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3.番外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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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转眼之间就过了几千年。天道也不知是为了什么，让佛教入了东土。
西游师徒四……五个一行，路上见闻经历的九九八十一难，终于结束了。
孙悟空蹲在石头上，没有半分斗战胜佛该有的端严，随意懒散，一回多年之前在花果山为王的潇洒，正啃着一颗桃子。
三位鼎鼎有名的神聚在这一山头顶。
“其实西游……就是你们闲得无聊才搞鼓出来的吧？”孙悟空将桃核一扔，道。
哪吒在封神后就被玉清拎走重新换了一具躯体，圣人出品质量保证，还顺了哪吒的意雕琢成了二十多岁的男子模样，站起来也不会比杨戬低了。
此刻哪吒无辜脸：“你说什么呢？我不过三代弟子，师祖和师伯师父师叔都还在处理事呢。”
孙悟空一呆，问道：“难道阐教现在不是杨戬在处理吗？”
一旁月白衣持墨扇正在懒洋洋撸狗的真君大人一顿，没明白怎么就把自己牵进去了。
“看破不说破啊。”哪吒笑道。
于是孙悟空白了他一眼，依旧执着于答案，“所以这一次是不是你们闲得没事干折腾出来的？”
杨戬道：“不是。”
哪吒说得理直气壮：“我们也没有那么大能耐。别的不说，你自己算算，你们一行经历的地方中出现了多少大佬！准圣都有，哪里是我们支使得了的……况且还有师伯祖掺了一手呢。圣人的分/身怎么可能是我们支使得了的？”
“就不能因为你们无聊？”孙悟空接着问。
哪吒：“……”
杨戬看得好笑，“你执着于这个干什么？”
“就是感觉不好。”孙悟空很是耿直地回答。
持扇的手一顿，杨戬淡然道：“西游是天道所趋，要兴佛教。至于你们一路上所遇灾难，那确实是仙神妖佛无聊所做。不过……没有将你的挣扎当作戏看。”
孙悟空并不明白。
“说穿了，不过是圣人之间随意的一局。”杨戬道。
当真都没有。
“而且你们一路上也并没有伤亡不是吗？”哪吒说着说着又笑了起来，“你不知道，当初截教去拦过你们的，回来都是在吐苦水。说要引你们过去当作一难，那些传闻丧命的人他们也得好吃好喝地照料着，简直难做。最后因为一个个开溜，只能让师伯祖还有望舒女神出手，结果还差一个，只能再随意给你们加一个进水里的劫难。”
“哼。”
“说起来……封神要不是师祖、师叔祖忽然和好，也不知道如今阐截，到底会崩落成何种模样呢。”
哪吒躺在草地上，脑袋枕在小臂上，望着太阳星，怅然道。
“不会好到哪去。”他自己回答道。
他们之间一下子安静下来，啃桃子的啃桃子，撸狗的撸狗，发呆的发呆。
清风缓缓拂过，这种静谧的感觉已经是许久都没有感受到的了。
骤然，白色的流光落到杨戬和哪吒面前，化为一道令符落到他们手心。
玉虚令符，急召回去。
杨戬和哪吒看了一下原因，一个淡定自若，另一个结巴起来。
哪吒磕磕绊绊地道：“……师祖、和师叔祖要举办、举办结契大典了？”
孙悟空险些从石头上摔下来。
“回去处理吧。”杨戬淡定道，“失陪了。”
挠了挠脖子，孙悟空歪头问道：“玉清圣人和上清圣人？不是说他们之间很微妙吗？时刻就像是大打出手一样，对立很久了。”
“不是啊大圣。”哪吒几分调侃地出口问道，“你觉得依照我们平常的闲聊，他们二位像是不和吗？”
迟疑一息，孙悟空诚恳摇头。
哪吒再接再厉：“记住了，洪荒之上很多传言，都不是真的。”
虚心好学的孙悟空追问：“比如？”
孙悟空笑：“比如阐教门下三代弟子杨戬和哪吒青梅竹马感情和睦形影不离关系亲密吗？”
哪吒：“……青梅竹马我认了；感情和睦那是当然，我们年龄相近实力也相近，但他脑子好一点；形影不离是什么鬼；最后一个，我们兄弟感情好有什么不对吗！”
孙悟空：“？”
孙悟空：“金吒木吒会试图在你殿前哭吧？”
杨戬冷淡地捅了哪吒一刀，“原来你是青梅，失礼了。”
“啊。”孙悟空没跟上这师兄弟的斗嘴，“好吃吗？”
杨戬忍俊不禁，“当然好吃。”
哪吒冷哼，一人一混天绫后飞快溜了。杨戬安抚哮天犬，也对孙悟空说：“我们今天就先走了，下次再聚。”
