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高校坠楼事件 ...
-
“我们打算去苗羌宇那里再看看。”古宴清咽下嘴里的食物。
叶柏想了想：“我想去见见那个校长。你们之前有找过他谈话吗？”
“找过。”古宴清说着喝了一口粥，“他身上也有阴气。”
在特调局接受案子之后，古宴清一伙人就把平常跟苗芸和赵琪琪有接触的人都调查了一遍，在这群人里，身上阴气比较重的人里就包括了校长。
“他家距离这也不太远，你要想去的话我们吃完饭就能过去。”高阳插嘴说，“不过那人太会打太极了，像条泥鳅一样，一点也不像一个学校的校长！你去了可能也问不出来什么。”
“我就想去看看。”叶柏弯了弯眼睛，“我总感觉这个校长有些问题。”
高阳打了个OK的手势。
一商量好要做什么，桌子上就没了声音，都开始快速地解决面前的饭。
高阳吃饭一向很快，吃起饭来颇有种风卷残云之势，难得的是不会看着让人感觉不舒服。倒是反衬得叶柏看起来就有细嚼慢咽了。
云滇高中本是位于类似郊区的地方，远离繁荣的市中心。后来云滇高中成立之后，带动了这一片地带的开发，住宅区、旅馆、小超市、小饭店、公共车站等一系列建筑才开始建立起来，胡韦勇就住在离云滇高中有四五公里左右的一片小区里。
小区的绿化和基础设施做得都还不错，叶柏几个人走在小区里的体育器材区的时候还看见不少人在那里，在体育器材区旁边有一片专供小孩儿玩乐的小型游乐区，有好几个孩子正在那里玩，旁边跟着照看的人。
胡韦勇的住所在校区靠后一点的位置，叶柏跟着两人走了一会儿才走到了地方。
“他就住在这一栋的三楼。”
现在正是周六，时间还不到中午，胡韦勇在家的概率很大。
古宴去敲了门，没一会儿，门就开了，开门的人略显小心地探了探头。
来开门的正式胡韦勇。
胡韦勇今年五十多岁，或许是保养的好，看起来也就四十多岁，身材微胖，脸上带着笑，倒是给人很温和的感觉。
叶柏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这一眼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是古副局长啊，请进请进。”
胡韦勇脸上挂着点略显奉承的笑，往一边侧了侧有点肥胖的身子，等一伙人进去后，脑袋左右转了转，赶紧把门关上了。
胡韦勇家里看起来十分明亮整洁，一切都紧紧有条，客厅里似乎还飘着一股熏香的味道。除了宋晴以外，叶柏倒是少见有人用熏香，不禁有点好奇。仔细一闻，有感觉这香气有点点熟悉。
“古副局长怎么来了？是案子有进展了吗？”
“有一些，我们想再了解一些关于苗芸和赵琪琪的事情。”
“苗芸和赵琪琪啊，”胡韦勇动了动窝在沙发里的身子，“我对她们了解真不多，你说学校这么多人，我总不能都记得对不对？赵琪琪我有点印象，这学生成绩好像还挺不错，是个学习的苗子。没想到之后竟然想不开。当初赵琪琪出事之后她父亲来过几次学校，我们对这件事也感到很遗憾，对此也做出了相应的赔偿，但是她父亲还是对学校颇有不满！”
“古副局，你说我们也不愿意孩子出事啊。我承认学校在这件事上有不对的地方，我们应该多加强防范，但是这件事也不能全怪我们对不对？学校那么多学生呢！要说压力大那压力都一样大，更何况现在学校都改革了，更注重学生的全面发展了，哪有那么大的压力？”
胡韦勇说着脸上也不禁带上了两分委屈的神色。
“学校有错，我们不推卸责任，但是出了这种事，不可否认赵琪琪这学生抗压能力也不行啊！这事儿家长也有一定的责任对不对？”
“但是赵琪琪父亲不这样想啊，他总认为都是我们学校的错。还想狮子大开口！我们理解他的心情，但是也不能这样任由他闹，影响太不好了！之后多次协商，他才不再来学校闹事了。”
“苗芸呢？你对她了解多少？”
古宴清仿佛没有看见他那委屈的神色，尽职尽责地扮演者一个莫得感情的问话机器。
“之前问话的时候我就说了，我对她了解也不多。只是听她班主任说这个学生在班里跟同学相处的不太好，学习也不怎么样，性格有点骄纵。但是学生还小，在家父母都是宠着，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怎么就突然想不开了呢？”
“你知道她们两个的关系怎么样吗？”
“这我真不知道。”
之后再问就问不出来什么了，正如高阳说的，胡韦勇打了一手好太极。几个人看问不出东西来也就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胡校长，你感觉两个小姑娘都是自杀吗？”
就在踏出胡韦勇家门的那一刻，叶柏突然间转身问了胡韦勇一句。
胡韦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弄得明显愣了一下。
“这，这，赵琪琪肯定是自杀的，案子不都是已经定了吗？那苗芸我也不知道啊。”
叶柏点了点头，冲着胡韦勇笑了一下，似乎是在感谢他的回答。
“我就说，这人就跟个泥鳅一样！就知道打马哈哈！表现地一副多关心学生的样子，学校里连着出了两桩案子，也没见他多急！”
“不，我倒是感觉他已经很急了。”
古宴清颇为赞成地跟着点了点头。
高阳被他们的样子弄得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就是什么都没说吗？怎么就看出来胡韦勇急了？
