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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章 ...

  •   人性的恶劣超乎想象。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POS机嘀声响起后的下一秒,加奈子一脸懵逼地又成了拇指姑娘。
      
      “……”
      
      看着她不可置信的眼神,金发男士不仅没感到一丝愧疚,甚至还有点暗爽。普罗修特矜持地露出一抹笑意,不着痕迹的抬了抬下巴:“抱歉了,费奥多萝芙娜小姐。您的一贯行径使我们不得不出此下策。”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加奈子暗自磨牙,扯出一个毫不逊色的假笑。
      
      嘲讽言论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接到同伴手势示意的普罗修特神色一凛,不再跟她打嘴仗,将小人随手塞进口袋,从店铺后门悄身离开。
      
      “任务结束之后再来算算我们的帐。”
      “费奥多萝芙娜小姐。”
      
      被他一指头戳得头疼脑胀的加奈子在晕眩中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时,失去了行进时无法避免的颠簸感。
      
      “D?”加奈子从深兜里爬起来,按了按脑袋,有气无力地说:“汇报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等了半晌,本该立即反应的声音迟迟未在脑海中响起。
      
      加奈子皱着眉,将隐形耳机取下,捣鼓半天后才确认这件事情——周围应有什么信号拦截器,作为人工智能的D被强行切断与她的联系,金发赤眼的小男孩这会儿应该在数据海中磨牙狂怒。
      
      那就没办法了。加奈子撇撇嘴,扒着西装布料向上前进,好一会儿才从黑黢黢的兜里探出头。
      
      “喂我说,你们这是在干嘛?”
      
      “买衣服。”普罗修特随手拿下一件华贵皮草,心不在焉地往身上比划。
      
      “逛街。”霍尔马吉欧看也不看的从小摊上捡起一个花瓶。
      
      ……老哥们,伪装总得做个样子吧,要不要这么敷衍啊?!
      
      加奈子无语凝噎,只能自力更生观察起周围环境。
      
      杂嚷的叫卖声,人群熙熙攘攘,琳琅满目的商品。
      
      ——是威尼斯颇有名气的集市日。
      
      这种环境……恰好是进行某些交易的最好时机。
      
      加奈子突然来了些精神,兴致勃勃地问道:“你们在跟踪谁?”
      
      普罗修特瞥她一眼,也不在意被猜出部分事实。反正这位小姐看起来就跟里世界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这次又不是老板下达的任务,让她知道些也无所谓。说不定还能给他们出出主意。
      
      ——在金钱的诱惑下,没有什么不能被选择性忽视的。
      
      “彭格列。”普罗修特将她拎到西装前兜里放好——这里的视角更好,方便她四处观察。
      
      “有情报说彭格列的暗杀队队长,剑圣斯库瓦罗突然出现在附近。”
      
      说到这里普罗修特就想叹气,老板这几个月都没给他们分配任务。也就是说,他们队已经空闲三个月了。
      
      ——三个月没有收入,仅仅靠着上笔工资支撑生活的日子太难了。每分每厘恨不得掰成两半花,队里一度穷到只能订一份玛格丽特披萨,让霍尔马吉欧把所有人变小之后才能饱餐一顿的程度。
      
      简直是见者伤心闻者流泪。
      
      “后来呢后来呢?”加奈子听得入迷,急急地询问后续。
      
      “后来我们就开始赚外快啦。”霍尔马吉欧吹了声口哨,不着痕迹地挺了挺胸,显摆西装上昂贵的品牌标志。
      
      “哇哦~”加奈子双手托腮,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赞叹了一句,“当黑手党当到你们这个地步也是超厉害的。”
      
      转瞬一想,这种人才不正是森鸥外最喜欢的吗。加奈子突然兴起了挖墙脚的兴致:“先生们有意跳槽吗?月薪六位数起五险一金带效绩提成的那种?”
      
      意料之外的是,二人沉默过后齐声拒绝。
      
      甚至在加奈子的追问下也只是苦笑着含糊道:
      
      “如果有机会的话。”
      
      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想过,倒不如说简直太想了。但一回想起前队友死去的惨状,一切心思只能默默按耐下去。
      
      现在还不到时候……金发男人眼中扫过一丝暗芒。
      
      “先生们回神啦。”加奈子戳了戳身侧仅隔着一层西装布料的男性身体,“斯库瓦罗已经离开那间咖啡厅,绕道后面去了。”
      
      “要是我猜的没错,交易地点应该就在那儿?”
      