还不怎么清楚的孙悟空愣愣地道：“那我也先回去。”
同时，散于洪荒各地的玉虚门下和碧游门下纷纷收到了那一急召回去的令符。
一部分自若地接下了这份狗粮，另一部分被吓得魂不附体。
一日之内，关于两位圣人的消息飞满了洪荒。
常曦接着请帖，问一旁姿容雍贵的女神，“姐姐，你怎么看？”
羲和明艳一笑，“能怎么看？祝他们终于打算举行大典便是。”
月白长裙的温婉女神明显不是在意这点，她暗示自家姐姐：“我是指，姐姐觉得，他们两个之间，谁才是主导方？”
雍容的姿仪一下子僵了。
羲和虽然知道自家妹妹兼道侣脑回路有时会跳得很快，但是也没想到她会想这个问题。
“常曦……你？”羲和欲言又止。
“这就如同我以前一直好奇陛下和星主之间究竟谁在上一样。”
羲和更加无语。
“你不会去问过吧？”
常曦：“我还没有作死的想法，暗地里猜一下就好。”反正啊，都一样，没什么区别。他们更崇尚真灵相融。
人间，白衣的男子突然打了个喷嚏，“我觉得……可能是有家伙在我后面说我坏话。”他对一旁忧心看来的黑色深衣的男子如是道。
“元始和通天结侣，倒是……”黑色深衣的男子低低叹了一声，眉眼之间的气度大气凌然，自然的矜贵点缀了本就华美的五官。
白衣男子洒然一笑。
“对了，我已经猜到这些年流传的话本出自谁手了。”他想起了什么般地提起手中一摞书，笑意盈斥。
黑衣男子眼中拉出了悠长的宠溺，“好了。是常曦吧。”
“相爱相杀写得非常精彩。”白衣男子道，“就是我也想看点少儿不宜的。”
黑衣男子脸色不变，“你可以去问。”
“不要。”男子干脆利落地拒绝。
多宝和广成子一起加工赶计划，时不时怼掉对方的打算。
少年红衣艳艳，坐在八景宫中，看着太清静思，“呐……你在想什么？”
“你的伤好了？”太清看眼红衣少年版玉清的容岫，问道。
一月前，容岫突然满身是血跌到了他们三个面前，可是把他们都吓了一跳。
容岫认真问道：“好得差不多了。”祂突然气愤，用着玉清的脸恨恨控诉：“他们竟然偷袭！我一呆就被他们自爆炸到了。”
如此生动的表情出现在这张脸上……太清依旧一脸冷淡，“走吧。”
容岫反应慢了半拍：“什么？”
“他们的典礼。”
“……我、可以参加吗？”容岫怯怯地问。
青衣的圣人顿时报以奇怪的目光，“有何不可？你又不是见不得光。”
“我……我只是没想到而已。”容岫道。
祂眼中忽然有一滴泪水滑下，却是一瞬间那些年沉重的记忆在此刻终于得到救赎，在这一刻与容岫产生了共情。
“你知道吗？我曾经被那些记忆感染到险些崩溃……”祂怔怔道，“那种悲伤太过沉重，哀恸绝望，甚至绷紧了行走在崩溃自毁边缘上的踏在殒落上的感情，太重了，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太清道：“那已是过去。”
“对啊，已是过去。”容岫突地笑起，眼中的冷意在褪去。
“我选择无情道，也多半是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保住本心，不被拖着一起……”
“不过现在我想通了！”祂道，“一昧躲着并不好，我也真正能够掌理我的情绪了。”
太清再道：“走吧。”
想了想，容岫还是选择了太清的脸，跟着他一起去了昆仑山。
兜兜转转，三清当年在昆仑化形同修；如今玉清和上清也在这里举行典礼。
昆仑山，对于三清来说，终究不同。
素来是一片雪白的昆仑山上缀了明艳。
上清道：“还记得你初失忆时的事吗？”
“当时我想，你一身白衣点缀了昆仑的冰白。”玉清道。
一笑，上清红衣艳绝，“当时我觉得，你和昆仑就像是同化一样。”
“昆仑没变，我们却变了。”
上清伸手握住他，被玉清反握住，他也不在意，道：“以后……不会再变了。”
洪荒偌大，也惟君能肆意挑动我的心弦。
“嗯。”
他们并肩立在昆仑山巅，望着一片纯白的昆仑点上艳红，如火光点燃，要将冰冷尽数熔化。
不知何时，结侣的一对都要穿红衣似乎已成了习俗。上清还好，他平常一身红衣就已经够艳了，只是这一次一身婚服多了更多的纹绣。而玉清……
一群准圣和圣人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一起把神识探过来看。
上清换完后拉着太清过来看，推开门后，玉清还散着长发，红衣着身，听到动静回首清淡地看过来。
一眼之间，惊心动魄。
