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修改完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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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恩斯去学校给两个人请了个假，虽然只是走个过场而已，但是在史蒂夫的坚持下他还是去了。
理所当然的，老师压根不会管他们的请假理由是什么，甚至非常高兴他今天可以少见他的学生一面。
巴恩斯心里不舒服却也无可奈何，现在这个时间段谁还有心思想别人呢。
等他从学校回到家，史蒂夫正愁眉苦脸的守在门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steve？”巴恩斯快走了两步，拍了拍他的肩膀。“发生什么了？怎么在门外？”
“bucky…！”史蒂夫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松了口气。“你再不回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醒了，但是一看到我就情绪不稳定。我控制不住他，身上的伤口又裂开了…”史蒂夫大概的说了一下巴恩斯走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边小心的推开门。“你力气大把他摁住，我给他换下绷带来。”
巴恩斯应了一声，凝重的视线对上了一双金绿色，蓄着眼泪但是却凶狠异常的眼睛。
红发少年紧紧贴着墙壁，以一种防御性的姿态半跪在床上，从肩胛骨蔓延至腰部的伤口又开始向外渗血。
看到有人进来，红发少年的喉咙中发出沙哑的警告声。
“who are you…”
“冷静一点，我们没什么恶意。”史蒂夫诚恳的举起了双手，示意自己没带什么凶器，也没有伤害他的意图。“你的伤口裂了，出血太多了。”
少年依旧不眨眼的盯着两个人，苍白的过分面庞上是烧的酡红的脸颊。
史蒂夫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缓慢的接近他。
“真的，相信我们好吗，我们没有什么恶意的。”
少年的眼神晃了一下，身子有些发抖，他声音沙哑的拒绝。
“leave me alone…！”
高烧导致的嗓子干涸让他的尾音接近无声。
趁着少年难受的皱起眉毛的瞬间，巴恩斯从史蒂夫身后绕过去，扑向了床边。
反射弧极度灵敏的红发少年当即扭身想要离开，但被软弱无力的身体拖累了一下，只能被巴恩斯摁住手腕禁锢在了床上。
“f**k！”
背面朝上被摁进被子里的红发少年含糊不清的发出了咒骂，带着一个黑色手环满是擦伤的手腕交叉拧在身后被巴恩斯小心翼翼的握着。
他的手腕简直细的吓人。
巴恩斯松松的丈量了一下手中的宽度，不着边际的想着幸亏以前经常打架，要不然现在也没法把人控制住。
可能红发少年也已经是强弩之弓，用力挣扎了几下之后颤抖着身体渐渐安静下来。
巴恩斯试探性的把压在他身体右侧的手臂抬起来，少年依旧没有动静。
“他晕过去了…”史蒂夫凑过来搭了一下少年的额头，触及之处一片滚烫。“又烧起来了。”
金发少年担忧的叹了口气，忙忙碌碌的把昨天没用完的药品搬了出来。
“不过看今天这个样子，应该不会有事。”
“说不定会烧傻。”
巴恩斯给史蒂夫搭了把手，说了个冷笑话调节一下空气中凝重的氛围。
“说不定真的会。”
史蒂夫无言，只能加快了换湿毛巾的速度。
持续高烧下去，不成傻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
他好像在做梦，像隔了一层雾一样，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他可能是在做梦，梦到了自己。
但他是谁呢？为什么会认为那个红头发的小男孩是他自己？
那个小男孩留着一头半长的红色卷发，在一位温柔漂亮的夫人的亲吻中醒来，那可能是他的母亲，他被抱着坐在钢琴前敲击黑白的琴键。
那位让他有很高的亲近感的夫人不厌其烦的教红发小男孩从低音敲到高音，混乱的琴声像极了噪音，但还是能逗的小孩子笑个不停。
模糊的画面转向了门外
风尘仆仆从外面回来的，一位也让他心生亲近的先生在傍晚，带着一束鲜花和一块甜甜的蛋糕敲开了家门，抱住扑在他腿上的小男孩，用生出了胡茬的下巴蹭他嫩嫩的小脸。
梦的速度加快了，时空扭曲的剪影飞速掠过。
到了红发小男孩五岁的生日。
一个一直生活在平淡却又甜蜜的生活里，被父母养成了一个心思细腻，喜欢撒娇，软乎乎的小团子。
但是一场谋杀，让整个梦境染上了血色。
他什么也看不见了，只能听到刺耳的，像是指甲划过黑板那样声音提醒着他一年又一年过去了。
五岁到十岁，五年的时间，他什么也看不清楚。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照顾红发小男孩的男人带他去了医院，从眼科转到了精神科。
医生说小孩是心理疾病，不想正视现在的事实，所以干脆逃避了。
红发小孩紧紧拽着男人衣角的手抖了抖，咬着嘴唇不说话，低头看自己鞋尖的绿色眼睛开始变的雾蒙蒙的。
男人迟疑的用手把他往自己身边搂了搂，没有说什么就带着人走了。
没再提过关于他眼睛的事情。
前两年，那个红发小男孩确实什么都看不见，每天眼前都是漆黑的一片，就像是坠入了深海。
那种孤独的感觉让整个梦境也陷入了漆黑一片。
刚开始学着照顾小孩的男人最开始没有发现他的异常，把男孩的沉默当成了袭击后遗症。
但是有一天他出门去买生活用品的时候，那个红发男孩已经摸索着走出了前院，走上了马路。
红头发的小孩安静的坐在地上，环抱着自己的膝盖，把头埋了进去。
后来是男人把他抱了回去，沉默的给他换衣服，给他磕破的膝盖上药，然后笨拙的把小孩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只是睁着无神的双眼，后脑勺被男人坚硬的手掌死死按住。
说实话是有点疼的，但是意外的让人异常安稳。
梦境中的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红发小男孩开始长大了。
男人开始教他格斗技巧，在他把半长的红发剃成寸头之后。
男人专门收拾出来一个房间铺满了垫子，以防他跌在地上的时候磕碰到。
男人还搬回来一架钢琴，不知道从哪里搞到的。虽然音色有点亏损，但每个按键都能敲打出声音。
他开始跟着那个老式留声机里播放的音乐摸索，一个一个按键的摸过去，够不着的地方男人会用强壮的手臂把他抱过去。
像抱了一个伸长手臂的木偶人一样。
就这么过了两年多，他发现自己可以渐渐看清了，不是普通的看到物体的位置形状颜色，而是另一个层面的看到。
最开始是灰蒙蒙的一片，和之前的黑暗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后来变成了更清楚一点的，由线条和点构成的世界，再仔细看的话那些线条也是由不断游动的黑点组成的。
又过了一段时间，线条变成了面，各种颜色交织在一起的奇幻世界。
那段时间他经常看着男孩撞在各种家具上，因为分辨不出那些线面组成的是什么，是走过去还是绕过去。
但是最清楚的是照顾他的那个男人，最凝实的线条，最特殊的，带着些温柔的颜色。
梦里的他有些羡慕又有些失落，这真的是属于他的记忆吗？
他真的拥有过这些吗？
或者，他真的存在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