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八十八章 心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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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叶柏醒的时候，卫泽煦不在身边，房间里的窗帘都被细心地拉好，既防止了阳光刺眼，又让柔光布满房间。
卫泽煦回来的时候叶柏正在望着窗外，旺仔趴在他的脚边。他没有出声打扰，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
还是叶柏先回过头来。
“怎么回来了也一直不说话？”
卫泽煦闻言轻轻笑了一下，却没有回他，而是开口问道：“今天身体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和之前好像没什么差别。就是觉得有点累，身上有些酸。”
卫泽煦走上来抓住他的手腕，灵力在他身体里转了一圈。
察觉到身体确实没有太大变化后松了口气。
“怎么，还担心我骗你？”叶柏微微扬眉。
“检查一下比较安心。”
卫泽煦抬眼看他，这个眼神似乎一下将叶柏拉倒了昨晚，他的眨了眨眼睛，率先移开了目光。
卫泽煦像是从这个动作中收到了什么信息，目光暗了一下，紧接着又若无其事地放下手。
“先吃饭吧，我买了些清淡的，先垫垫肚子。”
叶柏点了点头，一顿饭两人吃得都有些沉默。
吃过饭卫泽煦开始跟叶柏说昨晚的事情。
“昨晚他们抓回去了一些厉鬼，拷问出了点东西。”
“什么？”叶柏的好奇心被吊了起来。
“他们说所有的鬼魂听命于鬼王，他们是在给鬼王办事！”
“鬼王已经出世了？”叶柏一惊，又一想，之前卫泽煦说过，炼制鬼王难于登天，而鬼王出世伴有异象，玄学界的人应当对此有所察觉，但是现在却没有人知道所谓鬼王的任何消息，“幕后人在打着鬼王的旗号办事？”
“号令百鬼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他能让这么多恶鬼听从他的指挥办事，还能炼制鬼将，即便不是鬼王实力也必定十分强大。”
经过这两天的努力，所有制造阴气的阵法他们已经毁了个七七八八，但是一夜之间冒出地如此巨大数量的恶鬼却让所有人都提了起来。昨晚处理完那一波恶鬼之后，还有余力的一群人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去查这些恶鬼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若说第一晚的袭击恶鬼的数量还在正常范围内，那么昨晚那么巨大数量的恶鬼已经完全超出正常数量了。但可惜，这件事情到现在位置还没有调查出什么结果。
“对了，你今天见过白宿雨吗？”叶柏突然问。
“本来正想跟你说，”他说，“他来找过你。”
卫泽煦昨晚本来是只打算送叶柏回来，之后就再去查查事情，结果出了那么件事后，他又等了一会儿，在叶柏睡熟之后才走，又估摸着人差不多快醒的时候才回来，然后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白宿雨。
“卫大师！”白宿雨忙迎了上去。
卫泽煦冲他点了点头，继续抬手去开门，就看见面前的人衣服欲言又止的样子。
“什么事？”
说话间打开了门往里面走。
“卫大师，你们之前说在查一些事情到底是什么事？”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两只手紧扣在一起。
卫泽煦观察着面前人的神色。
“昨天发生了什么？”
白宿雨猛地抬起了头来，他嘴唇颤了颤。
“我昨天晚上，看见我哥哥了。”
昨天晚上白宿雨来找完叶柏之后就回去了睡了，过了一会儿好不容易睡着了，又在睡到一半的时候惊醒，再醒来的那一瞬间他猛然意识到屋里有人。想到官方发的消息，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尽量借着月色看清对面人的脸。他运气不错，今晚月光挺亮，他看清了房间内人的脸，却在那一瞬间，惊得一下子猛坐了起来。
“我绝对不可能看错，那个人一定是我哥！你们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为什么……为什么……”
卫泽煦静静地看着对面的人像是要崩溃的样子。
“有时什么都不知道也是一件好事。”
“……我想知道。”
卫泽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话到嘴边又打了个圈，“他被人害死后成了厉鬼。”
白宿雨感觉自己像是被砸了一闷锤，脑子嗡嗡响。
“会怎么样？”
“逐渐失去理智，只知杀戮，不得入轮回。”
“有办法吗？”他眼睛通红。
“超度，送他轮回。”
“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如果需要。”
“好。”
之后白宿雨就走了，而卫泽煦一直等到叶柏醒来。
