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负责 叶难等洛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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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难星眸微抬，在她脸上淡淡扫了一眼。
“你怎么说。”
洛迦听他沉缓的语气，明明知道他不高兴了，却也丝毫不害怕，依旧叼着酸奶袋猛吸了两口，才预备回答。
叶难却在这一瞬间就已经觉得头疼了。
依她的性子，又要无所不用其极地来气他了，大概会说“我很想去啊”，或者“左右又没什么事儿，就答应了他们咯”这样的话。
可是他明明……明明早就定下了她这个假期。
不过洛迦今天不知道是不是转了性，只是拿过一个靠枕抱在怀里，朝他悠悠笑了一下就乖巧道，“我当然不去啊，我还要陪阿难哥哥回家呢。”
叶难不可置信的表情让洛迦简直不要太受用，她就这么笑眯眯地看着他，听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你记得……”
洛迦身后如果有尾巴此时此刻早翘到了天上，“我当然记得，我许诺过的事情从来不会失约！”
叶难定定看她一眼，没再说话，忽然低下头去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
洛迦好奇地凑过去看，“哎，做什么嘛？”
他头也不抬，“买票。”
二月初，离新年不过才剩下五六天时间，季柳和叶川阳亲自把他们送上了飞机。
临走前季柳揽着洛迦还在整理她的围巾，一百个不放心，“老家那边很冷，回老太太那儿还要坐上一段车，虽然有空调但是也大意不得，一下飞机就全副武装上，知道吗？”
洛迦被季柳围得只剩一双晶亮眼睛在外，乖巧点头，“知道的伯母，您放心吧，我也一定看着阿难哥哥，不许他只要风度不要温度。”
季柳却全不在意自家儿子，“他一个男生随便冻了，伯母就是怕你身体不好，回去太冷了再感冒！虽然家里有暖气，但是出门一定要穿暖和些，啊。”
那边叶川阳和叶难背着家里两位女士，父亲看了眼叶难，完全明白他的心思，“这次回去，看看你爷爷，然后好好陪陪奶奶。”
叶难点头，“是，我会把爸妈的问候带到。”
叶川阳也觉得欣慰，“我和你妈今年实在有事走不开，你替我们，带着迦迦，在爷爷墓前多放一束花……然后，有什么想说的话，尽管讲给老爷子听。你十八了，是叶家成年的男人了，该你负的责任，家族的，迦迦的，你都可以负起来了。”
叶难看着父亲颔首，叶川阳看了眼身后和季柳说话的洛迦，拍了拍他的肩膀，颇为欣慰地叹了口气，“好小子，你等得起，一直也做得很好，爸爸以你为骄傲。”
告别季柳和叶川阳，飞机起飞前，洛迦和叶难坐在头等舱，她靠着窗假寐，叶难看了眼窗外B市傍晚的天，伸手和空姐示意给她要了条薄毯披在身上。
大概是他今天太温柔贴心，什么都好，洛迦忽然不知道哪儿来的依赖感，借着睡意撒娇，身子一转就把头枕在了叶难肩上。
不知不觉似乎很多年没有这样靠过他了，少年初长成，身量高挑，洛迦一偏头刚好枕在他肩头，舒服得就像他是她量身定做的靠枕一样。
叶难顿了一下，轻轻抬手托了一下她的脸，让她枕得更舒服，然后微微垂眸去看她。
“睡吧，睡一觉，下了飞机就能看见奶奶了。”
他声音轻轻，洛迦也从鼻子里轻轻应了一声，过了会儿，忽然又开口问他，“叶难……”
“嗯？”
她睫毛颤了颤，“你期待这趟旅途吗？”
他听清这句话以后，忽然就轻轻笑了起来。
“是，”他应，“我期待了……很久很久了。”
从把她当作自己的认定开始，一直到今天，终于能够把他的认定诉之于最重要的爷爷奶奶，和所有叶家的长辈面前。
叶川阳说他等得起，这是实话。
叶难等洛迦长大，等了太久太久了。
