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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九十八章 战前 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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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卫泽煦一到山上就看见了程肃和卫泽明。
卫泽明见到招了招手。
“师弟，你终于来了。”
卫泽煦面色平淡地走了过去，点了点头，对着程肃拱了拱手。
“程前辈。”
“嗯。”
程肃一如既往地寡言少语，在场的人都见怪不怪了。
“师父命我了解广寿山的情况。”
“让他们带你看吧，有问题再来问我或者守阵人。” 程度向卫泽煦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人，接着说，“我现在要去看主阵，你？”
“我先跟您去一趟，再去别处看看。”
程肃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带着一群人往山内走。
很快，他们就到了阵法所在之处。
这座主阵跟前两个主阵一样大，并且跟前两个主阵相互呼应，一起构成了笼罩这片土地的大阵。
卫泽煦之前从来没有见过广寿山的法阵，但他在阵法上造诣不浅，在见过了另外两个完好的阵法的情况下，可以推断出来，面前的阵法有没有出问题。
卫泽煦检查完之后没再多打扰程肃，跟着卫泽明一起走了。
“师弟，叶柏怎么没跟你一起？”卫泽明走在他旁边询问。
卫泽煦边走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我让他在旅馆休息了。你在这边有发现什么情况吗？”
“没有。”卫泽明摇了摇头，“这边的阵法都没有出问题，下面三个辅阵我昨天也去看过来，运行正常。”
卫泽煦听完后应了一声，没有说话。
卫泽明也不在意自己师弟略显冷淡的样子，说完之后脸上带上了些愁绪。
“三个法阵咱们都走完了，唯一一个有问题的法阵已经被方前辈修好。那赵珺璟还会从那里下手。”他说着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语气里也带上了点急躁的情绪，“这么多天过去了，咱们连他的影子都还没看见。”
“真憋屈。”
“他能藏二十年，必不会轻易让我们找到。”相较于他的急躁，卫泽煦的神情十分平淡。
卫泽明也知道这个道理，却免不了心急。迟则生变，他怕他们不能拦住赵珺璟。
“赵珺璟真要成功了，会死多少人。”
“尽人事、听天命。”
卫泽明听见他这个回答突然间就笑了起来，笑了一小会儿才收住。
“好一个尽人事，听天命！那就希望天命在我们这边。”
卫泽煦绕着山上转了一圈，在经过山上的木屋时眼神往那边扫视了一下。
“怎么了？”卫泽明看着他的动作问。
卫泽煦收回视线：“没什么，去辅阵那边看看。”
“行，走。”
于是两人又去了辅阵那边，等辅阵那边也看完已经下午了。
等到两人回去的时候正好是叶柏找龙苍离谈完，收拾完心情准备去吃饭。
卫泽明一看见叶柏就高兴地笑了起来。
“叶柏，身体好些了吗？”
叶柏微微扬了扬眉，也笑了。
“那当然，现在倍精神。正好你们回来了，一起去吃饭啊。”
“走走走。”
吃完饭后，卫泽明跟龙苍离回了他们自己的房间。而卫泽煦则跟着叶柏回了房间。
叶柏关上门之后拉着卫泽煦往里面走，到了里面之后看着卫泽煦。
卫泽煦抬手在周围落下一个静音阵，然后冲叶柏点了点头。
“山上怎么回事？”叶柏眉头皱起。
“你发现什么了？”卫泽煦没有说，反倒是反问起叶柏来了。
“我也说不上来，我总感觉卫泽明不太对劲。”
卫泽煦闻言顿时笑了。
“连你都能看出来不对劲儿，赵珺璟是哪来的自信找这么一个冒牌货能骗过我。”
“假的？”叶柏惊讶出声。
“是，脸上应该是用了药。这种效果的药药云阁就能做出来。”
叶柏来不及感叹神奇，就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卫泽明现在不是很危险？”
卫泽煦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他昨晚在叶柏睡安稳之后就已经悄悄地上过一次山，在上山之前，他也联系过卫泽明，然而却没有得到任何回信。
于是他独自一人在没有惊动山上人的时候已经将整个广寿山摸了一遍。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发现卫泽明的踪迹，但也不是一无所获。
“山上的阵法看上去没有问题，但是已经被动了手脚。小司的身体应该就被埋在了那个主阵之下。”
“我还在山上发现了幻阵的痕迹。”
“你的意思是卫泽明在幻阵里？”
“是。”
卫泽明的阵法不如卫泽煦好，却也不是能被一般的阵法困住的。然而从目前的信息来看，赵珺璟恰恰是一个阵法高手，那么弄一个幻阵困住卫泽明估计不是什么难事。
