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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五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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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书黑亮的眼眸咕噜噜转的,盯着晏欢,好奇问她错穿王妃衣裳的事。
倘若是一般人,晏欢会以为侍书是随口问的,然而,当天,chun药事件后,她很明白,侍书这人是有自己主意的。
”我不记得你说的事。我只是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被软禁在这里。”晏欢看着她,似笑非笑说道。
侍书又道:“晏姑娘,可还记得先前的事吗?”
“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的名字。”
晏欢随口答道,目光却看向种有琼花的琼花居,琼花花色洁白,开得正好,是赏花的好时节。
既这样想了,再无心其它,她走向石桥。
侍书却是脸色一变,匆匆赶到她跟前,说道:“姑娘,那是王妃的住处,你不能过去。”
“原来是王妃的住处?”晏欢故作惊奇,又道,“想必屋舍内开阔通风,冬暖夏凉。”
“晏姑娘说的没错,琼花居后面有山坡茂密竹林,屋前有石桥流水,可以说是,是旁人羡慕不了的好地方。”
晏欢想了想,还是看琼花居比较重要。
她微笑看向侍书,说道:“既然琼花居这般好,不去也可惜。你去告诉王爷,若许我进去看看院内的花花草草,我可以透露王妃在哪里。”
“真的?”
侍书喜上眉梢,让他人去找王爷。
“所以,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晏欢问道。
“不行,绝对不行,别说王爷会怪罪。要是王妃回来,知道有外人饶了这处的清静,定会怪罪王爷的,后果很严重。“
侍书说得不无道理。
晏欢来到湖泊处,捡了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下来。此处湖泊为天然所成,非海岛那处人工穿凿的湖,湖水深不可测,故而湖面倒映着翠绿的柳树,呈现着暗绿色。
如若再发生意外,她是不能随意推人入湖。换句话说,湖水是天然活水,她可以趁机掉入水中,离开这里。
微风轻轻吹拂,泛着淡淡的涟漪。
晏欢露出清浅的笑意,刚穿过来的怕意,慢慢消散,转而变得冷静自持。
“你想通了。”周琼走近,一米八多的身高,出现在她身后。忽如而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何况她坐他站,带有不可忽视的压迫感。
晏欢站起身,行礼道:“民女参见王爷。”
“我在问你话,”
周琼看着她的神色,不明白她为何会有一丝怒气,仿佛被踩了尾巴似的。明明他才是那个,最该生气的人。
“回王爷,如果说是告诉王妃下落这件事,那只能说明,我很懂一句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周琼微微一笑,很久没有听到如此自作多情的话。
“既然这样,你也别卖关子。”
只见晏欢转身,走向石桥,说道:“我要先看看院内的花花草草。”
侍书见状,在前引路。
周琼让侍书退下,其它人也退下,在石桥边待命。
二人拾阶而上,走在石桥上。这座石桥为汉白玉桥,全桥只有一个大拱,大拱的两肩上,各有两个小拱,比海岛的青石板桥更为壮丽。
桥左右两侧有栏杆,过晏欢的腰。这个高度下,哪怕是想跳河,也得费一点心思。
周琼走在她身后,看到她在不时的东张西望。
“你在看什么?”他沉声问道。
“在……看风景。比如这荷叶簇新,一团团的,清圆,绿意浓浓。”
周琼嗯了声,眼神掠过石桥下的荷叶,想起探春也曾这般夸过荷叶,心中更坚定了一分,她是认识探春的。
二人走石桥,过月洞门,路上间或有山石点缀,来到灰砖青瓦的院落,上写有“琼花居”三个字。
推开门后,只见门坊柱壁雕饰精美,四角飞檐高翘,厅堂高远,院字深沉,最为显眼的是一株琼花树。树大而花繁,色白如玉,风姿绰约。每到又微风轻起,簇拥的花团轻轻摇曳,只觉流光溢彩,晶莹如雪。
晏欢静静立在一树琼花下,心想,又是一年花开,花开人还在。然而,心境与那时比,是截然不同。她信步来到卧房,推开门——
原以为她会看到桌椅锦杌,摆设齐整,一尘不染,然而,却像是遭了劫似的,半人高的青花瓷瓶碎了一地,雕花的檀木桌椅东倒西歪,蒙了一层灰。
“谁许你开门的!”周琼拉起她的手,随手关好房门,目露凶光,恶狠狠问道。
晏欢感觉手被捏得疼,然而,更为她不安的是,她还是头次看到他这般失态。屋内的摆设,是她当初一件件挑好,乔迁新居放进去的。如今,变成这般糟糕的场景,难道该气愤的人不是她吗?