      普罗修特停住脚步,四处看了看。
      
      咖啡厅的位置非常巧妙,处于杂嚷集市的边缘。另一边则是清澈的河道,鲜有店铺,叫人难以窥视。稍一接近便会被人发觉。
      
      “地狱难度啊。”加奈子感叹。
      
      从斯库瓦罗手下拦截交易货物……怎么听都像是天方夜谭。
      
      “小姐误会了。”霍尔马吉欧笑嘻嘻地做了个鬼脸,从衣兜里掏出了什么东西,自嘲道,“我们可不敢在意大利拦截瓦利安的任务。”
      
      普罗修特接过放大后的工具——是个微型望远镜,调试过后找了个角度暗戳戳地探查对面情形。
      
      加奈子:草(中日双语)。
      
      大家明明都是黑手党,怎么就你们家看起来这么捞?
      
      “所以你们是……打探情报?”加奈子艰难地抽了抽嘴角。
      
      “宾果!”霍尔马吉欧神色不无自得,“说起来,情报贩子真的还挺赚的,还比出任务轻松不少,想出这个办法的队长真是太英明了——”
      
      加奈子:……
      她选择退出群聊。
      
      想想横滨武力值max的中也前辈,再想想自己捣鼓出死屋之鼠的某好心俄罗斯人,出次任务一枪一个小朋友的黑衣组织一哥,再不济还有天天龟缩公寓啃小面包的金发吸血鬼……
      
      #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人,怎么你们混得这么差#
      
      #跟着这种破上司图啥?图他吝啬□□拖欠工资吗#
      
      加奈子撇撇嘴,百无聊赖地摆弄完全可以充当智能手机的手环。幸好霍尔马吉欧的缩小效果是整体的,不然现在就只能干看着普罗修特的衣服花纹发呆了。
      
      突然,加奈子感觉身后的肌肉倏地紧绷一瞬。
      
      “对面那个男人……”普罗修特声音有些凝重,他的语速突然快了起来,“霍尔马吉欧,给里苏特回复情况有变……我们得离开了。”
      
      霍尔马吉欧觑了眼搭档的脸色,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听从指令立刻拿出手机跟队长联系。
      
      二人不动声色地将设备缩小后妥善处放,以让人不会起疑的最快速度转身折返。
      
      嗒、嗒、嗒。
      
      背后响起一阵女人的脚步声。
      
      不疾不徐,仿佛置身在某个富豪的私人晚宴,每个点都踩在节拍上的舞步。
      
      普罗修特暗骂了声,绕道从集市间穿梭不停。
      
      先时对跟踪颇有妨碍的杂嚷环境此时反过来成了他们最好的保护色。
      
      加奈子即时下载了卫星地图,本想帮忙一二,却发现金发男人的路径颇有章程。
      
      看来出任务前还是下足了功夫嘛。加奈子在规定每周上交的临时观察日志上又记了一笔,这年头如此勤勤恳恳的老实社畜可不常见了。要是情况顺利把他们招进港黑,想必森鸥外就不会以人手紧缺为借口,压榨她这个科研人员出外差了吧。
      
      美滋滋.jpg
      
      你追我躲进行了十多分钟,普罗修特皱眉啧了一声,厌烦地咕哝道:“这女人……”
      
      手握地图的加奈子了然点头,前面没路了。
      
      普罗修特一个急刹,拉着霍尔马吉欧穿过一片摊铺,低声道:“问题不大,按计划来就行。”
      
      霍尔马吉欧抽了抽嘴角,目光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异样,顿了顿,还是听从地说:“好,我明白。”
      
      *
      
      意大利,威尼斯
      
      交易完毕,斯库瓦罗兀自走在返回酒店的路上,眉宇间掩不住烦躁。
      
      能让瓦利安队长烦躁的当然不是区区一次任务交易,虽然交易对象确实令人火大。
      
      重点是五年前叛逃的那个家伙,冈本加奈子。
      
      想到白天通话时那女人口口声声的“没有叛变”“是误会”,斯库瓦罗又是一声嗤笑。
      
      然而现在再追究所谓真相已经无甚意义,给瓦利安众人——尤其是混蛋boss留下的印象就是叛逃。
      
      面对那个男人解释就是狡辩,起不了半点作用,只会让他感到厌烦,以及怒火中烧。
      
      为了避免掉不必要的麻烦,斯库瓦罗给她打了通电话以示警告。
      
      这也是他会做的最大程度了。
      
      要是再出什么状况……那就自求多福吧。
      
      斯库瓦罗抿了抿唇,绕开前方热闹的集市,另找一条小道向酒店走去。
      
      然后在路口顿住脚步。
      
      前面那个窈窕的女人,不正是交易对象的搭档吗?
      
