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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完美的他1 邢钊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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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钊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看着桌子上凌乱的资料,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这个案件已经拖了太长时间了,警局的领导已经多次向他施加压力要求结案,可是邢钊始终觉得案件另有隐情,线索仿佛就在身边,可他迟迟抓不住。如果再想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证明,那就真的只能以畏罪自杀来定义了。
邢钊走到窗边,点了一根烟,屋子里很暗,没有开灯,他在这星星点点的火光之中陷入沉思。
6月28号下午四点,东陵市南燕路泰原小区,发一起命案,两人死亡,两名死者均为男性,一人死在卧室的床上,死因为利器刺入胸口,失血过多而亡。另一名死者在该男子死后半小时从卧室窗口跳楼身亡。
发生命案的房间是一位19岁少女的房间,死者一位是她的堂哥,一位是她的男朋友,警方前来询问的时候,小姑娘明显吓坏了,一个劲儿的躲在她妈妈身后抽泣着。她的母亲脸色很难看,握着她女儿的手,非常用力,关节处隐隐泛白。少女名叫段琪,他堂哥名叫陆渡,因为陆渡的母亲工作繁忙,就让陆渡暂住在她妹妹的家里,陆渡三年前由于一场意外右腿落下了永久性残疾。她的男朋友叫王瑞安,交往有半年左右。
“那......那天下午我和王瑞安其实一直在公园里散步,之后有个小朋友不小心把饮料洒在了他的身上,因为这里离我家比较近,所以我们两个就打算回家处理一下,我的堂哥当时也在家,其实......其实我一直知道我的堂哥对我有一些有一些不一般的想法,我当时也没有想太多,我去给瑞安处理她的衣服了,结果回来的时候就......就已经成那个样子了。”段祺在回答警方的问题时神色非常慌张,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她的脸色非常苍白,回答也有些断断续续,眼睛里隐隐泛着泪光,右手时不时的向后拨着落下的碎发。说着说着眼泪就不自觉的落了下来,嚎啕大哭起来。
一旁的女警员连忙上前安慰,邢钊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安慰了她几句,继续向她的母亲询问情况。
“我今天下午的时候一直和我大姐陪着陆旭在挑滑冰用的冰刀,当时回家的时候,我们也很惊讶,真的没有想到渡渡他竟然会出这样的事。”段琪的母亲金萱面目姣好,脸上带着些婴儿肥,有着一口南方口音,听起来声音软糯,不像一个19岁少女的母亲。说话间她额头冒出些细汗,她抬手擦了擦,有些不自然的看了看正在问话的邢钊。
邢钊面不改色的继续说道:“你的大姐也就是陆渡的母亲,对吗?”
“是的,警官,我大姐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就是陆渡,他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之前是个很优秀很活泼的孩子,还得过亚洲青少年花样滑冰比赛的冠军,但是三年前的意外对他的打击很大,这个人的精气神儿没了,整个人就不一样了,之前他和我家姑娘还是搭档,大概是受不了打击才做出这种......这种事吧。”
“金女士,还有一个问题,当天你们是什么时候回家的?”
“哦,我们是下午六点钟到家的。”
邢钊紧盯着金萱的脸没有说话,金萱手里捧着水杯,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她的指尖。
半晌,邢钊站起身来,对金萱说道:“非常感谢金女士的配合,后续有消息我们会通知你的。”
金萱有点懵,迷迷糊糊地站起身来,嘴巴里轻轻地动了动,似是想问些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邢昭看穿了她的心思说到:“金小姐,还有什么疑虑尽管可以提。可以回答的我会尽量解答。”
金萱犹豫片刻向邢昭问道:“警官同志,这件事不会对我家姑娘有什么影响吧?她才刚成年不会留下什么负面的资料吧?”
“如果您的女儿并没有参与杀人或谋杀的话,是不会在档案里留下什么负面影响的,这一点您可以放心。”邢钊回答道。眼神依旧紧紧的盯着金萱的脸。
她抿了抿嘴,勉强地笑了笑,走出了讯问室。
之后邢钊又问了陆渡的母亲金瑶。
“我没有什么可说的,养出这样的儿子,让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我感到羞愧,受害者家属想要什么赔偿,只要我们能负担得起就一定会尽力的补偿的。”金瑶与金萱的样子相差不多,但金瑶的脸上却显得有些沧桑,大儿子跳楼身亡而且有着畏罪自杀的嫌疑,她却并没有什么愤怒与疑惑,反而透露着一种解脱的味道。
“金女士,请问你的儿子在平时有没有一些过激的行为?”