“白初阳去看了白宿雨……”叶柏抚了抚下巴，“那是不是说明白初阳直到现在都还残存有理智，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自己的行为。”
“是。”
“我们能不能用白宿雨把他引出来？”
“很难。”
白初阳跟普通的厉鬼不一样，他是鬼将，还是一个被别人炼出来的鬼将，他没有办法按照自己的心意行动，行动具有太大的不确定性。
两个人正说着，卫泽煦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叶柏似乎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一瞬间地惊讶，这引起了叶柏的好奇。
卫泽煦的通话一如既往的简练，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师父给我来消息了。”卫泽煦看向叶柏，“他让我去找他，他那边出了点问题。”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叶柏说完之后两个人都愣了下。叶柏反应过来之后有点懊恼，卫泽煦则是眼睛里带上了笑意。
“晚上走，坐飞机，我去订机票，你睡一觉我们就到了。”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叶柏说得十分不走心，但是卫泽煦对此十分包容，甚至贴心地给他留出了空间。
叶柏是真的觉得挺烦的。
他扒了扒头发，有点长的头发不小心缠到了他的手指，拽得头皮猛地一疼。
于是，论坛里静静地多了一条帖子。
【提问：假如你快死了会跟喜欢的人告白吗？】
楼主：如果得了很重的病，说不定哪天就没了，你有一个喜欢的人，他也喜欢你，你会跟他告白吗？
2楼：他都喜欢你怎么不告白？
3楼：我比较好奇楼主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喜欢自己。
4楼：实不相瞒，我也想看。
5楼：想看+1。
6楼：楼主生病了？真的治不好吗？
7楼：啊啊啊，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老年人只想看甜甜的恋爱！！！
8楼：与其说是告白，不如说是在一起吧？楼主是不是已经被告白了？
……
楼逐渐歪的乱七八糟，热情的网友东扯扯西扯扯，竟然也扯了七八十层。叶柏艰难地扒出来了一条有用的。
83楼：其实楼主是怕万一自己的病治不好，答应了对方反而让对方更难过吧？那对方知道楼主生病吗？如果对方知道还表达了自己喜欢楼主，那么对方不就已经做出抉择了？楼主不如跟对方谈谈。
叶柏微微出神。
要谈谈吗？
其实他连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对方的都不知道，可能是第一次感到心悸，可能是第一次看着他出神，也可能是……太多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等他发现已经来不及。
或许人总是卑劣而自私的，他明明知道自己的情况，却还是放任了事态走向，现在却又在这里瞻前顾后，犹豫踌躇。
叶柏被搅得心烦意乱，直到上飞机都不得安宁，靠在窗边，脸色始终带着愁。
“睡不着？”见人在那里睁着眼睛，脸色紧绷，卫泽煦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声，“在想什么？神色这么不好？”
叶柏闻言，缓缓地将眼神放到了他身上。卫泽煦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有些紧张。
“怎么了？”
过了良久，叶柏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煦哥，我们找个时间谈谈？”
卫泽煦眸色深深，微微变快的心跳平复下来。
“好。”他说。
下了飞机之后，卫泽煦又带着叶柏转了车，最终在一个一座山脚下的酒店安顿下来，在上去的时候叶柏从前台点了一瓶酒，卫泽煦看了他一眼，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先休息，等会天亮了我要去趟山上。”
但是叶柏反而睡不着了，之前强行被压下的问题再一次占据了他的大脑。
“煦哥。”他轻轻叫了一声。
卫泽煦放东西的手一顿，走到他面前坐下。
“嗯，你说。”
青年沉默了一会儿，陡然打开自己点的酒往杯子里到了一点，喝了一大口。
他实在不是喝酒的料，脸一下就红了。
“煦哥，你跟我说实话，我的身体到底怎么样？”
卫泽煦神色陡然沉了下来，像是不愿意面对这个问题，但他终究是回答了青年。
“很不好。”
他没有说怎么不好，但这三个字已经足够让叶柏明白情况有多糟。
酒开始上头。
他攥了攥手，但是紧接着他的手就被人轻轻地抬了起来，手指被一根根掰开。
“叶柏。”卫泽煦很少这样喊他的名字，低沉的音色显得格外郑重，“你应该知道我喜欢你。所以，你想跟我说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心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