“你昨晚上山有没有看见白初阳？”
有的时候就是那么奇妙，仅仅一个对视，卫泽煦就明白了叶柏的意思，这种心意想通的感觉真的会让人上瘾。
“见到了。”他笑起来，“而且是有意识的白初阳。”
……
昨晚，叶柏已经回房休息之后，卫泽煦悄悄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一出门就看见了守在叶柏门口的宋晴，和听见了声响出来的龙苍离。
“你这是……准备去山上看看？”宋晴打量着他。
“是。”卫泽煦解释说，“卫泽明早一天来，但到现在为止我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应该是出事了。我要先上山探探情况。”
“不打算打架我就不跟你你去了，那个半鬼王对我的气息很敏感。追了我这么些年也不嫌累，就仗着我伤没养好！你们什么时候准备开战我再去吧。”
龙苍离那张脸有些憋屈，想来是近些年被追得够呛。他说完之后就进了房间。
卫泽煦于是就看着宋晴说：“您也别去了，小柏近些日子都睡得很沉，您在能守着些。”
宋晴点了点头，她明白卫泽煦的担忧。
她早已看明白两个孩子之间的感情，但那又怎么样呢？这么些年她在人间见过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只要他们自己心意相通，她也不会去做那种棒打鸳鸯的鬼。
更何况，她只希望叶柏能够开心，其他的都不敢多求。
她的温婉的眉宇间染上了愁色，甚至还带上了哀伤。
“那你去吧，自己当心。”
卫泽煦点了点头，整个人如同夜里潜伏的鹰一样向着山上急掠而去。
整个山在夜间仿佛一个沉睡的择人而噬的巨兽，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它蛰伏着，等待着，等到苏醒那一刻，带着血腥与灾难。
卫泽煦小心地绕着山转了一圈，在经过主阵时发现那里被看守得很严。卫泽煦没有贸然查探，又绕去了木屋。到那里以后发现木屋外也是有人守着，最重要的是，他在这里感受阴气，很强大的阴气。
这股强大的阴气连白初阳身上的都不能比。
就当卫泽煦已经准备离去之时，他看见了从里面走出来的白初阳。
一番思索后，他悄悄跟在了白初阳的后面。
白初阳一路往僻静的地方走，直到周围彻底没有人的踪迹之后，卫泽煦看着他拿出了……一个手机。
那手机看样子已经比较老了，也不知道白初阳从哪里弄来的。
不过这不重要，白初阳看手机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人惊讶。也难怪他要避开所有人。
跟普通的鬼不同，被炼制而成的鬼将相当于一个拥有强大实力的傀儡。虽因为清醒地惨死，心里充斥着滔天的恨意，但在被压制的时候，他们心里除了恨也只有听命。完全不会自己的思想，厉鬼尚且还有一丝自己的想法，但是被炼制而成的鬼将完全没有独立思想。
白初阳这个样子一旦被人看见就是明摆着在说——我不对劲。
看手机的白初阳甚至流露出了两分人性，就连成为鬼将后青白僵硬的脸上都似乎显出了一点柔和。
卫泽煦目露思索，扔了个石子过去。
白初阳没有说话说话，但是却迅速将手机藏回了身上，警惕地向身后。卫泽煦就在他要动身查看周围的时候走了出来。
卫泽煦这个动作十分冒险，他在赌，赌白初阳保持的那一丝神志比他们猜想的要多。
白初阳看见他之后依旧是一副警惕的样子，但是却没有动手。
卫泽煦知道自己赌对了。
于是他开口就给白初阳送了一份大礼。
“白初阳，合作吗？”
白初阳在卫泽煦喊出他的名字时没有丝毫惊讶，或许当初在穗腾看见白宿雨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被认出来了。
也或许是因为现在的他已经无法做出那么复杂的表情了。
白初阳一时之间没有说话，他或许是在思索着卫泽煦有没有那个让他冒险的资本，也或许是在衡量自己与对方的实力差距。
卫泽煦坦然地任由他打量。
两人于冬夜寒风中无声对峙。
最终，白初阳声带中发出了沙哑的声音。
“你要做什么？”
这声音堪称难听，如同劣质的琴弓与琴弦摩擦碰撞嘶哑刺耳，又如同蛰伏的孤狼于黑夜中露出了獠牙，是不屈的嘶吼。
……
叶柏听完之后一时无言，即便在之前就知道白初阳应当是保留着一丝意识，但此时却仍旧感受到了震撼。
他们本以为白初阳的清醒只是偶尔，却没想到他竟然还保留了大部分的意识。也简直无法想象他身为一个普通人，是凭借着什么样的意志才维持住这部分意识清醒。
人的品格总会是在人无法预料的时候闪耀光辉。
而正在这时，叶柏的手机响了。
“是古晏清。”叶柏跟卫泽煦说完将手机开了公放。
“叶柏，我们和一些大师快到广寿山了，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过来吧。”卫泽煦说。
“哎，泽煦也在啊。我还以为你还在山上呢。行，等着吧。”
电话很快就挂断了。
卫泽煦转身走了出去，叶柏跟着看了一眼，发现他进了“卫泽明”的房间，很快人又出来了，还将旺仔要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