他却只为自己瞧到其中的情形,已然怒不可遏。
“你在干什么!”
晏欢挣脱他的手,揉着捏疼的手,反问道。
“你刚刚该不会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主人?”周琼冷笑道。
“是又怎样?”晏欢气道。
现在的他,变得好奇怪。把她房间弄得乱糟糟的,不许人看,就放在那里,发霉发烂。
周琼上上下下认真打量着她,开口道:“所以,你叫本王来,是为了告诉本王,你就是王妃本人?”
“猜得没错。我来见你,是为了告诉你一切真相。”
“笑话,你当本王是傻子吗?”周琼问道。
“没有这回事。”
周琼说道:“你要告诉本王什么真相?要说真相,你让她来说,她来告诉一切。”
“你不相信我?”
奋不顾身的相随,到此刻里,化为了无可诉说的委屈。晏欢竭力想遏制自己的悲痛,却发觉泪水止不住流淌。她终于明白,昔日她百般被他人误会,都能风轻云淡,只因她不在乎。
此刻,她很在乎,比她想要的,更在乎他,这份心情像是锐利的箭头,刺向自己的心。你说,这世上,为何有这样的傻子?说过要看穿,却还是看不穿。
晏欢只觉泪光里,四周泛着氤氲雾气,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人。
“相信你?”周琼见她忽然无声的哭出来,内心像是被扯开个口子生疼,却又冷然反问道,“你以为你哭了,本王会对你怜香惜玉,信了你的鬼话”
“我……“
她张了张口,发觉喉咙喑哑,泣不成声。
一切的一切,这般可笑,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
大门恰好在这时,被人推开。
只见,侍书走来,对周琼说道:“禀告王爷,贾姑娘在大厅要见你。”
周琼看了眼晏欢,对侍书说道:“照顾好她。”
片刻的功夫,他的背景消失在门外。
侍书扶住晏欢,给她擦拭泪水,安慰道:“晏姑娘,你是受了什么委屈?不妨跟我说说。”
晏欢推开她的手,摇了摇头,很快给自己擦拭完泪水、如果她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她还是回去比较好。
侍书见她不说话,又自顾自的说起话来:“不瞒姑娘说,自从王妃失踪后,王爷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这院落大概要荒废了。”
这院落荒芜也许是一桩好事。晏欢没有搭侍书的话,静静看着绿意葱翠的琼花树,枝繁叶茂,阳光照射下,有星星点点的光影。她再等等,等到晚上睡一觉,一切都会变了。
侍书忽然呜咽的哭出了声。
“侍书,你怎么了?”晏欢走近,奇怪道。
侍书趴在晏欢的肩膀,哭道:“王妃是不是出事,永远不会回来了?她跟你有没有说什么话,要带给我的?”
晏欢一怔,随即明白侍书误会了一切。侍书以为晏欢跟王爷说王妃出事遇害,难受得哭出了声。
现在,晏欢主意已定,要离开。无论如何,她不能告诉侍书自己是王妃本人。
“她是有话要我带给你。”晏欢宽慰道。
侍书擦擦眼泪,露出笑颜,说道:“好,你跟我说说,我认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