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我转运了》九号电池

14、合作

　　直到跟孟小珊和江岸坐到了一张桌子旁，梁昳才猛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上次同学聚会，她让江岸假装她的男朋友，孟小珊是见过的。

　　而今天的饭局一开始，她和江岸并没有表现出有额外亲密的关系，只是方卓和江岸带来的两个他的同事寒暄几句，其他人一边吃，一边商业互吹。

　　梁昳坐在方卓身边，闷闷地啃一条蟹腿，冷眼欣赏着孟小珊的表演。

　　梁昳佩服她能迅速跟周围人打成一片的本事，在大学时，孟小珊就足够长袖善舞八面玲珑了，她积极参加社团活动，跟各科老师的关系也很好，虽然这些后来都成为了她排挤梁昳的方便条件。

　　此刻，在这张桌上，孟小珊再一次展示出了她高超的人际交往能力，挨个人地敬完酒，她已经能够准确地叫出每个人的名字，对待江岸那伙人，更是殷勤备至地又敬酒，又不吝词汇地表达自己的崇拜之情。

　　敬酒敬到江岸时，她故作惊讶，用手一捂嘴，“呀！你不是梁昳的男朋友吗？”她笑着看向周围，“江律师也是咱们自己人啊！”

　　这话一出，周围安静了几秒，尤其是林自强和吴明凯，张大了嘴巴看着江岸，主要惊讶于他的进度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方卓想把场圆过去，江岸略一摆手，气定神闲地接了她刚斟满的酒杯，却没喝，“孟小姐好记性，”他也朝着四周解释，“之前在小昳的同学聚会，我们见过一次面。”

　　孟小珊立刻绕到梁昳身边，一只胳膊挽上了她的，“对啊，我和梁昳在大学时候是很好的朋友呢。”

　　江岸继续说；“其实若不是今天你提起，我们倒没准备公开这么快，主要么，梁昳年纪比较小，也是刚到电视台工作，现在又涉及到两方的合作关系，她是个单纯的孩子，我暂时不想她卷入太复杂的人际关系里。”

　　“嗐，那今天是我不小心给你们曝光啦！”孟小珊甜笑道，“不过你们这潜伏工作做得真好，坐那么远，也不说话，跟不认识似的。不知情的人肯定看不出你们的真实关系，哈哈！”

　　梁昳对她这副样子膈应得很，甩开她胳膊，大大方方走到江岸座位旁边，拍一拍林自强的肩膀，“亲，介意换个位置不，我想和我男朋友坐一起。”

　　林自强忙不迭说好，递给江岸一个“你小子，我回头好好跟你算账”的眼神，起身坐到梁昳之前的位置，又叫了服务生，送两套新餐具过来。
　　一桌人都在消化这新鲜还热乎的八卦，摄像老郑玩笑道，“原来翔跃能跟我们合作，还是因为小梁的美人计呀，哈哈！”

　　吴明凯也附和：“哎，这话呀该这么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呐！”

　　“小梁记头功，收视率上来了年底发奖金，都得感谢小梁！”

　　梁昳被起哄得有点不好意思，“这都是家属福利。”

　　孟小珊很不喜欢眼前这样，话题中心又变成梁昳的环境。以前就是，无论她有多努力去赢得别人的喜欢，只要梁昳一参与，很轻易，她就会成为焦点。
　　她不愿承认，有些人就是天生被眷顾。
　　论外表，论性格，她哪一点输给梁昳了？

　　她再度去敬江岸酒，提醒道：“江律师，刚才那杯你还没喝呐，这我跟梁昳也是老熟人，跟熟人，是不是你还得再喝一杯呀？”

　　江岸站起身，拿着酒杯：“孟小姐可能有点误会了，我虽在律所有一定的话语权，却并不是律师，所以，江律师可能，你叫的不是我，是别人。酒呢，我就不喝了，梁昳酒量浅，我又不喜欢叫代驾上我车，心意我领。”

　　“好吧。”孟小珊耸了耸肩，“看来江先生是不愿意给我这个面子了。”

　　“孟小姐交际广泛，我的面子实在不值一提，想必你也并不会太在意。”

　　说完，他再向孟小珊笑一笑，“抱歉。”
　　坐下后，挟了只牡丹虾放到梁昳盘子里。

　　梁昳咬一口虾，抬头看到江岸嘴角边沾着一点酱料，抬手便帮他擦去。

　　江岸一把捉住她的手，在细嫩手背上轻啄一下，“谢谢宝贝。”

　　梁昳浑身一僵，动一动手指，眼神抗议。
　　这什么破称呼，叫宝贝很肉麻的好吗？？？

　　对面同事露出夸张的捧腹表情，“嗷！这狗粮猝不及防，我被撑死！”

　　方卓笑骂一句，“结婚了十几年的老家伙还吃人家狗粮！”

　　气氛恢复欢快，方卓往梁昳这边瞥过来，跟她眨了下眼睛。

　　梁昳拍一拍胸脯，做口型，“放心。”
　　想了想，她摸出手机，给江岸发微信。

　　有点对不起他呀，上次他们说话，还是付诗语跑路那晚呢。

　　她发，【谢谢】。

　　江岸感觉到裤袋里的手机振动，拿出来一看，打量了梁昳一眼被她躲开目光，他回复，【没事，你又欠我一次】。

　　呃，这个人呢！
　　梁昳狠狠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块蘸满芥末的三文鱼，目瞪口呆嚼完，呛得大脑空白了好几秒。