“你想想他跟我们上次见的时候有什么不一样。”
面对这么一个观察力迟钝的下属，古宴清也是没辙。
高阳挠了挠脑袋。他不笨，只是有时候对一些小细节的地方不怎么在意，现在古宴清一说，他把两个画面调出来一想，自己也找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身上阴气好像比上次更多了。”
古宴清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对，他被鬼标记了。”
被鬼标记，也就是说这个人被鬼盯上了，除非厉鬼达到了目的将标记取消或者请有手段的人将将标记抹去，不然不管这个人跑到哪里，厉鬼都会找到他。
叶柏曾经也遇到过这种事情，那厉鬼看上他的躯体，想强行附身，只是他低估了叶柏，也没想到叶柏身边可不止他一个人。后来那厉鬼不知道被宋晴和旺仔给扔到了那个犄角旮旯里，反正叶柏之后再也没见过这只鬼。
而见天看见的胡韦勇身上那股淡淡的阴气很明显是厉鬼留下的，他被厉鬼标记了。
高阳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得古宴清牙痒痒。
看看看看，人家叶柏都明显已经注意到这一点了，结果这个正规跟这些事情打交道的到还是刚反应过来，让古宴清忍不住想把这人扔回炉重造。
高阳在这时候又格外地警醒了起来，一看古宴清的表情脑子里的预警器就“呜呜”地响，强烈地求生欲让他还不等古宴清开口就开始了自己噼里啪啦的表演。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胡韦勇被厉鬼盯上了，赵琪琪下一个目标不是苗家的人了，是胡韦勇。赵琪琪身上阴气重，留在胡韦勇身上的阴气本不应该那么淡，肯定是胡韦勇感觉不对，找人了。他找的人一定是个半吊子，这都看不出来，还想着把阴气压压就没事了。老大，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是不是先在胡韦勇这边盯着？”
他一顿地噼里啪啦，说得古宴清忍不住斜了他一眼，把自身的气质破坏了个一干二净。
“你怎么看？”古宴清看向叶柏。
“胡韦勇在骗人。”叶柏平静地回到，“他知道赵琪琪是怎么死的。”
今天从一进门，胡韦勇的神态就很不对劲，一直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好像是在提防着什么，他家中的味道，叶柏一开始以为是熏香，但是到后来他却感觉那香味有点熟悉。好好闻了之后才发现，那味道跟他之前从卫泽煦手里赢来的那根香点燃后的味道有一点点像，估计是因为两者里面有共同的药材。
整一个谈话过程中胡韦勇神情都有些紧张的样子，尤其是说道赵琪琪的时候，更是遮遮掩掩，但是都带着点惊惧的味道。而最后叶柏突然间问得那一句话更是让他的表情暴露了一瞬间，那张脸上的惊疑和恐惧即便只暴露一下就被他强行掩盖了下去但也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现在整个事情基本上已明朗了五六分。只是他无法想象这整件事情的起因是什么？
正在这个时候，叶柏的手机响了。
“大佬？”
青年的声音经过手机传到另一边，卫泽煦却突然感觉声音跟平常不太一样，就好像带上了细小的电弧，他不禁将手机从耳朵旁边移开了一点。
“大佬？”
没听到那边的回复，叶柏还以为自己看错名字了，当下将手机拿下来看了看，结果确定自己没叫错人。也正因此，他错过了古宴清那一闪而过的惊讶的眼神。
“你在哪？”
“我刚跟古宴清从胡韦勇住的小区出来，准备回宾馆。大佬你回来了？”
对面顿了一下才低低地回了一声“嗯”。
“你现在在宾馆吗？”
“嗯。”
“那你等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到了。”
“好。”
于是一伙人直接就回了宾馆。
另一边，卫泽煦一脸平静地看着手机，只是那眼神仿佛想将它盯出个洞来。但是最终什么都没做，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两边距离不远，而且也没有赶上什么高峰期，路况良好，一会儿就到了宾馆。叶柏一行三人一鬼直奔卫泽煦的屋里。进了屋，小司挑了个距离卫泽煦最远的角落。
事实证明，即便小司感谢卫大佬的一饭之恩，但是他依旧还是个鬼，还不是什么太厉害的鬼，在卫泽煦面前依旧有点怂。
卫泽煦见人来了也没有多说话，打开养魂瓶将里面的鬼放了出来。
“这是……赵海？”
叶柏看着那鬼影十分惊讶地说。
昨天他们还讨论赵海来着，今天卫泽煦就直接把人，不对，是把鬼给带来了？！
“嗯。”卫泽煦淡淡地应了一声。
“你从哪里把他找到的？”
“燕市最高人民检察院。”
最高人民检察院，简称最高检院，依法保障公民对于违法的国家工作人员提出控告的权利，追究侵犯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的人的法律责任。
但是说实话，平常人对于这种机关可能都很少听过，人们更为熟悉的还是警察局，但是赵海的魂魄最终却停在了最高检院的周围，这里面的原因简直不言而喻。
赵海的魂魄明显并不怎么清醒，一副迷迷糊糊、呆呆愣愣的样子，像是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但是下一秒他就回过神来，看着屋里的几个人，眼里有了一丝神采。
