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困在网络中的游魂 技能在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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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柏给常辉找了个凳子，他一个人坐在下首，客厅里隐隐形成了三堂会审的局面。
“我真的是个好鬼！你们看，能不能别把我超度了？我不会害人的。”
这也就真的是看在常辉看起来确实无害的份上，不然要是个神志不清的鬼还真的早就被超度了。毕竟可不是所有的鬼都讲道理，应该说很少有鬼会讲道理。
“你一个鬼不好好去投胎在这世上待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常辉一愣，他张开嘴又闭上，过了一会儿才弱弱地说：“可，可是，我死着也不占地吧。”
小司没忍住一下笑了出来。
“哎，你这个鬼可真有意思。”
常辉被他笑得有点恼怒：“哎，不是，这有什么可笑的！”
他说着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一样：“不对，你也是鬼啊，你也没投胎啊！两位大师，为什么你们不超度他啊！”
小司万万没想到，自己就笑了一声竟然引火烧身。
“你怎么这么说？我跟你可不一样，我是有工作的人，可不是像你一样的无业游鬼！”
“我，我，我也能找工作！”常辉色厉内荏的说，面上嚷嚷地倒是挺响，事实上虚得很。天知道这年头活人找个工作都难得要死，更何况他是个鬼魂？即便是个有一技之长的鬼魂也太难了，除非这年头鬼也开公司了。
叶柏看着他像是在思考。
除非吸收阴气、人的生气，或者像叶柏家里这样直接布置个聚气阵，用温和的阳气慢慢地养着，不然早晚会消散，而阴气吸收的越多，吸收的生气越多都会让鬼越来越容易失控。
“你自己应该也知道，你没办法长存的。”叶柏看着他。
常辉沉默了下来。
这个世界很奇怪，之前他一直坚信科学，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鬼也没有神，科学至上。后来他成了鬼，才发现这个世界并不像他看到的那样，即便他还没有见过别的鬼，但是他自己的存在已经证明了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鬼，有着一些不那么科学、不为人知的存在。作为人时的世界观在成为鬼之后得到了重塑。
而在他成为鬼的这些日子里他也发现，自己的魂体在不断削弱。他可以依靠吸收网络世界里的怨气存在，但是后来他发现吸收那些东西虽然能让他魂体不再削弱，但同时他的情绪却变得愈发不受他掌控。他怕自己最终变成没有理智的恶鬼，他拒绝再吸收那些能让他魂体不再削弱的力量，但同时无法改变的就是魂体的减弱。这就像是能量守恒一样。他从外界获得能量，来补充自身消散的能量，维持一个平衡，他才能以魂体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很神奇，灵魂的存在仿佛科学和玄学的碰撞。
“我知道。”他情绪顿时低落了下去，“我之前在网络世界里也能吸收一些怨气。”
他说了自己的感受。
“但是我不想变成自己都厌恶的样子。”
“人活在世上总得有点原则……即便我现在不是人了，或许也做不了什么太好的鬼，但最起码，我觉得吧人也好鬼也好，总得有点坚持的东西。”
常辉说完之后客厅里沉默了一小阵，卫泽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叶柏，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微微上扬，划过一抹趣味。
“你真的不想投胎？”
“不想。”常辉摇了摇头。
叶柏闻言看了看卫泽煦和卫泽明。
卫泽明看见叶柏看了过来笑了笑把视线放到了卫泽煦身上。
小司看着屋里人的样子同样把视线放到了卫泽煦身上，常辉选择跟随大流。
“……”突然众所瞩目的卫泽煦，他抿了抿唇：“可以找古宴清。”
“他生前本来就懂得数据代码，他死后进入网络，某种程度上，魂体的一部分同网络同化，对数据的掌控能力增强。卫泽煦那边的人对于网络信息技术相关的掌控一直比较薄弱，他，古宴清应该会需要。”
常辉听着他们说话，虽然不知道古宴清是谁，但是有一点他听明白了。
“就是说你们不准备把我超度了？”
卫泽明看着他笑，不愿投胎的他见过很多，但是执念不深却不愿投胎的却真还没见过多少：“那你得祈祷古家那小子要你，不然你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就只能送你去投胎了。”
