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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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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神界生活了太久,也早已习惯通过别人去了解外界的一切,便理所应当的认为,作为数百年前神魔之战主战场的人界,应当早在神族这么多年的优待下,恢复往日繁盛才对。
然而,当荧幽在机缘巧合之下来到人界,与沈岸共同前往都城,她才渐渐发现,所谓的重建,所谓的恢复如初,不过是神族自欺欺人的谎言罢了。
真正的人界,部分地区依旧破财,真正的人界,多数人依旧流离失所。
魔族那毁天灭地的力量,并不是人族能够承受的,也不应当由他们来承受。
沈岸曾经告诉过荧幽,他之所以竭力去争取王位,除了源于每个人内心深处对至高王位的渴求外,还源于他想要为纪国百姓做些什么。
只因神族对人族的优待,并不是一直都有。
起初,天君刚上任的时候,他为了稳住自己的位置,确实是按照承诺,给予了人族各项优待和扶持,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多条约也渐渐没了下文。
部分神族在人界执行任务时,甚至会为了快速达成自己的目的,而不在意部分人族的生死。
当然,这些都还只是外部因素,而在人族内部,他们通常很难能遇见一位合格的带领者,愿意带领他们直面曾经的伤痛,重建家园,而不是得过且过的度过一生。
纪国的实际情况,荧幽其实并不了解,但通过沈岸的偶尔提及,她多多少少能够感受到,对于如今的纪国来说,沈岸这样的人有多么重要。
但很可惜,对纪国如此重要的沈岸,却在荧幽离开的十年内,突然离世了。
荧幽记得,她再次从神界来到人界的时候,他们便告诉她,沈岸已经死了。
他到死…都在等她回来。
这或许就是荧幽为何这么多年都放不下,并越发郁结于心的原因。
当初,她之所以突然离开人界,是因为冥哲突然出现,并告诉她明帝病重可能命不久矣的消息,通知她无论如何都要立即回去一趟。
临走前,她曾向沈岸承诺过,不管明帝情况如何,她之后是否还能留在人界,她都会回来一趟,亲口告诉他答案。
她曾经承诺过他,无论如何,她都会回来。
也正是因为这个承诺,他便在人界一直等她。
荧幽知道,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她在神界的每分每秒,对沈岸来说都太过漫长。
但她并不知道,天上对比地上的时间,远比这还要快得多。
那时候,明帝刚恢复了一点精气神,她就立刻赶回人界,但彼时已是沧海桑田。
十年的时间,对于纪国都是莫大的改变,更别说是沈岸了。
他们带荧幽去见了沈岸的陵墓,他们按照他生前的意思,即使他终生未娶妻妾,也在他的墓碑旁,还立了一块无字墓碑。
那快墓碑没有命人雕刻,上面至今都没有留下任何字迹,这也都是沈岸的意思。
只因他知道荧幽的身份,知道她的寿命极其漫长。终其一生,他都无法等到与她偕老的那一刻。
但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想要再建一块墓碑,哪怕不能留下她的名字,他也想借此机会,圆了自己的一个梦。
明知不可能,却还要为之,明知是奢望,却还要执着的等待。
这样的沈岸,又让荧幽如何放得下?
即便她比谁都清楚,他不会再回来了。
那个会第一时间赶来见她,只为与她分享喜悦的沈岸不见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会耐心教导她凡间规矩的沈岸也不见了。
时间带走了一切,但似乎怎么都带不走她记忆中的那个人。
如果有来世…
她差点忘记了,沈岸没有来世。
她没见到的那一面,原来就是永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