太清冷静把上清带走，顺道好心地关门屏去了神识窥探。虽然元始并不在意，但是他本身喜静，要是被看久了也不排除他脾气不好。
阐截两教的弟子还有部分恹恹的，明显是还没有缓过来。而剩下的倒是很淡定，只是有一些弟子在幽幽地道：“为什么不是在金鳌岛上啊。”
金灵浅酌一口灵酒，“因为昆仑也是师尊曾经的道场，但是金鳌岛，二师伯去过的次数不满双手之数。”
而很淡定的弟子们明显对着红衣的少年版太清圣人很是好奇。
太清圣人的孩子？
可是圣人有道侣吗？没有。
那究竟是哪来的？
看着少年版的太清圣人，洪荒众还是被震惊到了一把，就连圣人也不例外。
女娲满眼错愕，接引、准提都是一脸茫然。
只有鸿钧淡定得很，“你也来了。”
容岫很冷淡道：“你不也来了？”
什么情况？
“容我提醒，我是三清的师尊。”鸿钧闲闲道。
“呵呵。”祂冷笑。
鸿钧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大徒弟那张基本冻结在风淡云轻的脸上显出冷笑，“现在我倒是信了天道说的话了。”
容岫毫不客气地道：“与你何干。”
底下的被他们之间的对话又糊了一脸茫然。
太清进来，坐在容岫身边，“师尊。岫儿。”
容岫吓了一下。
“元始穿红衣的效果如何？”鸿钧没有摆出冰冷的样子，也没有紫霄宫讲道时的疏远，带着几分笑意道。
正如每一位参加弟子合籍大典的师尊一般。
太清想了想，道：“很惊艳。”
底下的私语渐渐停止。
有两道红色的身影结伴而来，红衣和黑发交缠，缱绻难言。
——确实很惊艳。
圣人的红衣上绣纹精致华美，却只能成为他们的陪衬。
玉清的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而上清脸上的笑意也多了几分真实。
鸿钧老神在在，在他们走到自己附近驻步时，说了一句：“等下有惊喜，通天记得冷静点。”
上清没明白，倒也不怎么在意。
但等他走到主位，站定后，他明白了。
远处天边，有金乌幻像长啼。
金光耀耀，日光煌煌。
太阳星的星主虽然未到，却用这种方法为自己的挚友送上了祝福。
上清道：“确实是惊喜……很大的惊喜。”
语末竟是有了几分哽咽。
巫妖之战中太一身死，永远都是上清心中难言的痛楚。
现在故友归来……
真好。
太清若有所思地看一眼容岫。
祭天告之，玉清和上清不约而同地跳过——他们早就结了契，天道早就知道了。大典拖到现在也不过是为了等容岫回来。
天地一礼，师尊一礼，兄长一礼。
玉清和上清对视，唇边绽开了笑意。
宁静而缱绻。
被迫塞下一口狗粮的众有点心塞，女娲觉得自己被甜到牙痛。
至于接下来人界一般有的闹洞房？
敢于去的……
鸿钧，他被容岫死死盯着，看容岫的架势就是随时拔剑冲上来打一顿的样子；太清，两个弟弟终于不会再有决裂的风险，他自然不会去；容岫，祂甚至是帮着死盯鸿钧；太一，这位并不在场。
等玉清和上清离开，鸿钧跟几个弟子再说了几句也就离开了。
太清将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默默喝茶。
女娲和常曦讨论着下一本书该怎么写——洪荒这些年来拉CP的话本都是她们写的，女娲底线不写伏羲，常曦底线不写羲和——伏羲很冷静地朝羲和浅浅一笑，自若纵容地喝茶。羲和默默地给妹妹递茶润喉。
而接引和准提终于知道关于自己的话本是怎么来的，气得额角青筋暴出。
广成子优雅地吃着点心顺便怼多宝，多宝冷笑回怼“吃的也堵不住你的嘴啊。”
孔宣很淡定地看戏，给自己喂吃的同时也没忘记给赵公明夹他认为好吃的。
容岫想——自己的选择真的没有错。
只是很快，祂拉了拉太清的袖子，少年有些冷淡地道：“我不小心用力过头……所以，祖龙盘凤都有可能回来。”
容岫这一句话没有避着。
于是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接着有准圣嘀咕：“不会接着死掐吧……”
这也是种美好结局了。
微风正好，世间安定。量劫已过，你我心连。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33.番外婚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