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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NO.11 ...

  •   “今儿个晚上,你要不要到我房里来休息?”

      啥玩意?闻听此言的郑玉衍一度怀疑自己娶了个女流氓,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气血上涌。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歧义,薛如月脸色瞬间爆红,一顿摆手解释:“我的意思是问你要不要睡到我房里来,或者我到你屋里睡也……行……”

      薛如月说着,在郑玉衍越发诡异的的目光中,渐渐低下了声音。

      我不是,我没有,你可别瞎想啊!

      薛如月捂脸,恨不得自挂东南枝以示清白。

      “你……是不是听谁说什么了?”郑玉衍猜测着问道,立马见薛如月点头如捣蒜,不由长舒口气,压下心中那微不可察的几许悸动,斟酌着说道:“其实你不用如此紧张。至于徐嬷嬷那里,我会去打招呼的。”

      拿脚趾头想就知道,在这县令府中,能拿这个事儿给薛如月上眼药的,只得徐嬷嬷一个。

      郑玉衍蹙眉,这倒是个难题。总不能直接去跟徐嬷嬷说出实情真相。又一手照顾自己长大的奶嬷嬷,不好直接罚她一顿。说不得还是一个拖字诀罢了。

      郑玉衍纠结的样子被薛如月看在眼里。她又何尝不觉得此事太过棘手。

      原本以为签个合约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她却忘了,在这古代的深宅大院之中,上上下下几十双眼睛,本就没有什么秘密。

      “算了吧,拖的了初一,拖不过十五。”

      就算在郑玉衍县令府中可以做到说一不二,等回了京城他原本的家中,还不是要被他那个大伯母压上一头?到时候两个人还分房睡觉,又怎么说?难不成他还一辈子不回京了?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假扮了夫妻,那就假扮到底。

      薛如月打心底里信任郑玉衍这样的正人君子,“咱们一个房睡,又不是一张床,不打紧的。”她摆摆手,不甚在意的说着,引得郑玉衍一顿皱眉。

      他张张嘴,似乎想反驳薛如月的提议。可仔细想了想,那些诸如‘对你名声不好’的措辞,太过单薄了些。毕竟是成了亲的两个人,不管私底下如何,在别人的眼中,他们本就该耳鬓厮磨、一心同体。便吞回了尚未出口的话语,转而道:“再斟酌两日吧。”

      薛如月还是头一回见郑玉衍如此优柔寡断,不由好奇多看了几眼。

      “那就这样吧,我先回前面去了。”郑玉衍捂嘴干咳一声,赶紧一甩袖子出了门去,那仿佛后面有鬼追他的样子,让薛如月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害羞了。

      “还挺纯情。”她咕哝着,撇撇嘴洗漱睡觉去了。

      接下来的两日薛如月便踏踏实实的忙活了起来。

      要跟徐嬷嬷‘打太极’,学管家,要对着单子一遍遍清点带回家里的寿礼,又要打听着柳氏那边是否情况有变。

      薛如月只觉得自己活似个陀螺,一刻不闲的团团转着。

      很快,到了薛父寿辰这日。

      因不是什么整生日,又刚刚才发过一场水灾,薛府的生辰宴便比往年朴素了许多。并没请什么唱戏班子,只得两个说书人在廊下说书逗乐。客人也俱是些往来较近的商户,以及门下管事等人。

      饶是如此,薛父也是收礼收到手抽筋。

      一来大家还要在薛父手下讨生活,二来也是薛父今年才得了个县令女婿,官儿大小暂且不说,好歹也是朝廷的人,吃皇粮。

      对于荆棘县这没见过大世面的十八线小县城来说,已然是跺跺脚抖三抖的存在了。

      “你自己去后面,确认没问题?”郑玉衍本以为薛如月是拉他来替自己撑腰的,没想到刚一下了马车,薛如月便提出了分开行动的提案。

      “没事儿,她们还能吃了我不成。”反正是宴无好宴,横竖不过是撕破脸,又不是要打群架,没什么好怕的,“你先去见父亲吧,我去后院给母亲请过安,一会就去前面找你。”

      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处,荆棘县的男女大防不比别处那么严苛,譬如今日这样的非正式宴会,基本都是按家族为单位布坐,省了许多麻烦。

