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wan “这个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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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过年的集市是最为热闹的，尤其是在这样原汁原味的北方山脚下。
洛迦算是真正见识了北方冬天卖东西的真谛。
冰淇淋、肉都摆在铺好棉布的地上叫卖，红彤彤的对联、福字，也都一字铺排开在地上供人挑选。什么是架在上面卖的呢？用五香炒得入味的饱满瓜子、花生，还有远远闻着就香甜可口的糖炒栗子。
糖葫芦有各式各样，除了山楂，还有橘子、香蕉、葡萄、草莓，个个看着新鲜饱满，被冻在脆生生的糖汁儿里。
山下淳朴，还有许多卖超市里早已经见不到的虎头鞋、虎头帽等手工艺品的小摊，洛迦站在摊前拿了一个红色栩栩如生的小老虎帽子戴在头上，转头去看叶难的时候，小老虎的大眼睛还会一眨一眨地打开再合上。
叶难看她戴着好看，二话没说直接付钱买了一个，“去挑幅对联，除夕那天贴在门上。”
洛迦戴着厚厚的手套指了指自己，“我挑吗？奶奶会喜欢吗？”
叶难毫不犹豫，“本来就是奶奶要你挑的，她说我选的都不够喜庆。”
那就是嫌佛爷少年老成，有些祝福都选得太一板一眼咯？
少女噗嗤一声笑出来，蹲在地上开始翻找对联。
不管南北，在这样举国热闹的节日里，对联都是寓意家人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财运亨通、平安美满的好词，洛迦特意顾着叶奶奶，挑了一副祝平安康健的，叶难看了眼上面“顺遂”的字样，点头应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还要有顺遂才行啊？祝奶奶身体健康不是最重要的吗？”
“当然重要，”付了钱，叶难垂眸把对联递给他，然后看了眼带着小老虎帽子的少女，“但是今年家里不是还有个小朋友要考试么？顺遂当然也重要。”
洛迦气得跳起来打人，“小朋友！我堂堂高三学生被你说得像参加幼儿园考试一样！”
仗着身高优势的叶难轻飘飘把人摁在怀里，“是，我记得这位小朋友幼儿园入学考试的时候因为没有我在身边，还哭了一天的鼻子，现在高三考试已经长进许多了，没见要哭鼻子的模样，应该表扬。”
小老虎仰头露出了自己的小白牙。
回去的时候，洛迦先上了车，叶难不知道想起什么，忽然又吩咐了大成几句，然后大成就不见了，叶难打开车门坐到了驾驶位。
洛迦咬着糖葫芦，“？”
叶难自己系好安全带，又给她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回程，“忘了买样东西，让大成去了。”
洛迦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大年三十这一天早上起来，洛迦换上新衣服，红色的毛衣配浅杏色的短裙，整个人乖巧又明艳的模样，下楼的时候就看见叶家的姑嫂们早已经来了，陪着老太太聊天喝茶。
叶难有几个在外地上学的表兄弟也来了，洛迦看了一眼，清一色一米八五往上的帅哥站在窗边一起说话。
她走下来，男生们都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诡异地陷入了沉默。
洛迦有些尴尬，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打招呼才好。
那边女眷瞧见了都偷偷捂着嘴乐，叶难的表姑和老太太耳语，“您这漂亮的准孙媳妇还有没有姐妹什么的，看我们家小晗的那样，肯定也喜欢这一款的！”
叶难在窗边放下茶杯，朝她走过来，站在她面前理了理她的头发。
“起来了？”
洛迦完全不懂他怎么能自然得就像一屋子的兄弟姐妹和长辈都不在一样。
她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但是如果此时退后一步更是不给叶难面子，洛迦生生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双漂亮眼睛点了点头，乖巧地把手背在了身后，以防他忽然拉住自己。
叶难瞟了一眼小姑娘的小动作，心知肚明，不过好在主权已经宣誓完毕，他也不想为难她，抬了抬下巴示意，“饿了吧，马上该开饭了，你先去陪奶奶坐会儿。”
洛迦再次点头，“好，下午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吃完饭，你跟我去把对联贴了，下午包饺子向来是一家人一起的，我们也凑个热闹意思一下就好了。”
洛迦心里还记挂着季柳和叶川阳，“今天什么时候和伯父伯母视频呀？”
叶难看着她笑起来，“还早，等差不多春晚演完了给他们消息。放心，我记着。”