卫泽煦看了看叶柏，拿起手机发消息。之前分开的时候古宴清在他耳边不停地念叨他的号码，硬是让卫泽煦给记住了，倒是没想到现在用上了。
那边回消息很快，一个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喂，泽煦，想不到你真还给我发消息了。你说我之前要你号码你不给，现在我不还是知道……”
卫泽煦二话不说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
还没等客厅人反应过来，卫泽煦的手机已经又响了。
“泽煦，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我这还没说话你怎么就挂了。”
“直接说。”
“……啧，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卫泽煦反手就想挂电话，但是对面的人好像已经预料到了。
“哎哎哎，别挂。”他叫得及时，卫泽煦的手已经放在挂断键上方，差一秒他想说话就得重新打一个过来了，“那个鬼魂是怎么回事儿啊，我们这里可没怎么聘用过鬼。”
卫泽煦耐着性子，简明扼要地给他把大概事情说了一下。
“行，我手上还有点事儿，我马上就过去。哎，不对，你得给我发个定位。我到了咱再详谈。”
屋里几人见他挂断了电话，纷纷以目光对他进行询问。
“他估计要一两点到。”
叶柏的家在郊区，而古宴清他们的办公点现在大概在城西的地方，横跨了大半个燕市。在路况好的情况下也要将近一个小时。可燕市路况难得有好的时候，古宴清到最少也要一个半小时，要是堵的严重有可能要将近两个小时。
“那我们先吃饭？”
宋晴一走，叶柏就开始放飞自我。早上的时候起得晚，早饭都没吃就让小司去接人了，一直到现在，早就饿了。
时间刚好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众人对此当然是没有异议。
“出去吃？”卫泽明问。
叶柏皱了皱眉头，他这两天一直在往外面跑，内心稍微有些抗拒往外面跑。但卫泽煦和卫泽明毕竟算是客人……
“你家里有菜吗？”卫泽煦突然间看着他问。
叶柏的眉头顿时就舒展开了。
“有，宋姨出去的时候准备了很多饭菜，有些热热就可以直接吃。还有水饺，行吗？”
“行。”卫泽煦将微微垂下眼帘，回了一句。
一伙人起身往厨房里走，常辉待在客厅没敢动，小司也留下了。
宋晴包了两种馅的饺子，一种金花菜肉馅的，一种白菜豆腐粉条馅的，留的时候没留多，就按照家里人数留的。两种馅的足够叶柏吃两顿，但是现在又添了连个人还有一个鬼可就不够了，干脆分两锅一起下了。
叶柏很少动手做饭，但是基本的操作他还是懂的。毕竟当年也有过想大展厨艺的时刻，只不过被打击了一个月之后认清了现实，再次将掌勺大任交给了宋晴。
一边烧着水，叶柏开始准备酱料。叶柏他们家属于南方，但是宋晴属于北方，更何况叶柏后来上学的地方也是北方，很多口味都尝试过。北方人吃饺子大多喜欢蘸蒜，可也不排除有不喜欢吃的，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多问了一句，得到肯定答复后动作利索地剥好了蒜，捣成蒜泥，再倒入小碗放好佐料，很快就调好了。
一时间，融合了蒜香、醋香和香油的味道开始在餐厅飘荡。
只稍等了一会儿水便烧好了，先煮的是肉馅的，煮完之后盛了四盘。小司这时候已经放弃了在客厅里盯梢，早就跑到厨房门口等着了，饺子一煮好就端到了餐厅里。
叶柏说了句让他们先吃，自己又开始煮白菜的。他其实还是花了点小心思，相较于肉馅的他还是更喜欢白菜的，因此之前他还特地问了下卫泽煦两个人的意见，得到了随意的答复后就先下了肉的。现在等白菜的下好自己就可以吃啦！
叶柏盯着在锅里翻滚的饺子，嘴角勾起了一个愉悦的弧度。
饺子熟好，捞出，一个个白胖胖的饺子放在描有青花的白瓷盘上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留好自己吃的，其余的被叶柏盛到了一只平时炖汤用的小盆里，又找了一个勺子和一双公筷，便于不够的人自己添加。
刚弄好，小司正好进来了，把多的饺子端去了餐厅。
不得不说，宋晴的手艺还是相当不错的，最起码众人吃的都很满足，尤其是常辉，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死了一个多月了，除去没有意识的那一段时间，也快一个月没吃上饭了。虽然鬼魂不需要吃饭也饿不死，但是吃饭毕竟是人的本能需求之一。即便他成了鬼，可这种本能依旧存在着，虽然不饿，可胃里空空的感觉却十分难受。活着的时候天天吃或许还感觉不到什么，但是这么长时间没吃过饭，突然间吃上了一顿热乎乎的味道还不错的饭，顿时嘴里吃的那就不叫饭了，那得叫山珍海味。
常辉甚至觉得，只要能让他天天吃上饭，别说打白工，他可以倒付钱！虽然他身上一分没有……
现在他看叶柏再也不是满脸凶神恶煞、让鬼看了就想颤抖了，只感觉他做脸写着好人，右脸写着良善，横批衣食大腿！