“小伙子，你知不知道人民检察院怎么走啊？”
被赵海这么突如其来的抓着问，叶柏依旧神色如常，笑眯眯地就像是走在路上遇见了迷路的老人。
“叔叔，你去哪个检察院啊？”
“就是燕市的那个，最……最高人民检察院。”
赵海连忙说。
“您去那里干吗？那里很少有人去的。”
叶柏这么一问，赵海顿时就带上点警惕的神色。
“真的，我是燕市当地人，我最清楚了。”
叶柏将“当地人”三个字咬得格外重。
赵海的神情果然放松了下来。
“我的小女儿被别人害了，我不能就让她这么死了。”
像是勾起了回忆，赵海开始碎碎念起来。
“我得让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都说她是压力太大跳楼的，我不信。我的孩子我最清楚了，她那么坚强那么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可能因为压力太大跳楼。”
“都是那个校长，他为了苗芸把事情压了下去，他们把监控都删了。我都听见了！”
那天他又去校长室，结果校长室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他亲耳听见那个校长跟电话那头的人说监控都已经被他删了，苗芸一定不会出事，他还听见那个校长喊对方苗局长。
他不敢再在学校里待下去，不知道那个苗局长是谁，他也不敢在当地报案。他拿着自己手里那个老旧的手机，艰难地从网页上查到了人民检察院这个都没听说过的词，决定去燕市。
燕市是整个C国的政治中心，甚至不夸张地说，在C国大多数人心里，燕市都有着不一般的地位。所以他只信那里，他想去那里给自己的女儿讨回一个公道。
他不知道最高检院在哪里，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走了很久的样子，到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问了好多人路该怎么走，但是没有人理他，他想拦个车，没有车带他，他想做公交，可他又不识几个字，也不知道怎么坐。
换了任何一个人都能感觉出来事情透着一股不对劲，偏偏赵海一直没有察觉出来。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他脑子也不太好了，有时候清醒，有时候迷糊，到后来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还记得自己要去燕市，要去最高检院，得给自己无故丧命的女儿讨个公道。
“叔叔，你还记得赵琪琪是谁吗？”叶柏问。
“当然记得，琪琪是我女儿啊。”赵海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然后像是又想到什么，笑了起来，“你也认识琪琪啊，琪琪可乖了。成绩又好，人又听话，从来都不让我操心。”
他脸上带着那种父亲谈论起自己孩子时的自豪，像是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有个多好的女儿。
“叔叔，那您知道这里是哪儿吗？”叶柏又问他。
赵海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环顾了一圈，视线在触及卫泽煦的时候身子下意识地远离了一点。
“这是哪儿啊？”
他记得他在去燕市的路上，怎么一睁眼就来到了这么一个屋子里？
“这里是云滇。”
“云滇啊？我怎么又回来了？”
“您还记得您女儿在哪里上的学吗？”
“当然知道，她在云滇一中，她学习可好了，可厉害啦！她老师都说琪琪有出息，肯定能考个好大学！”
紧接着赵海的脸色一变：“可是琪琪不在了。小伙子，我不跟你说了，我还得去燕市。”
那鬼说着，转身就想去开门。屋里没人拦着他，他轻而易举地就走到了门边，却在将手放到门把上的那一刻愣住了。
他想握紧门把，却发现自己的手从门把上穿了过去。脸上的表情瞬间迷茫，他试了试，还是没能成功，手依旧无法握住门把。
“这，这是怎么回事。”
“叔叔，你真的不记得了吗？”叶柏在他身后轻声说道，“您真的忘了您坐车去燕市的当天发生了什么吗？”
“发生什么了？”
“您出车祸了。”
赵海看了看自己的手，被遗忘的记忆再次出现在了脑海里。他想起来了，他去燕市那天出车祸了，人都被车子撞飞了，然后又吧唧一下摔倒了地上。他怎么都站不起来来，周围都是人，好多人在尖叫，还有人在打电话，但是这些都跟他没关系了。他感觉这血液从自己的身体里流出，连带着生命一起流走。
他死了，但是他怎么能死呢？他不能死！罪人还没得到惩罚！他还没有为琪琪找回个公道，他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几个人不知道完全不知道赵海心理的转变，只能看见在叶柏说完那句话之后，赵海的魂体沉默了一会儿，紧接着一阵阵的阴气从他身体上冒了出来。
这分明就是要变成厉鬼的征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高校坠楼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