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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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干的。”李升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光。
“……什么？”余莉佳不解。
“李医生，发生什么事了？”敏锐的察觉到李升情绪不对，王倩上前一步，悄悄护住余莉佳，“李医生？”
“……”李升盯着他们，像一只瞄准猎物的狼。
三人眼神里的迷茫说明了一切。
不是他们干的，没有凶手，没有。除非他们的演技真的高到能骗过他的眼睛。
“滚。”他轻轻吐出一个字。
“你说什么？”王富强没听清。
“我说——滚！！！”他吼道。
三个人一激灵，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房间。
“李医生……无论如何，谢谢你们昨晚收留我们，”王倩在关门前，对他轻声致谢，“真的很感谢。”
木质的门发出“吱吱”的扭颤声，划过一道弧，被完好的嵌在了门框里。
房间里归于寂静。杂乱的沙发，地板上的玻璃碎片，床上的两个人，都在这一刻被定格。
李升低头，眼睛向着邓青山的方向，但瞳孔间没有焦距。
他还保持着那个姿势。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头，软软的碎发被窗外的光线染成栗色，温顺的垂在耳畔。
狭长的双眼，仿佛下一秒就会睁开。
李升躺了下去。他小心的翻过身抱住邓青山，把头靠在他的肩窝。
他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感受到他的皮肤，他甚至能听到他隐隐的笑声。
但是他没有笑。
“对不起，宝贝，”他靠近他的耳朵，用气音小声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我也同样冰冷，所以无法温暖你的身体。
对不起，我让我失去了你。
他腹部的伤口被扯痛，但他觉得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痛。
啊……他失去了他。
但是……为什么？……这并不合理。
玩家不可能会在睡梦中就这么死去，NPC也不会，没有人会这样死去。
也没有人有权利使什么人这样死去……
除了……主系统。
除了主系统清除BUG的时候。
邓青山是BUG？他一而再的出现在副本里，的确是一处BUG。
仅仅如此，就要被清除掉吗？邓青山伤害过谁？他又做错了什么？一个有血有肉的鲜活生命，这个被他视若珍宝，小心翼翼守护的生命，就这样被删除了？
这就是掌握着无数副本的主系统的行事准则，准确，无情。
所有的物和人，都是它所掌管的机器上的小齿轮，他只要你乖乖的，一遍又一遍的旋转。
所有的瑕疵，都会被毫不留情的去除。
李升不止一次的憎恨过游戏系统，但这次，他恨它入骨。
“你毁了我的一切，”他喃喃道，“我也会毁了你的。”
李升保持着拥抱的姿势，缓缓伸出右手。
他端详着自己修长的手指，和尖锐的指甲。
这算是一个秘密，玩家和NPC都能在视野的右上角看到一个小小的图标，玩家的显示任务和人数，NPC们则可以通过它进行交流。
它不像是浮在空气中，反而像是长在眼里的一部分。因为它确实是长在他们眼里的一部分。
这是主系统的监控。通过那个小小的三角形，它知晓万千副本里所有人的行动。
一切的一切，都显露无余。
当然，要是你想要逃脱监视，那也很简单。
李升笑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