      “小满,你先随姑爷一起去前面,将东西交给管家,也不用到后面找我了,留在那里伺候姑爷就好。”薛如月吩咐着,无视立春蠢蠢欲动的表情,提步便往后院走去。

      立春恨恨,白一眼怯生生的小满,冷哼一声,追着薛如月的脚步而去。

      很快,主仆二人便到达了柳氏的正院。

      一入了正室,薛如月就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

      根据正主儿留下的记忆,柳氏应该是那种极爱热闹的类型,最享受被人前呼后拥的感觉,爱慕虚荣的很。

      可今日外面一片花团锦簇,这小院儿中竟清冷异常,非但没有来回往来的夫人、丫鬟,甚至连柳氏自己屋内的下人,也个个儿低眉顺眼,屋内更是鸦雀无闻。

      “哟~我道谁呢?这不是我们大姑娘么?怎么?这是病好了?还是自己亲爹的生辰,不得不出面装个样子?”果不其然,不等薛如月给首座的柳氏行礼问安,她便抢先发起了难来。

      “劳烦母亲惦记,女儿大好了。”薛如月见此,索性安也不请了,自顾自找了把空着的椅子坐了下来,环视屋内一圈,在柳氏越性煞白的脸色中,缓缓而道:“便是病体未愈,父亲生辰这样的大日子也该出来漏漏脸,否则别人只道咱们家就只一个荷小姐,忘了女儿的身份了呢。”

      “牙尖嘴利的胡吣什么!谁又忘了你薛家长女的身份了?!”柳氏拍案,“我看你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别说前两天当铺和粮铺吃官司的事儿不是你的手笔!怎么,嫁人了,有仗腰杆了,就露了本性了?”

      “母亲说什么呢?那当铺和粮铺被不法之徒侵占多年,女儿不过是拿回自己的东西,露什么本性了?”薛如月转转眼珠,从刚才开始便一言不发的坐在柳氏两侧的五个妇人身上一一撇过,皮笑肉不笑的开口说道:“难不成,那铺子竟是母亲指使人占的?”

      薛如月一席话掷地有声,柳氏是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应了,就是承认自己指使手下人抢占继女遗产。不应,就是弃其余人等于不顾,还要白损失几间铺子。

      到现在柳氏总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这装了十六年小绵羊的继女,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而她今天的目的,怕就是奔着撕破脸来的。什么母女情分、尊卑孝道,在如今的薛如月眼中,不过是个笑话!

      “大姑娘这话就不对了,那铺子我们经营十几年时间,怎么就不法之徒侵占了?”眼见柳氏被怼的没了声音,赵氏不由在心中一阵急躁,“咱们夫人也是为您好,才给您说这些,到时候真打起官司来,你以为自己真能赢不成?”

      “你是……当铺的赵氏?”薛如月歪头疑惑,“哟~我竟不知你也来了呢。谁请的?欺负了别人家的姑娘,竟然还敢在大喜的日子跑来晒脸?”

      她说着,猛地一拍桌子,冷哼道,“你还说我官司赢不了?难道咱们踩的不是一块地?咱们不是一个朝?咱们的王法不是同一本?我告诉你,我不光赢的了,我还要让你连本带利的把这十几年的钱都吐出来!”

      “你……你敢!”

      眼见赵氏快没了理智,薛如月越发挑衅起来,“我凭什么不敢?”她笑道:“你放心,念在咱们都是同乡的份儿上,孩子的贴身衣物,我可以给你留下,就当我可怜孩子了。”

      “你!”赵氏大怒,一下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拿着帕子的右手指着薛如月方向不住的颤抖。

      而薛如月表示自己完全不慌,甚至还有心情拿帕子拭了拭额头的汗滴。

      “怎么?想打我?!我告诉你,今儿个你敢动我一手指头,明儿个我就敢进京里去告御状!我堂堂一个县令夫人,岂是你们这等宵小之徒可以随意染指的?!”她咬牙说道:“到时候不止咱们荆棘县,全国都该知道薛府有个没了生母的大姑娘,在自己父亲寿辰的日子,在自己的娘家,反被一个外八路子的人给打了!”

      “你……!”赵氏正在气头,又街头巷尾的泼赖惯了,哪里听得这个,愈发扬着手往前走了两步。倒是柳氏,被薛如月一语点醒,原本的壁上观之态瞬间荡然无存。

      “快!拉住她!”

      柳氏话音刚落,角落处瞬间窜出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一人一只手把赵氏紧紧的架了起来。

      知道怕就好!薛如月冷笑。在赵氏越发污秽的叫骂声中,缓缓从椅子上站起了身子,两步走到被拉住的赵氏面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就是两个响亮的巴掌。

      整个房间瞬间鸦雀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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