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的完美结局（快穿）》陈醋老汤圆

37、公主6 她眼中暗影

　　阿玉回到星辰宫时，毫无意外地瞧见了小皇帝。

　　傍晚雨已经小了，淅淅沥沥的，帝王站在菱花窗棱边，简单的明黄常服，面庞白净，唇角自然上翘几分。

　　“今日出去可还开心？”他问她。

　　阿玉摘了身上被雨水打湿的斗篷，身后宫女接过，她歪到到小榻上，姿态随意地瞧他，“你的目的都达到了，何必管我开不开心。”

　　他让她看清楚了如今处境，她却还是如此不在乎，南灯灯走过去，刚想在小榻上坐下，却被她踹了一下。

　　他身子往前一倾，险险稳住，目光扫视一圈，好在宫女都在外间，珠帘内没有其他人。

　　“噗嗤。”阿玉忍不住笑出来。

　　南灯灯眉心微皱，音色微冷，“南枝枝你别过分！”

　　阿玉又踹了他一下，对着他愠怒的眉眼笑嘻嘻道：“怎样？”

　　南灯灯余光瞥见她脚踝那一抹雪白，伸手去抓，她却轻巧躲过，于是他趁势坐在小榻边缘。

　　阿玉轻哼一声，往里面侧了侧。

　　“我现在是光脚的，可不怕你这个穿鞋的，南灯灯我不管你想干什么，但是逼急了我，我就……”她威胁道。

　　“你就什么？”

　　“我就带你一起走！”

　　他们都明白，这个走是去地狱，但是难得的，听在他耳多里竟然还有几分缱绻的暧昧，好像没有生死，而是情人间的奔逃。

　　于是他也点头，“行啊。”

　　面前女人美眸微微睁大，“你有病不成？”

　　“你想我还不想呢，跟你走在一起，轮回路走的都不开心。”

　　她厌恶他。

　　南灯灯目光又冷下来，“不过玩笑而已，朕天命之子，理应万岁。”

　　回应他的，是阿玉一声嘲讽轻笑，帝王目光愈沉。

　　“哎，”她又轻轻踢了他一下，“你还没说找我干嘛？”

　　两个人太熟悉了，几年时光，她既是长姐，也是引路人，若是愿意，自然能感知到他的情绪变化，他刚刚站在窗边的目光不明的模样，显然是有心事。

　　“遇见什么问题了？”她问。

　　南灯灯看她一眼，“你愿意出谋献策？”

　　阿玉：“不！我只是想你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南灯灯没忍住白了她一眼。

　　他不说，阿玉便也不会再问，以前公主南枝枝每天忙于证事，现在手中无权，也没有事情操心，清闲得无趣。

　　隔着珠帘，南灯灯瞧着她去桌边执笔写字，一手给自己研墨，另一只手便随意写起来，一缕发丝垂于她面颊旁，像是偷偷亲吻美人。

　　南灯灯目光渐柔，躺到了小榻上。

　　南枝枝说的没错，他确实有烦心事，很多很多。

　　以前南枝枝让他少插手政事，多让他学习先贤治国之策，他那时候心中有怨气，只觉得她不想放权，于是让他纸上空谈。可是现在他已经掌权两个月了，朝堂上势力交错，“制衡”二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太难。

　　大司军也就是林司蓝的父亲，当初在他和南枝枝之间，是非常坚定支持他的。他以为大司军是拥护他，支持他的所有决定，可是现在大司军却在逼迫他做一些他不愿意做的事情，比如——让林司蓝当皇后。

　　不过还好，林司蓝本人对他无意，也想着法减少与他的接触。

　　南灯灯又想到特地让人放出去假信息。

　　“南枝枝，如果让你选，不被帝王所爱的国母和帝王宠爱的贵妃，你愿意做哪个？”

　　“这是选不选和爱不爱的问题么？后宫前朝息息相关，皇后和贵妃身后必定站着一股庞大的政治势力。你现在没有那个能力，如果仅仅是因为爱意将那个人推上那个位置……”她顿了顿，放下手中笔抬眸看他，“你会害死她！”

　　南灯灯被最后几个字震到，猛然攥紧了手。

　　阿玉静静看他几秒，收回了目光。

　　她心里有些奇怪，南灯灯怎么会突然问她这个问题。

　　他虽然对她有几分执念，但到底只是不甘，而不是真情。

　　按理来说，他几年后才会遇上女主苏灿，然后才会纠结这个问题。

　　在这本女主占比非常小非常小的权谋小说中，南灯灯虽然是男主，却是一个成长型的男主，在长公主死后，他虽然掌握了一定的权力，却依然受到各方桎梏。早早娶了自己的皇后，也就是林司蓝，只可惜两人之间相敬如冰，毫无爱意。

