉他华嬷嬷没有死。
终于这次打开后,里面有字条了。
他迫不及待的打开看了,只见上面写着:逝者已矣,待力量蓄积够了,就没人能在欺负你。
苏落这话,在小闫璟心里埋下了一颗仇恨的种子,他发狠的捏紧那张字条,瞪大着双眼,呲牙咧嘴,凶狠的样子,活像只发狂的小怪兽。
苏落等了一下,见没有新的字条,就将木匣子放回了包袱里,然后抓起包袱扔进了大红木箱子里。
再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温玉,她又坐了回去了,就这样一直坐到了天明,天快亮时,她实在是扛不在了才趴在桌上睡下了。
温玉是从梦中惊醒的,眼一睁开就坐起了身,像只受惊的小鹿。
好一会儿他才偏头看向趴在桌上睡着的苏落。
苏落睡得沉,没有醒来的迹象。
温玉收回视线,看了下自己的手腕,昨晚发生的事他记不全,只记得自己好像是被人绑了起来。
想到这里,他眼底一片阴霾。
但很快就演变成懵懂迷茫。
苏落是被冷醒的,门昨晚被她给踢坏了,她也没修,现在雨是停了,但有风。
早上气温低,她就突然被冷醒了。
她一醒来,下意识去看温玉,见温玉已经醒来。
她立即站起身走了过去,瞧见温玉的眼珠已经恢复成茶色,想到昨日见到的血红色像是幻觉一样。
她声音带着几分关切,“你醒了,头还痛吗?”
闻言,温玉偏头看向苏落。
瞧见苏落原本白皙的脖子上有红指印,怔了一下。
昨夜的事他记不住,但认得出苏落脖子的手指印是他的。
他会怔住,是惊讶苏落在自己那种情况下还能活下来。
“怎么了?”
苏落见温玉呆呆望着自己,也不吭声,觉得毛毛的。
好像自己身上有什么一样。
“头不痛了。”温玉回道。
“不痛就好,昨夜你究竟怎么回事?”苏落会问,完全是出于医者心理,所谓望闻问切,不问怎么了解情况,她总不能盲目用药。
“我,记不清了。”
温玉没有说谎,他确实记不清。
苏落不意外,当时温玉处于发狂状态,醒来后不记得也正常。
“那你还记得多少?”
闻言,温玉抬起来一只手。
手腕上现在只有浅浅的一点红色印记。
苏落秒懂他的意思,他这是只记得她将他绑了,不不记得他差点掐死她。
人果然是只会记对自己有利的事。
“那个,昨儿夜里你突然发狂,掐住了我,你看我脖子,现在还疼呢?”苏落卖惨,不提后面绑他的事。
苏落伸脖子过来,温玉抬起手指,差点就碰上去了,眼里只剩一点距离的时候他却收了回来。
他低着头,不再看苏落。
苏落以为他知道错了,这事就这么翻篇了。还反过来安慰他,“好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是不是有头痛的毛病?”
温玉却没回答她。
苏落抬手敲了下自己额头,“抱歉,我又忘记你失忆了。”
说着,她拿出一瓶药递给温玉,“这药你随身带着,要是觉得头痛就马上吃一颗,记住一次只能吃一颗,虽然这药没什么副作用,但总归是药,吃多了也不行。”
温玉伸手接过瓶子,应了一声,“好。”
然后就揣着手中的药瓶发呆。
温玉这失忆症,苏落虽然私心不想他恢复记忆,可但凡是她有办法,都会帮他的,因为她是大夫。温玉在她眼里先是病人,再是其他。
对失忆症,她是真的没什么办法,况且温玉脉象古怪,她也不敢轻易用药。
她目前可还有个病人在柴房,只能先放下温玉。
出了屋子,她就去了柴房。
她进去的时候,绿轶已经醒来。
但听到脚步声,她立马闭上眼睛装死。
她现在虚弱得很,那里还像玄意楼的金牌杀手,估计随便一个人都能取她性命。
苏落走过去,蹲下身,探绿轶的脉搏。
只探了片刻,她就放开了。
起身盯着绿轶的脸说道,“姑娘既已醒来,何必再装睡。”
闻言,绿轶还是装死。
没办法,她现在怂得一逼。
苏落只好又言,“姑娘是我一手救活的,你的脉象我太清楚。”
苏落言外之意,你骗不了我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绿轶自知装死骗不了苏落,就睁开了眼。
她歪着脑袋瞧着苏落,觉得苏落这张脸跟她在他们楼主书房看到的画像上的女子确实是一样。
可以说,那画像就是照着苏落样子画的。
因此她心里更畏惧苏落。
能让玄意楼楼主亲自盯上的人,定非什么简单角色。
更何况她跟那位的关系,简直是太可怕了。
她完全猜不透苏落为何救她。
她能猜透才怪,苏落不过是顺手一救,是不带目的的,但在绿轶的世界观里,苏落救她定是别有所图。
“姑娘这下可舍得醒了?”苏落笑着说道。
绿轶没法说话,无法给她回应。
苏落只好自说,“姑娘的命我算是救下了,我这地方小,不适合养伤,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我托人送你回家,二是我找家医馆接手你,选第一种你就眨一下眼睛,选第二种你就眨两下。”
苏落说完,绿轶却连着眨了三下眼。看得苏落都迷糊了,难不成这姑娘是个智障,分不清一二三?
“你要么眨一下,要么眨两下。”苏落再说道。
这下,她却瞧见绿轶连着眨了五下。
苏落无语了,难道真是个智障?
不对,还是一种可能,她两个都不想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