洛迦见他什么事儿都包揽了，于是就坐在客厅陪着老太太和其他姑嫂聊了会儿天，北方年夜饭吃得完些，所以中午这一顿也晚一点，等到下午两三点吃完了饭，叶家的男孩们就开始打起了麻将。
叶难本来无心牌桌，但是其他兄弟都劝得殷勤，他看了眼洛迦，眨着眼睛一副很期待等他答应的样子，想来她也是觉得无聊不愿意再去和长辈叙话了，于是便也拉着她在一旁看自己打牌。
洛迦站在叶难身后，第一把牌码好，叶难刚把手放在一张牌上，忽然肩膀一沉。
身后少女企图面不改色地装作没事儿人一样，可是手却紧紧按在他肩膀上，叶难眉心一挑，换了张牌，这回身后的人终于松了掌心。
桌上几个男生对视一眼，笑着打趣，“三哥打牌似乎比以往慢了不少啊？”
叶晗不知死活，嘻嘻哈哈笑道，“这不小嫂子站在身后，出哪张得先请示好才行么？！”
洛迦面皮薄，登时红了脸轻咳一声，有点尴尬道，“要不我去给你们倒杯茶吧……”
叶难头也没回，精准按住洛迦在他肩上想收回的手，左手摸过一张牌，潋滟的双瞳还带着点笑意，“没记错的话，小晗今年也十八了？”
佛爷优雅地把这张牌再打出去，对自家表弟送上诚挚的祝福，“希望明年打牌，你也能慢下来。”
兄弟几个哄堂大笑。
叶晗：？
你们这是杀狗了？？
下午洛迦和叶家一家人一起包了饺子，她包饺子的手艺其实并不好，但叶难包的饺子简直堪称艺术品，于是偷偷作弊拿了好几个包坏的给他修补。
叶家表嫂们看见经过叶难修饰的洛迦包的饺子，纷纷夸赞她心灵手巧，洛迦心虚地笑着接受了。
叶家在每屉饺子里都放了一两个包着糖的，到时候一下锅，煮出来以后，谁有幸吃到了带糖的，就寓意新的一年顺利和美。
洛迦以往在叶难家吃年夜饭也喜欢找带糖的，可是有时候运气总是不够好，吃了一大盘撑得够呛，吃到最后才吃到那个带着糖的。
今年除夕夜春晚刚开播没多久，饺子就上了桌，洛迦在叶难身边坐下，刚吃了第一个饺子，就忽然“哎呀”一声低呼，叶难看过去，对着她勾起唇角。
“顺顺利利，甜甜蜜蜜？”
洛迦嗔他一眼，把咬了一口的饺子慷慨递给他，“有佛爷buff加成是不一样呢，今年运气真的好到爆了！喏，好运气分你一半，你也吃！”
叶难想了想，接过她的那半个饺子，然后把自己碗里的给了她。
洛迦毫不犹豫咬下去，却发现又是个带糖的，惊喜地晃了下他的手臂，“这个也是甜的哎！”
旁边人一副早知道的模样，只是慢条斯理吃她剩下的一半甜饺子。
洛迦蓦地反应过来，“你早知道这个也是带糖的……？”
叶难看她的傻样笑了一下，话说得好听无比诚挚，丝毫没有油嘴滑舌的意味，“一对福气，你占一个半，我有半个就够了。”
老太太坐在对面夹起一个饺子，瞟了眼甜甜蜜蜜的两个孩子，抿唇笑而不语。
一家人还没吃完饭，叶难就收到了早早忙完的叶川阳和季柳的电话，刚说了几句就把手机交给了叶奶奶，洛迦本来有些不知道身份转换以后怎么面对伯父伯母，毕竟从小就在他们身边长大，难免觉得害羞了些，可是叶奶奶善解人意，直接了了她的后顾之忧，替她告诉那头两夫妻——
“阿难和迦迦可好啦，好得不得了！刚还一起吃到了带糖的饺子，你们好好过年，一切都放心吧！”
洛迦不知道自己怎么从叶难手里接过的视频，红着脸看在对面笑得眉眼弯弯的季柳，“迦迦，伯父伯母给你买了条项链，红宝石的，你一定喜欢！等你和阿难回来带着去机场送给你！”
她也知道这是季柳和叶川阳在送“叶难女朋友”礼物，于是就乖乖道了谢，拜过年，叶难又拿着手机和父母说了两句什么，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吃过饭，他要她穿好衣服，忽然想带她出院子到雪地里去。
北方过年时内外都挂上暖红的灯笼，红色映在雪地里，加上满眼的对联窗花，显得愈发暖洋洋的喜庆。
洛迦摸着吃饱了的肚子，慢悠悠被叶难拉着往外走，还不忘环顾周围一圈儿，“哎？小晗他们都去哪儿了？”
叶家的几个男孩吃完饭就忽然不见了踪影，叶难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洛迦反应过来不对劲连忙解释，“我可不是惦记别人啊！我就是好奇，刚刚他们都还在的……”
话音未落，她跟着他站在亮堂的院子里，眼看着不远处的雪堆上，叶家的兄弟们从四周跑过来，朝他们挥手，“三哥！小嫂子！等着看吧——”
洛迦懵了，“看？什么……”
话音未落，下一秒，他们身后响起一阵烟花被点燃的声音，她呆呆地随着爆发出来的声响仰头，就见到了在雪地的夜空上从四面八方升腾盛放的烟花——
“咻——砰！”
“砰——！”
洛迦惊讶地抬手捂住了嘴。
头顶星河下，就像有一个被烟花笼罩起来的玻璃房子，梦幻斑斓，喧嚣热闹，让她简直应接不暇。
红火让她浑然忘记了北方冬夜的寒冷，可背后那个人的手从身后抬起，轻轻捂在她耳边，然后叶难俯身，在漫天的烟火中微微抬起指尖，在她耳边笑着低语——
“新年快乐，洛迦。”
他吻她微凉的耳尖。
“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w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