***
洛迦是在飞机降落在H城之前醒来的，飞机恰好在雪域上空盘旋着下降，天蒙蒙黑，地上是一派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不同于B市的高楼通明，这样稀疏错落的城市灯光反而更显得温馨，像童话里散落一地的星星一般。
如果不是看得到地面的灯光，下面一片白茫茫，还让她差点产生自己还在云上的错觉。
她把手指放在飞机的小窗上贴了贴，然后转头欣喜地报告叶难她的发现，“窗户温度都更低了一些！我似乎感觉到外面的冷了！”
他要了一杯温水递给她，司空见惯一样点头，“一会儿出去只会更冷。”
洛迦兴致冲冲地终于等到了下飞机，机舱门一打开，她和叶难率先走下来，迎面就是北方直白热烈的，刺骨的寒意。
冷。
就是冷，不分什么干湿，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和讲究，冷就是冷。
冷得让她直接打了个哆嗦。
叶难把她的围巾和帽子又严严实实遮盖了一遍，然后拉着她直奔叶家已经派来在等的车。
连H城的司机都比在B市的叶家司机看上去豪迈许多，用带着一点东北口音的话热情和他们打招呼，“少爷！洛小姐！一路辛苦了！我叫大成，老太太让我来接两位回家！”
回家……
这个词，放在即将过年的北方，踩在雪里听起来，真是红火温暖得让人心头发烫。
洛迦礼貌笑着与司机点头，刚想说话，哈气却透过厚厚的围巾变成了一串的白雾，热气蒸腾到她的眼睫毛上，然后再被北方的寒风吹一遍，在她纤长的睫毛上凝结成一层薄霜。
洛迦惊讶地感觉到自己的睫毛变沉了，好像刷了好几层冰冰凉凉的睫毛膏一样，连忙拍拍叶难，在围巾下提高声音指给他看，“你看我！像不像圣诞老人？！”
叶难盯着她顿了一下，忽然用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催促她，“快上车！”
北方的天，任她已经被季柳围成了一个粽子，在外面站了两分钟还是从里到外冻了个透，车里大成已经开好了暖风，洛迦一坐进来就忙不迭地把自己围着的一整套装备拆了下来。
温差让少女的脸红彤彤的，喘着气捧住车里的一杯热水，由衷感叹，“真的好冷！”
叶难透过起雾的窗子看了眼外面，“从机场到家需要多久？”
大成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稍微有一点远，将近两个小时，少爷小姐要是累了可以在车上睡一会儿，一会儿到了家，和老太太估计还有的聊呢！”
叶难看向洛迦，“还睡吗？”
洛迦在飞机上睡了一觉，此刻精神得不能再精神，直接摇了摇头，然后倾身朝大成笑眯眯发问，“大成哥，我听说北方卖雪糕都是直接扔在地上的，一开始我还不信，可就刚刚下飞机这个温度，我看别说卖雪糕了，就是把肉啊菜啊直接放在外面冷冻也没有问题啊！”
叶家的司机她接触太多年了，B市那位叔叔倒一直勤于职守，就是话太少，难得遇见这么健谈的，她又是第一次来北方，听大成口音就觉得亲切有意思，忍不住多问几句。
“那可不咋的！小姐真是聪明，咱们好多菜都是放在别墅窗台外的小院儿里直接冷冻贮存的，老太太喜欢吃玉米，秋天时候存了许多，现在都搁外头冻着呢！”
“啊？真的啊！我一会儿能去看看嘛？”
“当然！回了家小姐感兴趣啥随便看呢！”
这个与她印象里完全不同的，充满着生活气息的叶家简直让她双眼放光，叶难在一旁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个人，许久没插上一句话。
半晌，洛迦几乎是从衣食住行都问了一遍，在说到过年可以把烟花立在雪里直接燃放的时候，他到底没忍住，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还是给她听——
“要知道你这么喜欢北方，早点带你回来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负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