      斯库瓦罗顿时打消绕道的念头,径直向前走去。
      
      “小姐,行行好。”满头银发的流浪汉歪坐在人行道一隅,手里紧紧攥住瓷碗,碗边还留着个硕大的豁口。
      
      而他的手却胆大包天地抓着女人精致的衣角。
      
      这是在……碰瓷?斯库瓦罗挑了挑眉,正准备当作什么都没撞见直接走开。
      
      替人出头?嘁,绅士风度这玩意他从来就没有过。
      
      “斯库瓦罗先生。”贝尔摩德叫住他,笑容优雅,内心憋闷。她明明是来追踪的好吗,怎么莫名其妙行乞的拖得走不开身。
      
      她目光锐利地又扫了一遍流浪老汉,遗憾发现确实找不出任何破绽。
      
      不像易容,而且最关键的是——跟踪者分明是两个成年男性,而非一对祖孙。
      
      但这时机未免太巧合了些?
      
      “小姐行行好,我孙女都三天没吃上东西了……”
      
      像是察觉到自己被提起,老人怀里骤然动了动,露出一双圆溜溜的漆黑双眸。
      
      小姑娘浑身灰扑扑的,半点不似同龄人的圆润。她双唇紧抿,警惕地打量对面的陌生人。
      
      贝尔摩德一怔,忽地弯下腰,碰了碰小姑娘沾满灰尘的脸颊,皱眉:“好冰。”
      
      老人重新将女孩塞进怀里,愁眉苦脸:“这孩子从小身体就不好,营养不良。小姐您看是不是……”
      
      贝尔摩德没说话,转身离开。
      
      老人叹了口气,不算失望地继续蹲守在地盘上,守着年幼孙女与仅剩的破碗等待下一个待宰肥羊。
      
      ……
      
      危机解除。
      
      普罗修特破破烂烂的外衫口袋里骤然钻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小人。
      
      霍尔马吉欧夸张地舒了口气:“嘿嘿,真有你的!这招果然好用。”任谁都怀疑不到在自己反侦察时被甩开后粘上来的流浪汉。
      
      多常见啊,繁华都市里的流浪汉。急于寻找目标的追查者只会不耐烦地将流浪汉打发了去,再急匆匆地继续追踪。
      
      他搅了搅口中的冰块——这是抵消普罗修特老化能力的唯一途径——忍不住嘶气:“快走吧,差点冻死我了。”
      
      普罗修特不着痕迹地将霍尔马吉欧的小头按下去:“行了,收敛点。”他一手抱起小女孩,另一手背着个破布袋,脚步蹒跚地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等等,现在不正是逃跑的好时机吗?
      
      被迫变小的加奈子眨眨眼,恍然醒悟,突然以惊人的速度踹了普罗修特一脚,并趁机跳下地,一溜烟跑到人群中不见影。
      
      然而就在她以为成功逃脱的下一秒,旁边陡然伸出一只大手,准确无误地揪住她的后颈,一把拎了起来。
      
      “哪来的不长眼小鬼……等等。”男人猩红的双眼微微眯起,正准备往旁边甩去的手也顿时停在原地。
      
      他直勾勾地盯了半晌,刀锋般的视线将加奈子从头到尾恶狠狠地刮了一层又一层,蓦地发出一声冷笑,“原来如此。”
      
      “斯库瓦罗,关起来。”
      
      银发男人应声上前。
      
      加奈子有些奇怪。斯库瓦罗什么时候转性了?连声抱怨也没一句。温顺得简直跟换了人似的。
      
      她费劲地扬起头,银发男人目光复杂地瞥她一眼,没多说便把她安排到酒店另一间卧室里。
      
      半晌,留下句硬梆梆的“好好呆着”便先行离开。
      
      加奈子:???
      
      这些家伙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摆摆头,她拿出手环,继续跟乔鲁诺聊天。
      
      没办法,那家伙老拍二世的小视频发过来,半小时没打开聊天框,记录里便多了十数个短视频。吃饭的、玩逗猫棒的、自己梳理毛发的、边晒太阳边踩奶的……毛茸茸的小猫咪有谁不爱呢?
      
      谁也抵不住啊。
      
      面对乔鲁诺委婉询问何时回去的消息,加奈子也不像以前一样选择性无视,轻巧地敲上“很快”。
      
      狡猾的小鬼。
      
      另一边,踏出房门的斯库瓦罗脚步虚浮地飘进酒店后厨,一路上自言自语道:“原来那女人离开彭格列是因为这个……算算时间,离开之前应该已经怀孕了吧,那这孩子的生父……啧,混蛋boss。”

  • 作者有话要说:  Xanxus拿的剧本:霸道首领的带球跑娇妻。
    斯库瓦罗:草,我绝对没有羡慕混蛋boss的意思。
    加奈子:等等,我生我自己是什么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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