叶柏还不知道自己凭借着一顿饭成为了别人想要抱住的大腿。
等到古宴清来的时候一伙人加鬼已经吃饱喝足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了。
古宴清到了门口被拦住了，小司非常主动地去将人领了进来。
“好久不见，叶柏。”
“好久不见。”叶柏也笑着回了声。
“泽煦可是难得主动找我一回。”古宴清笑着瞥了卫泽煦一眼。
“说事。”卫泽煦淡淡地说。
“行。”
之前卫泽煦已经把事情说了个七七八八，现在也只不过是说的再详细一些。同时也让常辉了解一下古宴清是做什么的，以及他以后要做什么。
“你怎么会跑到网络里去的？”
古宴清对这点感到十分奇怪，按理说，常辉是死于过劳，看他现在的样子并没有什么很大的怨气，这种人死了之后最有可能的是漂浮在尸体身边，等着头七一过就直接投胎去了。即便他死的时候是在电脑旁边，也不应该就跑电脑里去，还出不来。现实毕竟不是电视剧，并不是真的动不动就能穿梭网络中，不然不是乱套了？就如同小司和旺仔想进去，都还必须要卫泽煦开个阵法一样，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能力的。如果常辉只是单纯将电脑当做一个附身物倒是能说通，但是他并不是。他跑到网络里面去了，一个二次世界一个三次世界，这中间的壁垒可不是说随随便便就能打破的。
“我不知道啊，我一醒就在里面了。”常辉满脸迷茫。
行吧。古宴清看向卫泽煦。
“不清楚。”古宴清摇了摇头，毕竟他也没办法进去，无法探知里面具体的情况。
“汪汪！”
“怎么了？”叶柏看着突然间叫起来的旺仔问。
“阴气汪，浓！”
阴气浓？
“你刚才进去的时候感觉里面阴气很浓？”
“汪！”
“对，是这样，网络里面的阴气比现实中甚至还要浓一些！”小司也突然间说。
网络中，连阴魂都少见，按理来说是不太会出现阴气比现实世界更浓的现象。
“这事情真是……”
屋里的人除了叶柏之外都是一副思索的模样，可也没有人往下细说。
“让他去我那儿也不是不行，我那儿也确实缺这方面的人。但是，你说他这实在是有些特殊，我队里可没这样的人……才。”
鬼光吃东西是不行的，他们必须得有供他们吸收的阴气或阳气，能有温和的阳气温养着是最好。可不管怎么说，队里都是活人。以前合作过的一些鬼怪，也没有长期留在局里的。说白了，他们队里没有这样的条件。
这年头即便是想找个好点的玉给常辉养魂都难。
卫泽煦看了他一眼。
“行，我想办法。”他叹了口气，一块玉他们家也确实拿得出来，“怎么这么不禁逗呢。还是小时候可爱。”
卫泽煦又赏了他一眼，古宴清老老实实地闭嘴了。
这边古宴清倒是答应了，然而常辉有自己的想法。
“我，我能留在这里吗？”他给自己争取机会，“网络办公应该在这里也不碍事的，只要给我台电脑就行。”
他说完又看向叶柏：“我会交房租的，随便给我间屋子就行，工资我可以都交房租。”
或许是感觉自己跟叶柏确实不熟，人家也没理由收留自己，而且看着房子就知道完全不是缺钱的，但是……这个房子给鬼的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自从进了这个房子之后他就感觉全身懒洋洋的，像是晒到了太阳底下一样。他在说完之后又小心地看着叶柏问：“行吗？”
叶柏看着他略显沉默。客厅里也都一言不发似乎等着他的决定。
“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儿上，也行吧。”叶柏嘴角再次微微勾起，说完又看向卫泽煦：“应该没问题吧？”
他看过去的时候卫泽煦也在看着他，他这一眼一下就撞进了卫泽煦的眼底。卫泽煦微微一愣，不懂声色地收敛起眼底的神色：“我给你改下家里的阵法。”
“谢谢，请你吃饭呀。”
叶柏弯起了眼，意外之喜，可以说格外开心了。
“不用谢。”卫泽煦眼睫微微颤动。
古宴清在一旁看着稀奇，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卫泽煦。他悄悄去看卫泽明，就见这家伙正看着两个人，神色里竟然带着两分欣慰。
不是，他错过了什么吗？虽然之前就感觉卫泽煦对这小孩跟旁人不太一样，但还是莫名有一种错过了几十集剧情的感觉。
卫泽明感觉到他的视线，两人对视一眼，纷纷别开头，视线里都是对对方的嫌弃。
最终常辉跟古宴清商量的是让常辉成为外编人员，随时听召，工资一月七千，五险一金就没了。
常辉很满意，他已经成了鬼，可以说花不了什么钱。之后说是为了培养感情，加深对员工的熟悉，古宴清拉着常辉去买需要的设备了。去之前热情的邀请了在座的所有人，可惜并没有人想跟他去。
古宴清十分失望地领着常辉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困在网络中的游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