　　江岸看着她，觉得好玩之余，忽然想揉一揉她的头发。
　　炸毛的梁昳，会不会呆萌呆萌的更好玩？

　　**

　　饭毕，江岸与方卓不约而同起身，去前台结账，在包房门口碰撞一下眼神，两人都笑了，索性一起去。

　　出了门，江岸先开口：“姑妈打电话给我，很欣慰江舸终于染回了正常的发色，最近泡在实验室的时间也多了。”
　　江舸从小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别人家孩子，学习方面不需要人操一点心，一路优等生升上来，只其他方面多少有些离经叛道。江岸觉得，那可能因为智商太高，很多事做到得都太容易，所以精力无处发泄吧。

　　方卓跟他并肩而行，低头迅速回复了条消息，“我只是说我很忙，让他除了睡觉不要打搅我，忙自己的事去，如果把我惹烦了，我们就结束关系。”

　　“也就你能治得了他。”

　　到前台，方卓到底没能抢得过江岸，等刷卡间隙，江岸随意说：“怎么你对江舸和梁昳两个态度？明明江舸还要小上几岁。”

　　方卓：“明知故问，你不也是？”她认真思考了几秒，“可能因为，那孩子身上有种让人怜惜的气质？那大眼睛，又干净又亮，盯着你看，感觉特无辜，如果不出手保护好像她就要被人欺负。”

　　“嗯，”江岸对她描述的这种感觉很赞同，“但其实人家并不怂，你没见过她怼人吧？”他给方卓简单讲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方卓大笑，“是吗？所以其实我们都操了不该操的心，哎呀，那也是忍不住想照顾，可能我们需要一点照顾小孩的成就感吧。不过，今晚你们配合得还不错，至少如果我事先不知道，一定看不出是假装的，虽然你表现得有点油腻。”

　　江岸受伤表情，“看来我发挥得不尽如人意。”

　　“有点儿。”

　　结完账，两人往回走，桌上人已经散了，三三两两的往外走。

　　梁昳没跟他们一起，独自坐在等位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不时地抬手戳一下自己的酒窝，。

　　“你们一起回去？”
　　“嗯。”

　　方卓跟梁昳打了个招呼便先走了。
　　外面有点下雨，江岸将梁昳等在门口，他去把车开过来，她再出去。

　　梁昳点头说好，站在房檐下往停车场张望。

　　身边有人走近，梁昳戒备地转头看，发现是甩不掉的孟小珊。

　　梁昳往旁边挪了两步，不打算跟她搭话或者接受她的搭话。

　　不过明显，孟小珊没打算这样轻易地放弃来向她，梁昳不懂她想做什么，挑衅吗？

　　孟小珊朝梁昳笑道：“刚刚在桌上都忘了告诉你，我快结婚了，跟周志远。”

　　“恭喜。”

　　“命运真是很神奇，兜兜转转，跟他在一起的人还是我。”孟小珊似无意地撩了撩头发，无名指上的钻戒，折射光彩。

　　“你高兴就好。”

　　“你不高兴？”

　　梁昳挑起眉毛，“跟我有什么关系。”有些冷，她拢了拢身上的牛仔服领口，“周志远没跟你说是我甩的他么？我不要了的垃圾你捡回去，还当个宝，你觉得我会有什么情绪？如果有，也是笑话你加上看不起。”

　　“你......”孟小珊还没想出反击的话，瞄到即将开到门口的一辆奥迪A4，“他来接我了。”

　　“嗯，慢走啊。”梁昳下巴点一点，意思别废话了快去。

　　但......车上的周志远撑着一把伞下来了，径直走到两个人面前。

　　孟小珊钻到伞下，亲密地挽上周志远的胳膊。

　　“梁昳，好久没见。”

　　“还好吧，同学聚会结束也没多久，可能一天见不到我，令你如隔三秋吧。”

　　周志远一指身后的车，“我买车了，你之前一直说喜欢的。下雨了，这么晚你没人接吗？要不，我们绕一点路把你送回去？”

　　孟小珊拧一把他胳膊，“人家有男朋友你忘啦？”

　　周志远抬起手放在眼睛前作瞭望状，“没见人呀？”

　　他话音未落，后面一辆白色路虎自雨幕中开出，稳稳停在周志远那辆奥迪后面，江岸拿着一只长柄伞下车，小跑两步过来，将伞往梁昳头上一遮，“不知道谁的破车停前面碍事，我们走两步过去？”

　　梁昳“嗯”一声，江岸自然地把她的手握在手心，一起揣到他外套的衣兜里。

　　**

　　回家路上，梁昳坐在副驾驶，狠狠搓了自己脸一把，嘘出口气。

　　“怎么了你？”

　　“今天又欠了你，两次，呜呜，我得什么时候能还清......”

　　她沮丧地用手捂住脸，哀叹一声，“真是两个扫把星......克我......”