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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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青山醒了。
他全身都在流汗，大口地喘气，心脏跳的胸膛几乎要裂开。
但是他不能动。可以感觉到身体，但是不能掌控。
而且，这里不是他的病房。
他恨这种感觉。
然后，一双冰凉的手轻轻捧住邓青山的脸颊，李升把他的头转向自己，平复他的情绪。
“青山，别怕，我在呢。”李升柔声哄他。
“升升，我不能动。”邓青山声音发抖。
“你麻醉还没过，”李升微笑，“我给你做了手术，还记得吗？”
“记得。”邓青山乖乖回答，“这是哪？”
李升：“我宿舍。现在是晚上十点半，已经门禁了，今晚你就睡我这吧。”
“你不想杀我吗？”邓青山突然问道。
“嗯？”
“你是医生，还是NPC，为什么不杀我呢？”邓青山盯着李升的眼睛，“你明明有很多机会，昨天可以，手术的时候可以，现在也可以——你为什么不动手？”
“我动手了，”李升拿起床头柜上的密封袋，朝邓青山晃了两下，“我切下了你的阑尾。”
李升虚虚搂住邓青山，柔声道：“我说过了，你对我很重要，我会待你好的。”
邓青山耳朵红了。
两人一躺一坐，小手一牵，气氛正浓，外边突然想起一阵敲门声。其激烈程度，宛如在表演腰鼓。
“老李——老李——快点啊，就差你了”儿科大夫周坤习得雪姨精髓，声音洪亮，“大家都在食堂等你呢！”
‘哐——！！’李升随手往门上砸了个杯子，成功把门外边吓得不敢出声了。
揉着邓青山的头发，李升好声哄他：“青山，你乖乖睡觉，我还有事，等会再来陪你。”
邓青山满口答应：“好～～”
克制住亲一口的冲动，李升拿上装着阑尾的密封袋，打开门出去。外边周坤在可怜兮兮的等他。
“老李……你这是什么？”周坤指着偌大密封袋里的一小个阑尾问。
李升瞥他一眼：“阑尾。”
周坤无语了：“我当然知道这是阑尾！！关键是，整整一天昂，你就弄着个阑尾？？肝呢？肺呢？脾呢？都哪儿呢？？？”
“你就打算弄这个？爆炒阑尾？焗阑尾？炖阑尾？”周坤气到哆嗦，“这够几个人吃啊？？！”
李升皱眉：“这是我的，我没打算交上去。”
周坤惊了：“所以说……你要吃白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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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先绕了个道，去李升办公室把密封袋收藏好，然后来到了食堂。
晚上十一点钟，整个医院范围，只有食堂二楼还亮着暗黄的灯光。
二楼，职工食堂。
到了吃宵夜的时间了。
整个二层，由东到西排了一条长桌，身穿白褂的医生们依次坐好，摆弄着面前的餐具。
最中间，唯一一个没有穿白褂的，李葛院长，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宣布开饭。
然后，厨师们推着食品车，列队摆餐。
“这是我们今日的战利品，整整三十三具尸体，内脏都很新鲜健康，”李葛举杯道，“祝大家吃的愉快。”
“干杯——！！！”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