“他,自从他出事以后,就已经不再像从前的那个孩子了,他从那以后从来都没有出过门,整个人也开始变得阴沉暴躁,我一直觉得他的人生不该像这样,说到底还是我的错。”金瑶的话语有些含糊不清,眼中泛起了泪光,她的头低了下来,像是不堪重负,双手捂在脸上低低地抽泣起来。
邢钊示意一旁的女警给金瑶递上一张纸,等她的情绪略微稳定以后继续问道:“对不起金女士,请节哀顺变,但是您的证词非常重要,希望您可以继续回答我的问题”
金瑶抹了一把眼泪,点了点头。
“请问您今天是几点到家的?”
“我和我妹妹是一起到家的,接到小祺的电话以后,我们两个就很快赶了回来,之后我们就报了警。”
“请问你们有移动过尸体吗?”
“没有,虽然我们不是什么专业人员?但也知道要保护现场的。”
“您确定没有第二个人动过尸体或者凶器吗?”邢钊又一次严肃地发问。
金瑶稍作停顿后回答道:“在我们回来之后就没有了,没有人再靠近过卧室,小祺当时害怕极了,应该也不会动。”
邢钊看着那个女人的脸,她神色有些伤感,望着前方眼神坦荡,邢钊觉得她心理素质真的很好,作为一个第一次接受讯问的人,还是作为凶手的母亲,可以做到这种地步真的很少见。
“你觉得为什么半个小时以后陆渡会跳楼身亡?”
金瑶低下头,思索片刻道:“我不知道,大概是他害怕了吧。”
邢钊点了点头,神色晦暗不明,他将一旁的小警员叫过来继续进行一些常规的询问,便走出了审讯室。他朝一旁正翻看资料的警员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陆渡不是还有个弟弟吗?怎么没有过来啊?”
“邢队,金女士说陆旭还小,他哥哥的死对他打击太大了,而且事发当时他并没有现场,希望不可以不要为他留下阴影,所以就没有让他来。”
邢钊听了这话,狠狠地皱了下眉头,最终也没有说什么,拍了拍小警员的肩膀就继续让他去工作了。
案发现场的采集工作陆续完毕,凶器上只有陆渡一个人的指纹,但尸检报告上显示,尸体的刀口有二次伤害的迹象,之后邢钊因为这个事情又再次询问了段祺,段祺说陆渡在刺王瑞安一刀以后,还想再刺第二刀,但被她制止了。邢钊觉得这句话真实性有待考察,但却再也没有问出别的信息。
窗台上只留下了陆渡一人的脚印,他的衣服上甚至没有多余的人皮组织,这是今天他新换的衣服,一大早的时候家里面其他人就都出去了,并没有和他有过多的接触。只是陆渡死的时候他身旁掉落了一个玩具小熊,这是陆渡从小玩到大的,虽然他出现的位置有些引人怀疑,但是却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疑点。
之后警方在搜寻陆渡房间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密码盒子,没有谁知道密码盒子里面是什么?也不知道他的密码邢钊害怕破坏里面的证据,迟迟没有把他暴力拆卸。
所有的证据仿佛都指向陆渡,但邢钊觉得这个案子并没有这样简单,那柄水果刀明明放在段祺的房间里,但上面竟然只有陆渡一人的指纹,而且陆渡在半个小时里究竟做什么?为什么过了半个小时之后突然跳楼?那突然出现的玩具熊又代表了什么呢?谁会带着一只玩具熊跳楼呢?那个密码盒子里又装着什么呢?
这个案子的疑点不少,但迟迟是没有进展,现场的所有证据都好像是为陆渡量身打造的。邢钊几次想去询问一下陆旭,但都被金瑶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了,王瑞安的家属悲痛欲绝,认为凶手就是陆渡,希望警方尽快结案,已经到局里闹了好几次,上面也多次催促邢钊结案,邢钊迟迟没有下定决心,还在犹豫,最近几天一直在通宵加班,睡在办公室里,希望可以有新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