　　在几年后，他将遇到自己喜欢之人，一个灿烂如朝阳的女孩——苏灿，可惜家室不够，南灯灯强硬要求让她入宫，二人的幸福生活不到一年，苏灿被下毒害死。

　　苏灿死后南灯灯跟变了个人一样，他不再抗拒选秀纳妃，少年目光更深，如波澜不惊的海，他平衡前朝与后宫，越发敬重大司军，而后有一天，聂如洲奉上大司军通敌的证据。

　　林家被下令满门抄斩，林司蓝服毒自尽，从此之后，朝堂上人人自危，帝王冷瞧着他们。

　　他给苏灿报了仇，却再也没有办法爱上其他人了，最后帝王政绩斐然，后世人尊称一声大帝，可惜于高处俯视众生一世，却无儿无女，无所爱。

　　仔细想想，如果后期她夺权成功，南灯灯表现好的话她说不定愿意给他们一个好结局。

　　“你自信太过了吧，你看看现在你手上的牌，稀巴烂。”系统给她泼冷水。

　　它总算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快穿员在这个世界铩羽而归了，开局全是烂牌，压根没法打啊。

　　阿玉哼一声，不想搭理它，作为前期就要被南灯灯弄死的小boss，她现在活着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其他的事情自然要慢慢来。

　　今天天黑的要早些，总管过来请示：“陛下，您晚上是在这用膳么？”

　　南灯灯看那边拿了书在看的女人一眼，而后低声说了几个菜名。

　　总管是老人了，知道这几个菜都是公主爱吃的，他心中唏嘘，面上不动声色应诺。

　　手上书本看着有趣，直到总管送来晚膳，阿玉才惊觉已经这么晚了。

　　放下书本，阿玉走到桌边看着还没走的小皇帝。

　　“你我好久没一同进膳了。”他将碗筷摆好。

　　“……行吧。”随他，他开心就好。

　　这么多天，到点就有人来送饭，阿玉也乐得一个人吃饭，现在多了一个人，倒也没什么不习惯的，但是旁边总管好像手不稳一样，布起来的菜总是会掉下。

　　“哎呦，老奴这个手今天扭了一下，实在是……力不从心啊。”他看向阿玉。

　　阿玉也看他，没有说话，他唇边本就勉强的笑看起来就更勉强了，那个渴望的眼神就差把筷子送到她手上了。

　　食不言寝不语，南灯灯本来是在安心用膳，注意到这边的猫腻微微皱眉：“不行不知道换个人，滚下去！”

　　总管离开后，南灯灯的眉头还是皱着的。

　　有一盘清水牡丹鱼，那是南枝枝以前最喜欢的菜，但是她却没有动一筷子。

　　“因为有刺。”阿玉说。

　　南灯灯一愣，才发现自己给问出来了。

　　阿玉漫不经心用膳，“都说这鱼最是鲜嫩少刺，但若是不走远卡住了，怕是要废去半条命才能弄出来。”

　　这话听着有些像是指桑骂槐的讽刺他，南灯灯心中生怒，刚想质问，便听她道：“之前在青山庵的时候不小心卡过一次，嗓子咳出来血才呕出来。”

　　“你知道那是什么么？”她转头看他。

　　南灯灯攥紧了手中筷子，就瞧见她弯唇一笑，“是被打磨得和鱼刺一样细的玄铁。”

　　风吹动灯火，她眼中暗影一片，看得南灯灯心惊。

　　***

　　回到紫极殿，南灯灯连夜召聂如洲进宫。

　　聂如洲刚刚赶来，还没等跪拜帝王，就被一本奏章砸到头上。

　　“南枝枝在青山庵被人设计差点死了的事情，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聂如洲身子一颤，急忙叩首，“是臣之过，陛下那时忙于政事，臣以为庶人枝枝的死活……您并不关心。”

　　南灯灯呼吸一窒，他看着下面的心腹臣子狠狠怔住。

　　幽禁南枝枝那些时日，他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对待她，心绪杂乱下便选择忽略，可是原来给了下面臣子这样的错觉。

　　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敢有人对她下手？

　　一口气怄在心头，南灯灯寒声问：“查出来了么？”

　　聂如洲惊于帝王的怒气，“臣不敢说。”

　　“啪！”

　　奏章落地，聂如洲脸上被砸出红印，帝王声音冰冷，“说！”

　　权衡片刻，聂如洲道：“是……大司军。”

　　室内有片刻的寂静，聂如洲这次猜不着帝王心思，只能细细斟酌。

　　“当时青山庵臣还没有彻底接手，线索有限，未必不是他人陷害。”

　　“大司军他……毕竟是南枝枝的师父，怎么会忍心害她？”

　　南灯灯攥紧了拳头。

　　是啊，不忍心害她，当初南枝枝自己恐怕都是这么想的吧，所以她相信林殷，但是林殷却转头拥了他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